燃文小说 > 恐怖灵异 > 盗墓:我在盗笔杀穿主线 > 第219章 抽你
“找东西?”吴邪和胖子对视一眼,胖子朝吴邪挤了挤眼。

这个找东西听起来似乎有点说法,要是来的是他们的同行,那也能说是去找东西的。

“嗯。”顺子说,“我老娘说,当时来找我爹的那些人好像自称是什么……考古,就是上面那些大官派来的,要进去山里找点东西,我爹当时去的话,在乡里是件很光荣的事呢。”

“怎么又是考古队……”胖子用蚊子声问吴邪,“哎哎哎吴邪小同志,你叔叔和你透没透过底啊,这到底是不是一拨人?”

“我三叔现在都不知道人在哪。”吴邪也凑过去小声蛐蛐,“我也不确定……”

“等逮住你三叔你可得好好和他叙叙旧了。”胖子说。

随着队伍继续深入,那座传说中的三圣山终于毫无保留地横亘在眼前。

那是一种很难用语言去形容的震撼,巨大的雪峰像是刺破苍穹的利剑,直插云霄。

山体覆盖着终年不化的皑皑白雪,在铅灰色的天空下泛着一种近乎冷酷的银光,而在雪峰周围,云雾缭绕,那种翻滚的云气不像是自然的水汽,倒像是有无数条白龙在山腰间缠绕游走。

站在这儿,人渺小得连粒尘埃都算不上,只会本能地产生一种想要顶礼膜拜的冲动。

吴邪自觉自己也算是有点经历见过一些奇景的,但面对这种大自然的壮丽,还是停下了脚步,甚至连那些平日里挺聒噪的马匹,此刻也都安静了下来,只有呼哧呼哧的喘气声。

他们这些人,有的是为了钱,有的是为了秘密,有的是为了仇恨,而顺子是为了找爹。

这种种目的交织在一起,就像这长白山的风雪一样,把所有人的命运都裹挟在了一起,推向那个未知的终点。

这时候,他看见了一边安静的张意澜。

她这会会想什么呢?

吴邪还在一边胡思乱想,前面的顺子突然停下了脚步。

“到了。”他指着前面的一处高地,“过了这道梁子,就是小圣雪山的主峰了。再往里走,那就是连我都不知道的鬼地方了。”

吴邪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只见前面的山势陡然拔高,像是一道被强行劈开的天堑,两边的岩壁上挂满了巨大的冰棱,像是一排排倒悬的利剑,随时准备刺穿任何敢于闯入的生灵。

这时候,陈皮拿出了一个罗盘,让边上的华和尚帮忙念了一下方位。

“走这边应该没错。”陈皮说,“三圣山大头那边对应的是主殿,边防太严我们上不去,小圣雪山这边应该是……”

“修的陪陵?”张意澜问。

“嗯。”陈皮点头。

张意澜站在上头没说话,抬起那只裹在厚手套里的手,往上头那个白茫茫的山头指了指。

吴邪顺着她的手指看过去,那地方正好是三条山脉汇聚的焦点,也就是风水学上说的“三龙吐珠”,不过在这冰天雪地里,那形状更像是一张准备吞噬一切的大嘴。

陈皮阿四转到那个方向去,盯着看了好一会儿。

他能看的见吗?

吴邪的脑海里突然冒出这么个问题来。

虽然当时听说他是眼睛瞎了,但是这一路过来他总觉得陈皮应该是还有一点点视力在的,当然也不排除是他耳朵太好了导致有没有眼睛都一样。

华和尚这时候也指着张意澜看的地方和陈皮小声说了几句,陈皮最后也几不可见地点了点头。

吴邪又在心里嘀咕,这时候要是换了别人,这老头子估计理都不带理,但眼下看呢,他对张意澜的本事显然还是相当认可的。

“就那。”陈皮说,“过这道梁子,到上头那个位置去下铲子。”

“看来正菜要上桌了。”胖子紧了紧背包带,把手里的冰镐攥得更紧了些,“各位,都打起精神来,咱们这回可是要拜年去了。”

吴邪深吸了一口那像刀子一样的冷空气,迈步一块跟了上去。

那坡陡的简直不是给人爬的,但在场的人除了吴邪之外,要么有过丰富经验能应对这情况,要么体力强的没话说直接硬上,更别说小哥和张意澜这两只魔鬼,爬着爬着,吴邪就发觉自己是被他和张意澜半爬半提溜着上去的,甚至爬的比其他人还快一点。

吴邪看着底下九十多高龄眼睛还不好使的陈皮阿四在冰面上那矫健的身姿,深深开始怀疑倒斗这一行是不是也有一些凡人过不去的隐形门槛。

这些人但凡不倒斗,认认真真去干点别的,恐怕也是人中龙凤了。

不管前面有什么,既然来了,就没有回头的道理。

一队人终于爬上了那个像是要通天一样的陡坡,费劲巴拉扒到了地方,踩出了一个勉强能够站人的平台。

“地方是找着了,可这怎么下去?”胖子拿着洛阳铲在地上试着戳了两下,那声音脆得跟敲铁板似的,“这底下全是老冰,硬得跟花岗岩一样,我这一铲子下去都得卷刃。”

确实,这雪层下面覆盖着得有几万年的坚冰,他们手里的工具根本没有用武之地。

就在一筹莫展的时候,叶成突然说话了。

“这活儿既然不好干,那就得来点硬的。”他指了指一直背着沉重包裹的郎风,“让郎风来。他在没跟四阿公之前,那是咱这一带矿上有名的‘炮神’,专门负责开山炸石头的。”

郎风也没废话,直接把背上那个跟了他这一路的黑色大包卸下来,从里面掏出一捆雷管和几个自制的炸药包。

看着他那娴熟的布线手法,吴邪心里那个不好的预感就像是野草一样疯长。

“哎哎哎,我说哥们儿,”他忍不住拦了一句,“咱们这是在雪山顶上,你用这玩意儿是不是有点太……那啥了?万一要是……”

“放心吧小三爷。”华和尚打断了吴邪,一脸的自信,“郎风手上有准头,这是定向爆破,就炸开个口子,不会有大动静。”

“声音大吗?”张意澜问。

“呃……能控制。”郎风说。

“你真行?”张意澜再问。

“放心。”郎风说。

张意澜忍住了再问陈皮阿四让他管管的那种冲动。

陈皮应该不能挑一个不太行的人来吧……

然后,张意澜在心里给这个哥竖了个大拇指,然后连连往后退了几步,那神情仿佛在看一个即将把自己玩死的傻子。

吴邪一看她往后退了,当即也知道那是劝不住的,赶紧拉着胖子和小哥跟着张意澜往山体突出来的石头后面躲。

“哎呦他们怎么把雷管和火药带过来这么多的。”胖子在一边看的非常眼红,“我费劲巴拉扛过来两个大行李也就只敢夹带那几小捆,还得是老前辈有门路啊。”

“?你把雷管带上火车啊?怎么带的?”吴邪当即想起在火车上胖子塞到他床底下的那两个大包,“胖子,你怎么不怕把我们炸死呢?”

“哎呦,这叫山人自有妙计,再说了,我们这一路不是好好的。”胖子说,“我有分寸我有分寸,放心啊吴邪小同志。”

就在这边还在嘀嘀咕咕的时候,另一边,郎风很快布置好了炸点,引线一拉,那火星子就在这雪白的世界里显得格外刺眼。

“着了。”胖子说,“看着好像还有那么回事哈。”

胖子话音刚落。

“轰——!!!”

一声巨响瞬间炸开,脚底下的冰层都在颤抖。

“这叫声音小?”吴邪听见边上的张意澜小声吐槽了一句,“这个郎风是不是耳背啊。”

朗风耳背不耳背吴邪不知道,反正这时候吴邪感觉自己的听力好像前所未有的好啊。

吴邪还没来得及探头看那口子炸开没有,就听见头顶上传来一阵比炸药爆炸还要恐怖一万倍的轰鸣声。

那声音像有无数条巨龙在云层上面同时咆哮,紧接着,这种咆哮变成了实质性的震动,连空气都开始剧烈地颤抖起来。

他马上抬头一看,瞬间魂飞魄散。

只见上方原本好好的雪峰,此刻像是被人从中间劈开了一样,成千上万吨的积雪夹杂着巨大的冰块,像是一道白色的海啸,带着毁灭一切的气势,铺天盖地地压了下来!

“我去你大爷的定向爆破啊!”胖子绝望地吼了一声,声音立刻就被那排山倒海的轰鸣声淹没了。

“雪崩!快跑!”潘子大喊了一声。

吴邪脑子里一片空白,只剩下赶紧跑这个念头。

但是在那毁天灭地的自然力量面前,他们要往哪儿跑?

吴邪只来得及看见张起灵像个影子一样冲过来拽住了他,还踹了边上胖子一脚,紧接着,他眼前一黑,整个世界都被那无尽的白色吞噬了。

那一瞬间,吴邪感觉自己的五脏六腑都因为失重而飘了起来,脑子里已经开始走马灯似的回放这二十几年的光景了。

闷油瓶的手劲虽然大,但他自己也在往下滑,眼看着哥俩就要变成这白色滚筒洗衣机里的两件脏衣服。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股巨力猛地从旁边横插进来。

吴邪根本没看清发生了什么,只觉得闷油瓶下坠的势头戛然而止,紧接着这股力量顺着他的胳膊传导到他身上,硬生生地把他那一百多斤的分量从鬼门关前给拽了回来。

那种感觉就像是被一辆高速行驶的卡车挂住了衣领。

吴邪整个人在空中划过一道狼狈的弧线,然后重重地摔在了避风岩石的后面。

外面的轰鸣声足足持续了两分多钟才慢慢平息下来。那种令人窒息的白色尘埃落定后,整个世界安静得甚至有些刺耳。

等吴邪手忙脚乱地从雪堆里把脑袋拔出来,才发现刚才那简直是神迹。

那么大的冲击力,那么陡的坡度,张意澜竟然一只手就把就要滚落深渊的闷油瓶和他给捞了回来。

而她现在,正拉着往下掉的陈皮。

“喂。”刚刚拉吴邪和小哥那一下,张意澜稍微有点脱力,和陈皮说,“你自己用点力爬上去。”

“你怎么还有心思来救我。”陈皮说。

“那我看着你死?你高兴了?”张意澜反问他,“要不是看你是个老头……”

“是个老头怎么样?”陈皮说。

“陈皮。”张意澜再次张口喊了他的名字,“别逼我抽你啊。”

“哎呦……小哥这一脚忒狠了……等等,我是不是产生了一些错觉。”胖子扶着被小哥踹了一脚的老腰,一边哎呦哎呦喊疼一边从雪堆里把自己拔出来,“张大师在和谁吵架?”

“四阿公……”吴邪一边把潘子和顺子拉出来,一边幽幽地说,“我在做梦吗……”

“哼。”一边,陈皮哼了一声,借了一下力从底下翻了上来。

“你觉得现在,我的水平和你比起来怎么样?”他问张意澜。

“哪方面的?”张意澜揉揉自己的肩膀,“情商?智商?”

陈皮把头一撇,没理她了,去把叶成和华和尚拔出来。

张意澜在心里啧啧了两句,心说怎么还是讲两句就生气。

张起灵走到了张意澜身后,慢慢蹲下了:“手拉伤了吗?”



张意澜一下回头看着自家族长,心说怎么走路一点声音都没有。

她摇摇头:“有点脱力,不碍事。”

“张大师……你是这个。”胖子扶着腰爬过来,给张意澜竖了个大拇指,“大福星啊,等等……小哥快帮我看看,刚刚你那一脚是没让我掉下去,我这腰都快让你踢断了……哎呦……”

更远些的地方,吴邪拍打着身上厚厚的积雪,只觉得手脚都不是自己的了,刚才那一瞬间吓出的冷汗现在粘在背上,冷得他直打哆嗦。

“咳咳……咳咳咳!”

不远处的雪堆里突然伸出一只手,紧接着郎风的脑袋像个土拨鼠一样钻了出来。

他满脸都是雪沫子,一张嘴就喷出一股白气。

胖子一看,张嘴就骂:“你大爷的!郎风!这就是你说的没动静?胖爷我差点就真的去见马克思了!”

那个叫郎风的大汉一脸惨白,显然也被这动静吓傻了。

华和尚过去一下踹了他一脚,骂道:“你的装药量是不是算错了?这点冰层至于搞出这么大场面吗?”

“不……不对啊……”郎风哆嗦着嘴唇,一脸的委屈和后怕,“我真是按最少的量算的……这地方邪门,这雪层太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