燃文小说 > 恐怖灵异 > 盗墓:我在盗笔杀穿主线 > 第218章 顺子
众人重新休整了一下,过了一会,角落里的顺子终于有了动静。

他先是身体猛地抽搐了一下,像是做了个极可怕的噩梦,紧接着喉咙里发出那种破风箱一样的喘息声,整个人从那种死一般的昏迷中挣扎着醒了过来。

“醒了!这老小子命真大!”胖子一直盯着那边的动静,见状立马凑了过去,那架势像是去检查刚出土的明器有没有磕碰,“哎哟喂,顺子大哥,您可算是回魂了。刚才差点就要给您老人家唱这一出《大出殡》了。”

顺子却完全没理会胖子的调侃。他有些茫然地睁大眼睛,眼球上布满了血丝,大概是还没反应过来。

他有点呆滞地看着头顶那些五彩斑斓的岩石,又看了看周围蒸腾的热气,眼神里先是疑惑,然后迅速转变成了惊恐。

他猛地想坐起来,却因为身体虚弱又重重地摔了回去,嘴里含糊不清地喊着:“风……白毛风……马!我的马!”

“别惦记你那些马了,早都不知道吹哪儿去了,等会出去找找看。”潘子走过去按住他,在他背上顺了两把气,“咱们现在是在雪山肚子里,别乱动,刚缓过来容易脑缺氧。”

顺子这才像是稍微清醒了一点,他转动着僵硬的脖子,目光扫过面前的每一个人,最后定格在陈皮阿四那个阴沉的身影上,哆嗦了一下,似乎终于意识到了现在的处境。

“咱们……没死?”他摸了摸自己的脸,又看了看身上已经被扒得差不多的衣服,那种劫后余生的震惊让他整个人都在发抖,“这是哪儿?咱们怎么进来的?”

“这得问那个大石头长虫。”胖子指了指那个只有半人高的入口裂缝,“咱们运气好,掉进机关道里了。要是再晚个半分钟,咱们这会儿估计都冻成冰棍,明年只能等着被人挖出来当标本。”

顺子只好一个劲地点头。

张意澜跟着张起灵把底下的人从那个温暖的洞穴里像拔萝卜一样一个个拔出来的时候,外面的世界已经大变样了。

刚才还呼啸着的暴风雪不知道什么时候停了,天地间静得吓人。

风虽然停了,但那种刺骨的冷意却比之前更甚,仿佛连空气都被冻结成了某种固态的物质。

出来的每个人都重新裹紧了那层刚被捂热的防寒服,刚一出来,那种冷热交替的剧烈温差就让人打了个寒颤。

顺子爬出来后,潘子和华和尚跟着他一块去把马尽力找了回来,虽然还是有丢失的,顺子第一件事就是跪在雪地上给他那些不知道被吹到哪儿去的马磕了几个头。

这在那边是老规矩,那些马是他的家当,也是他在山里的依仗。

“咱们得从小圣雪山那边绕过去。”顺子站起来,脸上的表情比之前凝重了很多,指了指远处那座稍微低矮一些、像个驼背老人一样的雪峰,“那边背风,雪层稍微硬实点,不容易再遇到这种雪窝子,加上可以绕过边防。”

陈皮阿四没说话,只是点了点头。

马拉爬犁重新动起来,没走多久,张意澜就发现脚下的冰层开始变得有些不对劲。

那不是纯净的冰雪,冰层下面似乎封冻着什么东西。

一开始只是零星的几个黑点,但她低头仔细一看,竟然是一具具蜷缩的人体!

那些尸体保持着生前最后的姿态,有的还在挣扎,有的则是安详地蜷缩着,就像是熟睡了一样。他们身上穿着极其古老的兽皮和粗麻布衣服,显然不是现代人。

“这是先民的冰葬。”华和尚难得开口解释了一句,声音在冷空气里显得有些发脆,“这一带以前生活着东夏国的遗民,他们死后不入土,而是把尸体放在冰川上,等着大雪和冰层慢慢吞噬,这叫归还给神山。”

吴邪看着脚下那一张张被冰封了千年的脸,心里有点发毛。

这就好比他们正踩在无数死人的坟头上赶路,而且是一座完全透明的巨型坟墓。

那些被冰封的面孔有的还能看清五官,甚至还能看到睫毛上凝结的冰晶,栩栩如生得让人觉得他们下一秒就会破冰而出。

“别看了,看多了容易勾魂。”胖子拽了吴邪一把,“这些老前辈都成了路标了,咱们还得谢谢人家呢。”

队伍在沉默中继续前行,顺子在最前面,但这会儿他的背影看起来格外的萧索。

这时候,胖子就顺嘴问了一句:“哎,顺子,你为什么会突然想着要来做向导啊?在底下搞搞旅游开发不挺好的?”

顺子这时候放慢了脚步,也没回头,就答胖子:“快十年前,我爹也走过这条路。”

“十年前?那具体是哪一年来着?”胖子下意识地接了一句,试图缓解一下这压抑的气氛,同时也想尽可能地多套点情报出来。

“大概94年。”顺子吸了吸鼻子,那动静听着有点哽咽,“那年雪比这还大。我爹那是這一带最有名的向导,带了一队不知道哪儿来的客人进山。也是这个季节,也是这条路。”

吴邪心里咯噔一下。

94年,那不正是三叔那支考古队进西沙的那一阵?而且又是这种神秘的“客人”,这时间点卡得太巧了。

“后来呢?”胖子也凑了上来,显然也闻到了八卦的味道,“老爷子发财退休了?你就子承父业?”

顺子苦笑了一声,那笑容在这冰天雪地里比哭还难看:“发个屁的财。那一队人,连同我爹,进去之后就再也没出来过。连个尸首都没找着,就像是被这大雪山给生吞了一样。”

他说着,抬手抹了一把脸,不知道是擦汗还是擦眼泪:“我那时候小,不懂事,就觉得我爹是贪那笔巨款才送了命。后来我也干了这一行,我就一直想,要是哪天能进到这深处来看看,说不定能碰上……哪怕是看到点遗物也好啊。”

吴邪听得心里一阵发酸。

那种亲人下落不明、生不见人死不见尸的煎熬,真的是能把人逼疯。而且看顺子现在的状态,这哪里是什么向导带路,这分明就是一场迟到了十年的寻亲之旅。

“那你爹……也是带他们去什么地方?”吴邪试探着问道。

“不知道。”顺子摇摇头,目光有些发直地盯着远处那茫茫的雪线,“他们当时嘴很严,只说是进去……找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