燃文小说 > 恐怖灵异 > 怒怼满遗学阀,狂批满清十二帝 > 第195章 这个就是防傻子机制
屏幕上的弹幕在经历了短暂的震撼和对“家有余粮脚踏泥土”的狂欢后,风向突然开始发生微妙的偏转。

社会学里没有任何一个答案能让所有人满意,当赵书尧和北美海岸大哥把“宅基地是退路”这个结论钉死在公屏上时,另一股积压已久的现实焦虑,顺着网线反扑了上来。

一条弹幕在右侧划过。

“房子的事是说明白了,那孩子上学怎么办,难道在村里盖了小洋楼,孩子以后就不用上学了?”

紧接着,仿佛触动了某个敏感的开关,质问声成片涌现。

“赵老师,你可能不了解现在的农村小学,那里的教育质量真的不能和城里比啊!”

“说得好听,他自己都在姑苏这种大城市开工作室,凭什么让我们就在农村待着,我们怎么就不能进小县城了?”

“这不是妥妥地歧视吗,觉得他自己学历高就比我们都强吗?”

这些带着极强攻击性的文字,起初只是零星几条,随后像是在人群中引发了某种深层次的共鸣,迅速连成了一片,占据了半个屏幕。

赵书尧坐在太师椅上,目光沉静地扫过屏幕。

他没有急于去禁言或者辩驳,手指在桌面上极有节奏地敲击了两下,面对这种裹挟着巨大生存焦虑的质问,任何情绪化的回击都会掉进自证的陷阱。

需要用最冰冷的现实逻辑,去刺穿这些被消费主义裹挟的教育幻梦。

赵书尧端起那只青瓷茶盏,喝了一口温茶。温热的茶水顺着喉咙滑下,他顺势将茶盏放回竹编茶盘。

“笃。”

瓷器碰撞的清脆声通过麦克风传出。

“大家的问题很实在,尤其是关于孩子教育的。”赵书尧身体前倾,双手交叉放在桌面上,眼神平和,“我看到有好几个朋友在问,不买城里的楼房,孩子怎么上学,甚至有人觉得,我是站着说话不腰疼,故意阻拦你们进城。”

摇了摇头,嘴角带着一抹极淡的笑意。

“你们的观点,或者说,现在市场上很多房地产中介灌输给你们的观念,存在一个极其庞大的逻辑误区。”

赵书尧竖起一根手指。

“这个误区就是——‘进城上学’,就等于‘必须在城里买房’。”

直播间里安静了一瞬。

赵书尧语速不紧不慢,条分缕析:“很多人根本不了解现在的政策。我们现在是2016年,我先给大家举个最基础的例子。”

他直视着镜头:“假如你现在是个农民,你想把孩子送到县城,或者送到市里的公立学校去上学,你是不是觉得没有房产证,连学校的大门朝哪开都找不到?”

四号麦的小兄弟在连麦那头老老实实地回了一句:“赵老师,我们这儿的人都这么说,没房产证不给报名。”

“那是中介和开发商这么说。”赵书尧笑了笑,直接抛出答案,“只要你去县城里正经租一套房子,拿着你的房屋租赁合同,去社区开个居住证明,再带上你的营业执照或者劳动合同,拿着这些东西,直接去找当地的教育局。”

手指在桌面上点了两下。

“国家有明文规定,义务教育阶段,流动人口随迁子女实行统筹安排入学,教育局会根据你居住的地方,就近给你安排公立学校。”

赵书尧顿了顿,把话里的水分挤干:“当然,我把丑话说在前面,统筹安排的学校,大概率不会是你们当地升学率排第一第二的顶尖名校,但绝对是一所正规的、师资力量完整的公立学校。”

“为什么?”赵书尧反问,“因为一个县城,绝大部分普通家庭的孩子,都在这种学校里上学,你的孩子进去,直接就和城里大部分普通孩子站在了同一条起跑线上。”

“你花几千块钱租一年的房,换来的是别人花几十万上百万背上三十年房贷换来的同样的上学资格。”

“这笔账,很难算吗?”

弹幕区陷入了思考。

“可是普通学校的老师管得不严啊,校风也不好!”立刻有弹幕跳出来反驳。

赵书尧盯着这条弹幕,嘴角的笑意收敛了。

“这就是我要说的第二点。”赵书尧的语气变得严肃起来,像一把锋利的手术刀,切开最敏感的病灶。

“很多人砸锅卖铁,掏空六个钱包,甚至背上自己根本还不清的债务去买高昂的学区房,他们真的是为了孩子好吗?”

赵书尧眼神锐利如刀。

“不,这里面有相当一部分家长,是在潜意识里‘推卸责任’。”

“他们把买学区房当成了给自己买一份赎罪券,他们觉得,只要我咬着牙把这笔钱花出去了,把孩子塞进那个门槛极高的名校里,我的任务就完成了。”

赵书尧靠在椅背上,声音沉稳却震耳欲聋。

“孩子成绩不好?那是老师教得不行;孩子习惯不好,那是学校没管严,家长下班回家只顾着刷手机、打麻将,从来不在孩子面前翻开一本书,却指望着把孩子扔进学区房里,就能自动包装出一个清华北大。”

“这可能吗?”

直播间的弹幕猛地停滞了一下。

这番话实在太不客气了,几乎毫不留情地扯下了无数家庭用来遮羞的布。

“至于孩子最后成绩到底怎么样……”赵书尧叹了一口气,语气稍微缓和了一些,“很大一部分,是要看你们家庭平时的习惯和氛围,父母,才是孩子最好的老师。”

“一个家里天天吵架、为了房贷鸡飞狗跳、父母一回家就喊累躺平的家庭,你就算把他住的房子挪到海淀区人大附中的大门口,他也考不上。”

“再往深了走一步。”赵书尧伸出两根手指,“我们说说初中和高中。”

“小学阶段你还能靠房子就近划片,初中、高中呢?”

赵书尧脸上的表情变得极其现实。

“我告诉你们一个教育体系里最根本的逻辑——在这个阶段,没有任何一个顶尖的学校,是在乎你有没有房产证的。”

“只要你家孩子成绩足够好,那些最好的初中、最牛的高中,会主动给你们打电话,他们会减免学费,甚至承诺发奖学金,校长恨不得派车去你那个村子里,把你家孩子抢过来。”

赵书尧拿起桌上的笔,在半空中划了一道线。

“高中的大门,是靠分数砸开的,不是靠房产证敲开的,高中根本就没有学区房这一说!”

“反过来,如果你的孩子天生就不是读书这块料,成绩一塌糊涂。”赵书尧把笔放下,“就算你花几百万买了一套重点中学旁边的房子,又能改变什么?”

“他去了那种竞争极度激烈、周围全是学霸的重点中学里,最大的可能就是沦为垫底,天天承受巨大的心理压力,最后彻底厌学。”

“现在的政策趋势越来越明显,初中升高中,百分之五十的分流率,这是一条死线。”

赵书尧直视着镜头里的数千双眼睛。

“这就是残酷的社会现实,一半的孩子要去读职高和技校,这不取决于你买了多贵的房子,而是取决于孩子的学习能力和你们的家庭教育。”

“为了一个并不一定能兑现的教育期望,去掏空家底,搭上三代人的积蓄,拖累死一家几代人,这不叫投资未来,这叫无底线豪赌。”

这番长篇大论落下,直播间里鸦雀无声。

这是一种用绝对高维的逻辑,把底层社会焦虑碾成粉末的过程。

赵书尧端起茶盏,重新喝了一口水润喉,等待这些信息在网友的脑海中沉淀。

四号麦的小兄弟在电话那头重重地舒了一口气:“赵老师,我真懂了,原来我们都被中介给忽悠瘸了。”

“懂了就好。”赵书尧放下茶盏。但他并没有打算就此收尾。

手指在桌面上摩挲了两下,前文的伏笔和刚才的讨论,需要一个更高的概念去统摄。

“最后。”赵书尧坐直身体,眼神里透出一种穿透时代的深邃,“我还想补充一点,回到我们最开始聊的那个核心——为什么不管是农村人,还是我这个在大城市做自媒体的人,都会把农村的宅基地看得这么重要?”

他看着弹幕里偶尔飘过的疑问,嘴角勾起一抹有些讽刺,又带着极大宽容的笑意。

“你们有没有想过一个问题,为什么国家在法律上明确规定,农村的宅基地不能随意买卖,更不能卖给城里人?”

“很多人抱怨,说宅基地不让买卖,阻碍了农民变现,那是他们根本不懂上面制定政策时的良苦用心。”

赵书尧一字一顿地说道。

“在我的理解中,宅基地,就是我们国家为普通老百姓设定的最后一道托底政策。”

他顿了一下,加重了语气。

“也是这个社会最底层的一套‘防傻子机制’。”

这六个字一出,直播间里仿佛落下了一颗重磅炸弹。

“防傻子机制?”

这个极具冲击力的词汇,瞬间抓住了所有人的眼球。

赵书尧的表情毫无波澜,语气极其平稳,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力量。

“对,防傻子,防的不是别人,防的就是那些对市场风险毫无认知,被外界眼花缭乱的诱惑一勾搭,就恨不得倾家荡产去豪赌的普通人。”

“如果在座的各位,有谁觉得自己是个商业奇才,觉得自己眼光独到绝不会被骗,那你们出去闯,随便去拼。”

“但是!”赵书尧眼神猛地一凝,“我们这个社会里,绝大部分人,都是认知有限的普通老百姓,如果宅基地可以自由买卖,你们知道会发生什么吗?”

他没有等弹幕回答,直接给出了推演结果。

“我可以百分之百地肯定,不出十年,大量的农民会在各种资金盘骗局、盲目跟风做生意、甚至被忽悠去城里买一堆劣质资产的过程中,把手里唯一值钱的宅基地卖得干干净净。”

赵书尧冷笑了一声。

“等到他们在外面的世界里输光了所有的筹码,欠下一屁股债,灰溜溜地想回老家的时候,他们会发现,自己连个落脚的院子都没了,最后的结果,就是沦为城市边缘没有退路、没有保障的流浪者。”

“宅基地不让买卖,就是国家把这块免死金牌,死死地焊在你的手里,哪怕你在外面输得倾家荡产、哪怕你笨到被别人骗走所有的积蓄。”

赵书尧的手掌在桌面上轻轻拍了一下。

“只要你回到那个村子里,只要那个院子还在,你就还能搭个锅做饭,你就还有个地方能挡风遮雨,你就不至于冻死饿死在街头!”

“这就是底线,这就是托底!”

“这难道还不能证明,它比城里那一套随时可能因为断供而被银行收走的钢筋水泥,要重要一万倍吗?”

赵书尧在说这番话的时候,没有任何客气的掩饰,每一个字都直指人性的弱点,他相信,在自己这数千人的直播间里,肯定有不少来自农村的网友,他们也正在面临着跟四号麦小兄弟一样的迷茫与抉择。

短暂的死寂之后。

三号麦里,那位一直挂在麦序上的北美海岸大哥,突然爆发出一阵极度舒畅的大笑。

“哈哈哈哈!”海岸大哥的笑声里透着一种极其通透的爽快,连连说道,“赵老师,绝了,真的是绝了!”

“你说得太对了,宅基地就是防傻子机制,这一点我真的是一万个赞同!”海岸大哥的语气里充满了钦佩。

“以前我就觉得这政策特别高明,但一直想不到该怎么用通俗的话解释给别人听,你这六个字,算是直接说到了点子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