燃文小说 > 恐怖灵异 > 怒怼满遗学阀,狂批满清十二帝 > 第194章 绝对不能自断退路
“我能说啥啊。”

三号麦里的打火机声响过之后,北美西海岸大哥那带着几分散漫的笑声在直播间里回荡,顺着耳机线蔓延开来。

“我不过是在那边多读了几年书,看了点西洋景,但既然赵老师发话了,那我就结合资本大本营的那点破事,跟这位学颠勺的小兄弟唠两句实在的。”

赵书尧端着茶盏,没有搭话,只是把目光投向屏幕左侧那几个亮着的麦序。

“小兄弟,你还在听吧?”北美大哥问了一声。

“在的,大哥,我听着呢。”四号麦的声音有些发紧,像是一个等待长辈交卷评分的学徒。

“其实事情特别简单,咱们先不谈房子,先谈人。”

三号麦那头顿了顿,语气里那股嬉笑怒骂的劲头收敛了起来,换上了一种近乎手术刀般的冷静。

“你要先问自己一个问题:你的个人能力,在你的同龄人当中,是不是能排在前列,或者超出绝大多数人一大截?”

四号麦的年轻人愣了愣,老老实实地回道:“那肯定算不上,我要是真那么拔尖,也不至于高考落榜去读大专了。”

“对,能认清自己,这就是你最大的优点。”

北美大哥在麦克风那头缓缓吐出一口烟气。

“但是,所有坐在直播间里的年轻朋友,你们都得给我记清楚一件极其残酷的事实。”

三号麦的声音陡然加重了几分分量。

“当你踏上社会的那一刻开始,你的竞争对手,从来都不单单是你的同龄人。”

屏幕上的弹幕在这一瞬间出现了短暂的稀疏。

许多正在打字的观众,手指悬在键盘上方,有些没转过弯来,同龄人竞争不是常识吗,校园招聘比的不就是同届应届生吗?

赵书尧看着屏幕,眼神里浮现出一抹赞许。

“很多人总觉得,我只要比身边的同学勤快,比一起进公司的同龄人能熬,我就能在社会上立足。”

北美大哥冷笑了一声。

“这完全是象牙塔里编出来的童话。”

“在真正的市场化竞争里,你不仅要比那些比你大十岁、十五岁的老油条更能干、更懂人情世故,你还得比那些比你小十岁、十五岁,精力更旺盛、要求工资更低的年轻人更具性价比。”

“社会本质上是一个无情的效率机器,它根本不在乎你的出生年份是哪一年。”

“一个酒楼招主厨,或者一个私企招主管,老板看的是谁能在最短的时间内把活儿干得最漂亮,还能拿最合理的报酬。”

“如果你拿不出压倒性的技术或者不可替代的资源,那你头上顶着几千个比你经验丰富的前辈,屁股后面追着几万个更能熬夜的后生。”

“你告诉我,夹在中间的你,拿什么去跟这上下三十年的人去抢饭碗?”

直播间的公屏彻底陷入了沉寂。

几秒钟后,原本准备起哄的水友们打出了一连串意味深长的字符。

“虽然扎心,但这是真理……”

“在私企打工深有体会,三十五岁的老员工和二十二岁的新人抢同一个岗位,老板反手选了要价便宜的那个。”

“这大哥看问题太透彻了,直接把校园滤镜给撕碎了。”

四号麦的年轻人呼吸有些紊乱,在电话那头低声应道:“大哥,我……我明白了,我确实没有那个天赋去跟别人神仙打架。”

“明白就好。”

北美西海岸大哥笑了笑,语气平缓下来。

“既然你认定了自己是个普通人,那咱们就按普通人的规矩来盘账。”

“你学了厨师的手艺,以后就算成了大师傅,在县城能拿多少钱,五千?八千,就算做到顶天,一个月一万块钱,对不对?”

年轻人支吾着说:“我们县城大酒楼的主厨,一个月差不多就是不到两万块钱。”

“那就对了。”

北美大哥的声音条分缕析。

“你可能会觉得,县城怎么也是个城,我买套楼房住进去,日子肯定越过越好。”

“但你忽视了一个最根本的经济学常识——市场容量。”

“一个小县城,总人口也就几十万,常住人口甚至更少,池子就这么大,消费能力就摆在那里,酒楼能开几家,能有多少人天天去下馆子,这就决定了整个餐饮行业的薪资天花板被焊死在那个高度。”

“可一旦你进了城,买了那套被商品化包装的楼房,你的开销可不会因为你在县城就打折。”

三号麦那头传来指关节敲击木板的声音。

“物业费、电梯维保费、停车费、水电气暖、柴米油盐,哪怕是买一把小葱,你都得从口袋里掏出真金白银。”

“你在县城赚着有限的固定收入,却要承担一套全方位的城市运转成本,稍微有个头疼脑热,或者哪个月酒楼生意不好降了提成,你那点微薄的结余,瞬间就会被账单吞噬得一干二净。”

“你这不叫进城安家,你这叫主动把脖子伸进给你套好的绞索里。”

年轻人的脸色在屏幕另一端大概已经发白,连麦的声音带上了一丝颤音:“大哥,那……那照您这么说,我们农民的孩子,难道一辈子就不能进城了吗?”

“能进,怎么不能进?”

北美大哥话锋一转,语气带上了一抹极具穿透力的讽刺。

“但你得先看看那些自以为进了城的人,最后落得什么下场。”

“你知道我在加州读书的时候,在街头看到的那大批流浪汉,到底是从哪儿来的吗?”

赵书尧端起茶盏,静静地听着。

“很多国内的人以为,那边的流浪汉全是不务正业的懒鬼。”

北美西海岸大哥的声音低沉下去。

“大错特错。”

“他们当中有极大一部分,在几十年前,曾经是中西部农场里自给自足的破产农民,在城镇化的浪潮里,他们卖掉了祖祖辈辈耕种的土地,拿着一笔看似丰厚的补偿款,高高兴兴地搬进了大城市的公寓里。”

“他们以为自己成了体面的城里人。”

“结果呢?随着工业转移、经济下行,他们手里的技能不再被需要,失去工作后,高昂的房产税、按月扣除的保险费、甚至每天的一口干净水,都在向他们索命。”

“没有了土地作为退路,他们在城市里一旦破产,唯一的归宿,就是一张硬纸板,一顶破帐篷,躺在洛杉矶的大街上等死。”

“这就是失去土地的代价——你彻底沦为了现代文明体系下的耗材,生杀予夺全在别人手里。”

直播间的弹幕完全停滞了。

没有反驳,没有嘲弄,只有一股扑面而来的冷冽现实。

“那……大哥,照您看,有钱人他们也这样吗?”四号麦的年轻人近乎本能地追问了一句。

三号麦那头爆发出一阵极度讽刺的大笑。

“有钱人,顶级资本家?”

北美西海岸大哥的声音回荡在整个直播间。

“小兄弟,你睁开眼看看,美利坚那些顶级的富豪、那些百年家族,他们资产配置里最核心、最稳固的部分,到底是什么?”

“是高科技股票吗,是金融衍生品吗?”

“都不是!”

“他们哪一个不是在全球范围内疯狂收购万亩良田、顶级林场和大型牧场?比尔·盖茨买成了全美最大的私人农田拥有者,各路财团在疯狂兼并土地。”

“因为在这个世界上,一切虚构的数字资产和高楼大厦,在周期性的经济崩塌面前,全都会变成废纸和瓦砾。”

“唯独土地,它能年复一年地长出粮食,它能让你在任何极端恶劣的环境下,只要有一双手,就绝对饿不死。”

“在我们老祖宗的哲学里,这叫‘家有余粮,心慌不乱;脚踏泥土,生死无忧’。”

北美大哥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对着麦克风给出了最后的结论。

“所以,别听你爸妈那套面子工程。”

“你爷爷才是这个家里唯一的聪明人,在镇子附近划出来的新宅基地上盖房子,房产权和土地使用权牢牢握在自己手里,不用交高昂的物业费,院子里能种菜,厨房里能生火。”

“平时你开着电动车或者小车去县城酒楼上班挣钱,真要是遇到风浪、失了业,你掉头回村,把院门一关,吃着自己地里长出来的白菜土豆,你就能安安稳稳地熬过任何一个萧条周期。”

“这才是普通人给自己和下一代准备的免死金牌。”

一番话说完,三号麦彻底安静了下来,只剩下一声轻微的放置打火机的脆响。

整个直播间,几千名水友的屏幕前,只有纸质台灯温润的黄光在赵书尧的脸上静静流淌。

赵书尧将青瓷茶盏稳稳地放在竹编茶盘的正中央。

“笃。”

一声清脆的瓷响,把所有沉浸在震撼中的思绪重新拉了回来。

赵书尧抬起头,目光越过镜头,落在那行空荡荡的弹幕区上,嘴角泛起一抹深邃的弧度。

“海岸大哥这笔账,算得入骨三分。”

赵书尧身体前倾,双手交叠在黑胡桃木大板桌上,声音沉稳如山。

“小兄弟,选择权在你手上。但我最后送你一句话。”

“在历史的兴衰长河里,王朝可以更迭,城郭可以化为焦土,楼阁可以沦为瓦砾。”

赵书尧的眼神锐利如刀。

“但只要那片泥土还在你脚下,华夏文明的根,就永远断不了。”

四号麦的年轻人重重地喘了一口气,声音里透着前所未有的坚定:“赵老师,海岸大哥,我全明白了,我这就去找我爷爷和我爸谈!”

“去吧。”赵书尧温和地笑了笑,食指在鼠标上轻轻一点。

四号麦断开。

弹幕在这一刹那,如火山喷发般轰然炸裂开来。

“卧槽,这一课听得我头皮发麻!”

“原本以为是个生活咨询,结果听了一场降维打击的宏观经济学和地缘政治课!”

“爷爷才是大哲学家,老一辈的生存智慧真的绝了!”

“赵老师和海岸大哥这一唱一和,直接把我看跪了!”

满屏的赞誉与惊叹在公屏上疯狂滚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