燃文小说 > 恐怖灵异 > 怒怼满遗学阀,狂批满清十二帝 > 第185章 机械到哪里的能找口汤喝
一号麦的收音里,只剩下极其沉重且断续的喘息声。

男子没有反驳,或者说,他根本找不到任何反驳的逻辑点,赵书尧刚才抛出的那句“用一辈子的绝望换一天假意团圆”,像是一把锋利的手术刀,直接切开了他心里最不愿面对的那块脓疮。

直播间的弹幕在经历了短暂的停顿后,再次以极快的速度滚动起来,只不过这一次,少了几分高高在上的嘲讽,多了不少夹杂着省略号的唏嘘。

“赵老师这话说得太绝了,把遮羞布都撕没了。”

“虽然很难听,但这就是现实啊,自己立不起来,这辈子就毁了。”

“兄弟,醒醒吧,那不是家,那是吸血的无底洞。”

赵书尧没有去看那些滚动的文字,将后背重新陷入太师椅的靠背里,右手手指在桌面上极有节奏地敲击了两下。

“我们继续说。”赵书尧盯着镜头,语气恢复了那种剥离情绪后的冷静,“你刚才的核心诉求有两个:第一,担心以后自己生了病没人管;第二,害怕逢年过节的时候,所有人都团聚,自己连个去处都没有。”

“听起来是个很难解的情感死局对吧?”赵书尧端起那只青瓷茶盏,吹开水面上的一根茶叶梗,“其实要破这个局,非常简单。”

一号麦那头的呼吸声明显顿了一下,男子的声音带着几分急切传了过来:“怎么破?”

“你完全可以找一个逢年过节压根不放假的地方。”赵书尧把茶杯放下,双手摊开,“找一个过年大家都不回去、全都在岗位上待着的工作,大家都不回家,你不就不用担心自己一个人没人陪了吗?”

这话一出,原本还在伤感的直播间瞬间被一堆问号刷屏。

“???”

“不放假的工作,赵老师你这资本家听了都得落泪啊。”

“什么地方过年不放假,这不是纯纯的牛马吗?”

“这种工作有倒是有,比如消防、铁路或者医院,但那也不是想去就能去的啊!”

一号麦的男子显然也看到了弹幕上的疑惑,他犹豫着开口:“赵老师,这种工作有吗,这种特殊岗位,应该都是要参加国家统考、要编制的吧?”

赵书尧看着屏幕上滚动的猜测,嘴角的弧度拉大了一些。

“考编制?”赵书尧直接摆了摆手,语调里带着几分毫不留情的拆解,“你这脑子要是去考编制,那就是纯属给自己找不自在。”

身体前倾,双手压在桌沿上,将思维逻辑一条条铺在所有人面前。

“你想想看,凡是要考试的体制内工作,哪个不需要政审,哪个不需要调档,一旦你走这个流程,你的社保轨迹、你的公积金缴纳地,全都是透明的。”

赵书尧拿笔指了指镜头:“到时候,你那个爹根本不需要找私家侦探,他只要去社保局一查,或者顺着你的户口轨迹摸过去,直接跑到你那个端着铁饭碗的单位大厅里,往地上一坐,开启他那套哭天抢地的表演。”

“在私企,老板最多劝你两句,在体制内,你觉得你的领导受得了这种舆论影响吗?你费尽心思考进去的饭碗,半个月就得被他砸碎。”

男子在那头沉默了,显然顺着赵书尧的逻辑推演了一下那种可怕的场景,收音麦克风里传来清晰的吞咽口水声。

“那……那怎么办?”男子的声音又开始往下沉。

赵书尧没有顺着他的思路去抛答案,而是直接将话题切到了最冰冷的现实层面。

“别急着问怎么办,你先回头看看你现在的处境。”赵书尧的目光锐利起来,“你一直维系着现在这种畸形的付出,你真觉得,如果你哪天突然出了意外,比如生了重病需要十万块钱做手术,那个只会管你要钱的爹,还有那个被他护在手心里的同父异母弟弟,他们会给你掏这笔钱吗?”

连麦那头彻底安静。

不需要回答,答案在几千名观众和男子心里都是一致的。

“不可能的。”赵书尧替他把这层窗户纸捅破,“他只会来医院看你一眼,然后哭诉家里没钱,甚至还会埋怨你病得不是时候,耽误了他小儿子的学费。”

赵书尧端起杯子,一口将温凉的茶水饮尽,杯底重重磕在木盘上。

“如果你一直保持现在这种状态,不敢脱离,把所有的钱都上贡,导致你自己三十多岁结不起婚、买不起房,等你老了,干不动了,你觉得那父子俩谁会照顾你?”

赵书尧冷笑一声:“你唯一的归宿,就是在你失去劳动能力后,被他们一脚踢开,最后只能回你们乡下老家,去做个五保户。”

“五保户”这三个字一出,一号麦的男子倒吸了一口凉气。

但在直播间的弹幕上,画风却突然迎来了一个极其诡异的拐点,在2016年这个网络结构开始下沉、年轻人生活压力逐渐增大的节点,“五保户”这种带有兜底性质的词汇,意外地戳中了某些键盘侠的赛博神经。

“卧槽,五保户,还有这种好事!”

“国家给发钱,生病国家治,老了去敬老院,这不就是我梦寐以求的晚年生活吗?”

“兄弟你赚大了,只要不结婚不生子,少走四十年弯路!”

“五保户怎么了,不用操心学区房,不用辅导孩子写作业,简直是人生赢家好吗!”

满屏的羡慕和起哄,让原本沉重的气氛瞬间变得滑稽起来,这种脱离了现实苦难、纯靠网络标签进行解构的口嗨,正是这个时代特有的荒诞感。

赵书尧看着屏幕上成百上千条“求当五保户”的弹幕,并没有发火,他太了解这些年轻网友的心态了,他们根本没见过真正的底层悲剧,只是在用一种幽默的解构来发泄对高房价和婚恋压力的不满。

伸出手,在桌面上敲了敲,发出清脆的响声。

“行了行了,都收一收你们那泛滥的羡慕之情。”赵书尧嘴角挂着几分无奈的笑意,靠在椅背上,“你们这些人在弹幕上喊得震天响,说五保户千好万好,我就问你们一个问题。”

赵书尧竖起一根手指。

“既然你们觉得五保户这么舒服,那你们一个个费尽巴拉地去相亲、交彩礼、背三十年房贷结哪门子婚呢?”

他笑着调侃:“照你们这个逻辑,大家干脆都别领证了,集体攒着指标,等老了手牵手去村委会门口排队办五保户,这不是皆大欢喜吗?”

这话一出,弹幕区瞬间乐成了一团,网友们不仅没有被怼的尴尬,反而顺着这股幽默感开始疯狂接梗。

“赵老师别骂了,因为我当时年轻不懂事啊!”

“我相亲的时候要是懂这个道理,现在早就在家里躺平了!”

“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晚了,结婚证都领了,现在想做五保户已经不够资格了,痛,太痛了!”

“我作证,我就是当时脑子进水才去结的婚!”

看着满屏这种极度不靠谱但又充满欢乐的言论,赵书尧笑着摇了摇头,不打算继续和弹幕缠斗,将视线重新锁定在左上角代表一号麦的那个语音框上。

“好了,不跟他们瞎扯。”赵书尧收起笑意,语气变得严肃,“这些人在网上敲键盘,那是生活压力大找乐子,但你是从农村长大的,你比他们清楚真实的底层环境。”

赵书尧目光平视镜头。

“你回想一下你们村里的那些真正的五保户,逢年过节的时候,别人家张灯结彩,他们一个人坐在没生火的屋子里,是什么状态?生了病躺在炕上,连口热水都没人递,又是什么感觉?”

赵书尧的声音不急不缓,却句句直戳心窝:“这些网上觉得五保户舒服的人,他们只看到了不用交学费、不用还房贷这一面。”

“但他们根本不知道,当一个人丧失了所有社会连接、在漫长的晚年里连一个能说心里话的人都没有时,那种日子,比死还要熬人。”

“你想过那种日子吗?”赵书尧直接发问。

一号麦那头的呼吸骤然收紧,男子的声音里带着明显的惊恐与抵触:“不……我绝对不要!我亲眼见过村里那个老瞎子,过年的时候病死在屋里,初四才被人发现……我不要那样!”

“既然不想走到那一步,既然知道那个吸血的家给不了你任何保障。”赵书尧双手交叉相握,抛出了最终的破局切入点,“那为什么不走,把你手头那个五六千块钱的工作辞了,直接换个城市。”

赵书尧没有继续讲大道理,而是问了一个极具针对性的现实问题:“你在大学里,学的是什么专业?”

男子顿了一下,似乎没跟上赵书尧跳跃的逻辑,结结巴巴地回答:“我……我学的机械设计制造及其自动化,二本。”

赵书尧眉头舒展,右手的食指在桌面上重重地点了一下。

“机械设计,这就对了。”赵书尧的语调上扬,“你学这个专业,你怕什么饿死?”

不等男子反驳,直接开始拆解这个行业的就业底盘。

“学机械的,在任何时代,你想一毕业就年薪百万那是做梦,但这个专业,属于典型的‘只要你不嫌脏,走到哪都有汤喝’的硬手艺行当。”

赵书尧调动起自己脑海中庞大的社会产业认知库。

“不用考编制,也不用去北上广那些消费极高的核心写字楼卷,你现在马上买一张去珠三角或者长三角工业区的高铁票,那里的精密加工厂、模具厂、自动化设备公司多如牛毛。”

“你只要带上你的毕业证和CAD作图能力,找一家提供食宿的重工或者非标自动化设备企业进去。”

赵书尧详细描绘着那条明确的退路:“这些企业往往都在郊区的工业园里,实行封闭或半封闭管理,到了赶工期或者逢年过节的时候,机器根本不停转。”

“过年不回家的人多的是,你留在厂里加班,不仅有三倍工资,过年那天老板甚至还会跟你们在食堂一起喝两杯。”

“到了那种地方,你换个手机号,注销掉现在的微信,只用新的通讯方式。”赵书尧靠在椅背上,给出了最后的定论。

“你那爹一不懂网络,二不懂工业园的门禁系统,你在里面赚你的钱、学你的手艺、积攒你安身立命的本钱,神仙都找不到你,这难道不是你要的答案?”

【不好意思,今天在改这本书,前面很多都已经被我删的属于面目全非了,而且很多都删的不到一千字了,可是不到一千字又不能发,所以时间上就耽误了很久,实在码不出来了,接下来几天会有很多高能时刻,大家不要放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