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欢那家伙?”陈皮最讨厌磨磨唧唧委婉试探。
况且又是自家师弟。
俩人之间有什么话不能直说?
张海楼宕机了。
这个年月风气确实野。
可野到这种直接张口就来的程度,确实是他一时半会儿没想到的。
嘎巴半天嘴不知道应该说点啥。
陈皮瞅他那怂样,嗤笑一声,“是就是,不是就不是,多大点事儿,至于为难成这个样子吗?”
大老爷们儿输人不输阵。
“咳!”张海楼有些尴尬。
耳朵尖儿微微发红,脸上却努力摆出一副大大咧咧没心没肺的架势,“别乱说,那是我……哥。”
八字只有一撇的事情。
万一传扬出去,虾仔脸上挂不住怎么办?
张海楼不在意自己被人嘲讽,但他接受不了别人以异样的目光看向虾仔。
哥?
陈皮要是能相信这话,才是真正见了鬼了。
他伸出右胳膊揽住张海楼肩膀,“哥,我也是你哥,咱俩咋不是那种黏糊糊的感觉?”
本就是一句玩笑话。
换做以前的张海楼,铁定张牙舞爪的跟陈皮干一架来证明自己的清白。
不过现在属实有点心虚。
倒是没有立马怼回去,只是摸了摸鼻子讪笑了几声,“别闹,不一样。”
“你小子……”陈皮皱了皱眉,身子往前凑,嘴唇贴近张海楼耳边,低声说道:“会不会?”
啊?
张海楼:(○??ω??○)?
不理解。
大受震撼。
未来的四爷这么直接吗?
“看来是不会。”陈皮了然的点点头。
不会才对。
但凡张海楼要是会点什么,陈皮回到常沙,高低得把那些妓院拆了。
一口气儿喘不匀,张海楼差点儿被噎死在喉咙里。
“我……我咋可能不会?”后槽牙几乎都要磨碎了。
爷们绝对不能说不会。
“好好好,会会会。”陈皮拍着他的肩膀,好似哄小孩一般。
张海楼感觉自己脸都丢尽了,一字一句咬牙切齿,“我真会。”
“好好,你会。”陈皮压根没往脑子里进,认为自家师弟就是嘴硬。
张海楼:“……”
没法聊天了。
脸颊鼓得跟贪吃的松鼠似的。
有心想要证明一下自己,可问题是这玩意儿应该怎么证明?
“没关系。”陈皮琢磨了好一会儿,“等下了船,师兄带你去见见世面,省得关键时候不给力。”
为人师兄,方方面面都要考虑到。
陈皮略有些懊恼,认为自己这方面确实考虑的不充分。
师弟都成年了。
某些事情早该安排到位了。
不用和懂是两回事儿。
啥???
张海楼一脸地铁老人脸的疑问。
“不是……你听我说……”
“我明白,放心,教给师兄……”
两人鸡同鸭讲好半天沟通不到位。
望着陈皮离去的背影,张海楼郁闷地挠了挠脑袋蹲在了地上。
自己像是很不行的人吗?
“唉!”轻叹了口气。
“唉!”
“嗯???”
张海楼扭头往旁边一瞧。
小邪神像不知什么时候蹲在了他脚边,学着他的样子也跟着叹了口气。
见张海楼看向自己,小邪神像歪着脑袋咧嘴露出一个笑容,“爸……”
古语有云:一鼓作气,再而竭,三而衰。
第一次喊爸的时候,张海楼想拿刀把它活活劈飞。
第二次喊爸的时候,张海楼抬腿把它踹飞。
第三次,第四次,第五次……
能蹲在地上跟它聊几句了。
闲着也是闲着,正好心情还有点烦闷,一个脑瓜崩弹在小邪神像脑门上。
小邪神像双手捂住脑门,一屁股坐在地上。
眨巴眨巴猩红的眼睛,依旧咧开嘴巴喊了一声,“爸。”
“我说你咋回事?为啥喊我爸呢?”张海楼一屁股坐在甲板上,盘着腿,双手抱臂盯着小邪神像。
百思不得其解。
想很久也没想明白,自己跟这东西有什么渊源?
要说接触?
虾仔也跟这东西有过接触。
咋没见这东西跟在虾仔屁股后边喊爸呢?
总不能是因为自己太帅了,把它迷晕了,所以才想抱自己大腿吧?
“爸……爸……”小邪神像嘴里吐出这几个字。
张海楼有些不耐烦的皱了皱眉头。
正打算说些什么时候,脑海中却清晰地传来一个磕磕巴巴的声音,“味……味道……爸……”
啥玩意?
味道?
张海楼抬起胳膊,仔细闻了闻自己身上的味道。
一股子咸海带的味道。
别的狗屁都没闻出来。
难道是……气质???
不对。
虾仔说过自己身上味道特别独特。
难道这小东西也闻出来了?
又问了好几遍,没得到自己想要的结果。
张海楼抬手又是一个脑瓜崩,“行了,去看着棺材吧。”
自打上了船之后。
张海楼惊讶的发现,棺材里来回乱动的舟引变得安静了。
尤其是小邪神像蹦到棺材上时,那东西似乎还发出牙齿咯咯打颤的声音。
明白了。
一物降一物。
这东西克舟引。
秉承着废物利用的原则,张海楼让小邪神像负责看管舟引。
别说,还挺有用。
小邪神像蹲在棺材上边,跟个镇墓兽似的起作用了。
当然,也仅仅是听张海楼的话。
打发走了小邪神像,张海楼从地上站起来,拍了拍屁股直奔驾驶室。
好一会儿没看到虾仔了。
简直是一会儿不见如隔三秋。
门一开,张海楼就跟见着骨头的小狗似的扑了过去,“虾仔,我来了,累了吧,我替你开船。”
张海侠从闻到他味道那刻起,嘴角上的笑意就没有掉下来。
头没回,“忙完了?”
张海楼看不见他的面容。
从声音上来判断……
心里咯噔一下。
坏菜了。
虾仔……生气了???
立马收敛笑容,站在他身后,小心翼翼地解释,“虾仔,大哥叫我过去只是聊聊天。”
“嗯。”张海侠嗯了一声。
完犊子了。
严重了。
根据过往的经验来判断,虾仔绝对是因为自己有事儿隐瞒他了。
“虾仔,那啥……你听我跟你说。”张海楼咽了口唾沫,急得站在张海侠身后直搓手,“大哥问我要不要回常沙?”
“嗯?”张海侠的动作顿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