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好还好。”张海楼用力嚼糖。
嘴上说着一般,心里美的几乎都要冒了泡了。
前后两辈子。
蹉跎了那么多年,总算是从虾仔嘴里听到了喜欢自己。
嘻嘻!
真爽。
张启山斜瞥他一眼,“眉毛往下压一压,再使点劲儿都能从头顶飞出去了。”
还好?
瞧你那眉飞色舞的劲头,就不只是还好这个说法。
唉!
完犊子艹了。
张启山有些无力地叹了口气。
猪……
是真拦不住了。
张启山挑挑眉,“既然只是还好,那么回去收拾东西跟我一起回常沙。”
张海楼硬生生止住笑容,磕磕巴巴,“回……常沙???
不是。
闹呢?
大哥……
你是王母娘娘吗?
咋还喜欢干这种拆散别人的事儿?
不能因为你单身,就让我也跟着单身呢,咱哥俩总得有个对儿的吧。
“怎么?不愿意?”张启山依靠在船杆上,好整以暇的望着他。
“大哥,你听我跟你瞎编……不是,你听我跟你解释。”
张海楼一时嘴快,把心里话吐露出来了,恨不得抽自己一嘴巴子。
年纪轻嘴上没把门这话说的真对。
上辈子年纪大的时候,除了和王胖子、黑瞎子等人扯王八蛋的时候话多外,正经话一句没有。
现如今咋就有点控制不住呢?
不就是重生吗?
大脑跟着也清空了?
张启山嘴角抽搐了下,看来这是连演都不想演了,直接吐露出心里话了。
捏了捏太阳穴,“说吧,我听你怎么跟我编瞎话。”
眼见张海楼刚要开口说话,张启山又抬手拦了他一句,“村民的解药也已经找到了,这个借口可以不用再说。”
额……
大哥你这真容易把话唠死,还能不能愉快的聊天?
张海楼:“……”
尴尬的咳嗽两声,忽然把腔调换成了细声细气,“大哥,你说我娘挺难缠的,我这好不容易回来一趟……”
甩给张启山一个你懂我懂的眼神。
张启山被气笑了。
行啊。
不愧是我养大的崽子,祸水东流这一招用的相当顺手。
自己想留下。
偏偏拿张海琪做引子。
看来还是被揍轻了。
张启山也不打算多说废话了。
既然臭小子不愿意回常沙,就让他留在厦城多玩几天吧。
抬手照着张海楼后脑勺轻拍一下,“想留在厦城?”
“嗯!”张海楼点头如同小鸡啄米,眼睛亮晶晶的盯着张启山。
吃人嘴短,拿人手软。
十多年相处,他也着实将张启山当成亲大哥对待。
打从本心来说,他也确实舍不得常沙那边,但是更舍不得虾仔。
想到张海侠那柔软的……
咳咳!
张海楼只感觉浑身上下热的难受。
这种感觉就算是寺庙里剃度出家的和尚都明白是咋回事了。
六根不净了呗。
张启山早就料到会有这种情况,“行,我知道了。”
如此痛快,以至于张海楼都觉得有点不好意思,“大哥,你……不会怪我吧?”
“为什么要怪你?”
“我……”张海楼垂下眼皮子,收敛了嬉皮笑脸的表情,“您对我这么好,我还留在厦城,有点像白眼狼。”
人心都是肉长的。
张海楼要是坑人的时候,能把对方裤衩子都坑光。
但是此人极其重情义。
对他好一分,他牢记在心底,对他好十分,他百倍回报。
张启山养了他十多年。
还未等回报,自己就跟着师傅和虾仔屁颠颠回了厦城。
说实在的,要是自己以后养的徒弟是这个德行,早就抽出鞋底子狂削他一顿了。
啪——!!!
后脑勺猝不及防遭到了重击。
力道属实不小。
张海楼严重怀疑,自己要不是张家人,就凭这一下都能打成重度脑震荡。
疼得他呲牙咧嘴。
揉着后脑勺看向罪魁祸首张启山,“大……哥。”
张启山收回手,瞪了张海楼一眼,“脑子呢,让狗啃了?”
“你要是白眼狼,老子把你养大,那老子算什么?专养白眼狼的傻子?”
张启山心中有些憋闷,好好的孩子,怎么回到厦城有点缺心眼儿了呢?
“不是……我就是觉得……”
“觉得个屁。”张启山难得爆了一句粗口,抬手揉了揉张海楼的头发,“你是我张启山养大的弟弟,普天之下,你愿意去哪儿就去哪儿,没有人敢多说半个不字。”
“白眼狼?胡说八道。”
察觉到张海楼的犹豫以及顾虑。
张启山想了想,又补充一句,“你留在厦城也好,常沙城最近一段时间有些乱,我怀疑常沙周边案子有日本人的手笔,而这种毒药源自于南洋。”
“你留在厦城,帮我仔细调查一番,要真是与日本人有关,提前剁了他们这只手。”
张海楼的眼睛亮如灯泡。
如此正大光明的理由,简直是天下难寻的好大哥啊。
点头如捣蒜,拍着胸口连声应道:“大哥,你放心吧,我绝对把这事儿弄得漂漂亮亮的。”
想到日本人的残暴程度。
张海楼脸上勾起一抹嗜血的笑容,“我不但会剁了他们的爪子,我还会让他们痛不欲生。”
都说黎明前的黑暗。
可一小时和一分钟还是有很大区别的。
既然重生在这个时候,很多事情自然避免不了,那么就敞开手脚去做吧。
张岐山不再多言,轻轻拍了拍张海楼的肩膀,“张山炮等人留下来配合你,千万注意安全。”
人缘太好有时也是甜蜜的烦恼。
搞定了张启山,陈皮又插空挤了过来,“小楼,跟我一起回常沙吗?”
以陈皮的精明劲儿岂能看不出张海楼的真实想法,不过依然想要多问一句。
“额……先不回了。”张海楼搓了搓手,板着脸故作正经道:“大哥让我留在厦城处理点事情。”
“少跟我扯王八蛋。”陈皮压根不相信他这番说辞。
目光往驾驶室方向瞟了一眼,哼了一声,“是……因为他?”
太直接了。
张海楼心虚的差点被口水呛死。
“那……”磕磕巴巴,一时间不知道应该怎么解释。
总不好说老子即将有一腿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