燃文小说 > 都市言情 > 疯批美人,重生后把太子爷锁死了 > 第115章 你被骗了
如果一切都是假的,那她从小练琴是为了什么?
陶家破产、父母跑路、她一个人还债,又是为了什么?
她重活一世,算计所有人,把顾景沉绑在身边,难道也是被安排好的吗?
她的痛苦、她的恨、她每一次在深夜里咬着被子哭到发抖,难道都只是纸上的一行字?
还有她爱他。
她那么那么爱他。
难道连这爱,也是被设定好的?
陶安的瞳孔一点点涣散开,呼吸越来越急,窒息感几乎将她吞没。
“陶安,看着我。”顾景沉的声音从耳边传来,像穿过厚厚的水层。
她的意识像被撕成了两半,一半在这间浴室里,一半飘在某个她看不见的虚空里。
顾景沉握住了她的手。
他的手掌温热,干燥,有一点粗糙。
他先是把她的手包在自己掌心里,然后慢慢拉高,贴向自己的脸。
“这是我的脸。”他说。
她的指尖被迫碰到他的眉骨。
那线条很硬,像他这个人一样,不说话的时候自有一种压迫感。
然后是他的眼窝,微陷。
睫毛在她指腹下轻轻动了一下,像蝴蝶的翅膀。
再往下,是鼻梁。
她的手指冰得厉害,他的皮肤却热得发烫。
“这是嘴唇。”他带着她的手,轻轻按在自己的唇上。
她的指腹擦过那片薄薄的皮肤。
他的呼吸落在她的指尖上,湿热而急促。
“这是我的脉搏。”他把她冰凉的手慢慢拉到颈侧,按在那块跳动的皮肤上。
一下,又一下,沉稳有力。
“你感觉到了吗?”他问。
浴室里的水还在流,哗哗地响。
碎了满地的镜子把他们的影子切成大大小小的碎片。
空气里还有血的味道,很淡,混着沐浴露和潮湿的水汽。
陶安的睫毛颤了颤,眼泪滚了下来,一颗接一颗,砸在他们交叠的手背上。
“是真的。”顾景沉看着她,一字一句。
“你摸到了,会跳,会热,会疼。我们是真的。”
陶安终于哭出了声。
她把脸埋进他的肩窝,哭得整个人都在抖。
顾景沉抱着她,轻轻拍她的背。??
他低下头,把下巴抵在她的发顶:“没事了,我在,我哪儿也不去。”
陶安在哭到脱力之后,慢慢安静下来。
她没和他说白珍的事。
太荒谬了。
穿书、系统、剧情、工具人。
这些词,连她自己都还没完全消化。
要是真说出来,顾景沉只会觉得她疯了。
而她现在,最不能让他觉得她疯了。
陶安把脸埋在他胸口,哑着嗓子说:“景沉,我不想再待在云城了。我们出国吧,离开这里,越远越好。”
顾景沉低头看她:“为什么?”
“这里是个伤心地,我从小在这里长大,走到哪儿都会想起家里的事。我受不了了。”
她说着,眼睛又红了起来。
一半是真的,一半是趁这个机会,逼他答应她离开。
顾景沉迟迟没有说话。
陶安对上他沉沉的目光,心跳得更加厉害。
过了很久,久到陶安几乎以为他要拒绝了,顾景沉才开口:“好。”
陶安怔怔地看着他。
顾景沉说:“我们出国,离开这里,重新开始。”
陶安眼眶一热,差点又哭出来。
她把脸重新埋进他怀里,呜咽着点了点头。
顾景沉把她抱起来,避开地上的碎玻璃,走出了浴室。
他把人放在沙发上,又找来药箱,替她处理手上的伤口。
陶安累极了,靠在他身上,没一会儿就睡了过去。
顾景沉坐在她旁边,低头看着她的脸。
她睡着了还在蹙着眉,脸上挂着泪痕,唇色很淡,整个人缩成小小一团。
他想起她刚才问他的话。
“你是真的吗?我是真的吗?”
顾景沉的目光沉了下去。
她到底见过谁?
又是谁,能让她把这个世界都怀疑成假的?
他轻轻拨开她额前的一绺湿发,用指腹擦去她眼尾残留的一点湿意。
......
白珍走到落地镜前,慢慢坐下。
镜子里的人刚洗过澡,长发半湿地披在肩上,皮肤被水汽蒸得透亮。
她凑近了些,把脸侧到灯下,用手指轻轻按了按眼角。
“这具身体的原主也太黑了。花了那么多钱保养,现在看着还是有点黄。”她喃喃,语气里带着点嫌弃。
“等和顾景沉一起回京,再去那家私立医院把皮肤管理再续上。”
她坐到床边,翘起腿。
陶安那个蠢货,真以为拿钱走人就能全须全尾地退出。
她查过陶安的账户,穷得可怜。
一百万对白家来说不过一顿饭钱,可对陶安来说,却是她以后在异国重新开始的本钱。
白珍笑了一下,眼里浮起几分得意。
“只要陶安乖乖滚蛋,任务很快就能完成,顾景沉那边,从头到尾都没见过我当恶人,我依旧是干干净净的白家大小姐。”
她话音刚落,一道冰冷的电子音在脑海里响了起来。
【宿主,你被骗了。】
白珍的动作一僵。
“什么意思?”
她面前的光线扭曲了一下,一块半透明的淡蓝色面板浮现在空中。
上面是一串航班信息。
两张机票。
一张是陶安,另一张,是顾景沉。
白珍的脸色一点一点冷下来。
“你的意思是,她要带顾景沉一起走?”
【是,她从头到尾都没打算一个人离开。】
白珍低低地笑了一声:“行啊,长本事了,我还以为她真拿了钱就滚,原来在这儿等着我呢。”
“还想带走他,配吗?”
【建议宿主尽快行动,如果男主离开云城,任务将进入不可控阶段。】
白珍闭上眼,深吸了几口气。
再睁开时,眼里的怒意已经被压了下去,只剩一片深不见底的阴冷。
“急什么?只是订了票,又不是已经登机了。顾景沉之所以肯答应跟她走,只是还不知道真相罢了。”
白珍站起来,走到窗边,看着外面沉沉的夜色:
“原本不想让他看到我出面,怕他觉得我咄咄逼人,影响我在他那里的印象。”
她偏了偏头,“但现在看来,让他早点知道真相,反而更好。早痛早断,长痛不如短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