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若瑶一边说着,一边不死心地又朝着顾继开靠了过去。
顾继开直接后撤出去两米远,冷脸拒绝道:“我不闻,你离我远点。”
再一次遭到了男人的嫌弃拒绝,温若瑶一颗心都碎了。
这款洋香水价格可不便宜,但她就为了能让顾继开的鼻子闻她舒服一些,硬是咬牙花了两千块钱买了一小瓶。
温若瑶其实快要肉疼死了。
但转而又一想,为了自己的心上人,一切都值得。更何况如今的温家在京城里势力大不如前,眼瞅着就要没落了。
她父亲给她相看的那几个京城弟子,一个个油头粉面,庸庸碌碌的,有哪一个能比得上顾继开啊?
所以这次机会,她一定要把握住!
于是温若瑶心下一横,更加热情地凑上前撒娇道:“继开哥哥,我身上很香的,你就闻闻我嘛~”
一股浓烈又刺鼻的香水味强行灌入鼻腔,顾继开蹙着眉,立刻伸手死死捂住了口鼻。
然而温若瑶还在纠缠着他,顾继开别无他法,只能掉头就跑。
“继开哥哥,你跑什么啊?我身上真的很香的,绝对没有臭味,你就闻一下试试,就闻一下也行,好不好?”
温若瑶锲而不舍地追着顾继开跑,陆振元见状,出声训斥道:“若瑶,回来!别再胡闹了!”
“舅舅……”
温若瑶一脸委屈,见她停下脚步不追了,顾继开才敢回头。
陆振元道:“继开,我们走,先谈正事。”
话落的同时,陆振元狠狠瞪了温若瑶一眼,暗含警告。
温若瑶顿时噤若寒蝉,缩了缩脖子,眼底满是失落与委屈……
此刻,猪圈里。
池幼梨也学着顾晓山的模样,一本正经地举着小八棍,指挥着两个洋鬼子铲猪粪。
“这边这边!动作快点!”
“待会再去用水桶打水来喂猪,打水?用桶,能听懂不?”
池幼梨连说带比划的把木桶塞到了对方手里。
她指挥的那叫一个起劲儿,旁边的林嫂子,看了绷不住笑。
林嫂子调侃道:“组长,你这气势比得上咱团长刚才发威的时候了,要我说,团长办事没毛病!这些该死的坏分子,就该劳动改造,凭啥白吃咱们粮食啊?”
池幼梨也是这么认为的,点点头道:“嗐,咱们就只管指挥他们干活,其他的别瞎掺合。”
这事把首长都给招来了,看样子不简单。
不过天塌下来也有顾继开顶着呢,池幼梨就一后勤家属而已,犯不上瞎操心。
有那个精力,她还是多想想怎么能把猪崽给喂肥吧。
林嫂子听完,满脸赞同:“是嘞是嘞,还是咱组长觉悟高啊!”
林嫂子对着池幼梨一通吹彩虹屁,夸夸夸。
近来相处下来,林嫂子看池幼梨,那真是越看越顺眼。
事不多,不摆架子,而且也从来不偷懒推脱。
别看池幼梨小小一个,瘦不拉几的,实际上是个特别能扛事的。只要你不惹她,她见谁都三分笑,根本不会肆无忌惮动手打人什么的。
尤其是,林嫂子现在已经被池幼梨拉入伙啦!
林嫂子针线活手艺也好,池幼梨分给了她一批碎布头,让她做成发圈。
反正碎布头太多了,李嫂子一个人也忙活不过来。
索性再加个人手,让林嫂子帮忙。而且池幼梨私下找两人一起商量过,酬劳都很公平,不管是李嫂子做的,还是林嫂子做的,利润都是她们三个人平分。
池幼梨被夸得小脸通红。
东北人就是说话直白,情绪价值也足。
都给她整害羞了。
忙活到下午,池幼梨累了一天懒得回去做晚饭,便到食堂打算随便吃一口。
谁知她刚进食堂没一会儿,就赶上了一波热闹。
“听说了没?首长的外甥女,来咱家属院了!”
“我可是瞧见了,那姑娘长得可水灵了呢,还说是从小和咱们顾团一起长大的,两人是青梅竹马呢。”
“哎哟,真的假的啊?那这姑娘对顾团岂不是……”
“哈哈哈,谁知道呢。不过人家姑娘可是正儿八经京城出身的,知书达理,舅舅又是首长。池幼梨哪能比得上呀,她就一乡下村姑。”
“对,姿色平平。”
“还没文化。”
“还嗓门大。”
“还脾气差。”
“还贼能吃。”
端着饭盆正在疯狂干饭的池幼梨:“……?”
不是,总搞什么拉踩啊?
这群人真是闲出屁来了。
翻白眼归翻白眼,但池幼梨嘴上不说,心里还真忍不住有点好奇。
就顾继开这样的,动不动摆臭脸耍脾气的顺直男,他还能有小青梅呢啊?
结果,说曹操曹操就到。
顾继开也来食堂吃饭了。
他阔步走进来,瞧见池幼梨在,打完饭很自然地坐到了她对面的位置上,说:“我回家没看见你,就来食堂找了。”
池幼梨纳闷道:“找我干啥?”
顾继开被她这不开窍的脑袋气够呛,黑脸训斥道:“一起吃饭,还能干什么。哪有两口子天天不搁一块吃饭的?像话吗!”
池幼梨眨眨眼睛,无语地说:“可我上次做饭你说难吃来着……”
顾继开把肉夹到她碗里,却持续释放低气压:“我说难吃你就不做了?”
池幼梨忍无可忍,啪地把筷子往桌子上一摔:“顾继开,我看你是来找茬的吧?”
吃饭就吃饭,说这些有的没的一大堆,想干啥呀?
是不是想吵架!
咋地,小青梅来了,这狗男人硬气起来了是吧?
纯心过来添堵的吧!
因为他这小青梅来了,池幼梨又被迫让人拽出来拉踩对比,本来就烦。
现在看顾继开更是一万个不顺眼。
两人说着说着就要吵起来,就在这时,一道柔柔弱弱的声音突然插了进来。
温若瑶眼眶蒙上一层水雾,死死咬着下唇,不甘心一直被冷落,忍不住站出来打断道:“继开哥哥,你怎么能无视我呢,我都跟了你一路了……”
顾继开连话都不跟她说一句。
现在可好,跟这个粗鄙村姑一样的女人吵架拌嘴,倒是一句都舍不得落下。
她难道就这么没有存在感吗?
就连池幼梨这村姑都没瞧见她!
温若瑶更生气了。
于是她抬头狠狠瞪了一眼池幼梨,自以为能给对方一个下马威,假装伸手捂鼻子,一副被熏到了的模样。
温若瑶语气柔弱无辜,眼中却满是嫌弃与鄙夷道:“想必你就是池同志吧,听说你负责在大院里养猪?池同志你这……也太不讲究卫生了,满身都是猪臭味儿。”
“继开哥哥他鼻子闻不了怪味儿,你简直太臭了!”
“池幼梨,你是想熏死他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