猪臭味儿?
池幼梨抬起胳膊来闻了闻自己,并没有闻到什么怪味儿。
她每天都打扫猪圈,清理收拾的特别勤快,林嫂子三个人也帮忙,有时候用不上她,她大部分时间都只负责煮猪饲料而已。
这种情况下,怎么可能满身猪臭味儿呢。
不过温若瑶轻飘飘几句话一挑拨,周围瞧热闹的人都纷纷抬手捂住鼻子,面露嫌弃。
仿佛真能闻到池幼梨身上有股熏人的猪臭味儿似的,都刻意离她远了些。
对此,池幼梨没有大声反驳或者是辩解。
因为越是这样,越给温若瑶打压她的机会。
于是池幼梨放下筷子,装忧郁似的叹了口气:“唉。”
她一脸难过地说:“我身上再臭,恐怕也没有这位女同志你的嘴臭吧?像我这种每日勤勤恳恳干活,思想又红又砖的劳动人民,竟然也会被人嘲笑嫌弃。看来,你这有文化的高知分子,思想觉悟也不怎么样嘛。”
池幼梨字字戳心:“还是京城来的呢,这家教,这素质,啧啧啧……”
温若瑶被怼得颜面尽失,恼羞成怒道:“池幼梨,你——!”
“你少往我头上扣帽子,我什么时候看不起劳动人民了?你这个没文化的村姑,土妞,你根本就配不上继开哥哥!”
温若瑶任性高傲惯了,她以为就凭池幼梨一个乡下村姑不敢得罪她呢,谁成想,池幼梨不光反击了,还三言两语就扭转了局势。
眼看着周围人对她的态度肉眼可见地冷了下来,温若瑶又气又慌,正想扳回局面时,突然一阵剧烈的干呕声响起,瞬间吸引走了所有人的目光。
顾继开吐了。
他脸色惨白,似乎真是被熏得不轻,鼻子受到严重刺激外加上反胃,整个人摇摇欲坠倒了下去,甚至已经无法呼吸了。
温若瑶见状吓了一跳,下意识往后退了几句,惊慌失措道:“继开哥哥,你没事吧?”
紧接着,她狠狠剜了一眼池幼梨,不依不饶地指责起来:“都怪你!是你满身臭味儿把继开哥哥给熏着了,他要是出点什么事,我跟你没完!”
池幼梨压根没理她,脸色凝重地起身朝着顾继开走去。
温若瑶见状,扑上来插手阻挠:“离我继开哥哥远点!都是你害的,你这个……啊!”
池幼梨抬手一巴掌将她呼到边儿上去了。
紧接着半蹲下来凑近顾继开,确保他能嗅到自己。
清甜浓郁的果香弥漫开来,终于是将温若瑶带来的那股刺鼻的毒香水味儿给稀释掉了大半部分。
顾继开鼻子贴着池幼梨的手背,逐渐顺畅地呼吸起来。
他贪婪地死死抓住少女纤细又白嫩的手腕,在她手心手背上翻来覆去地反复吸嗅着,眼眶微微烧红,瞳孔却漆黑无比,几乎快要丧失理智了。
“喂。”
池幼梨不轻不重地往他脸上呼了一巴掌,大声道:“顾继开,你还好吧?”
被她一句话唤醒了神智,顾继开缓缓冷静下来,点了点头。
池幼梨被他紧紧攥着,手腕发痛。见他已经不犯病了,便强行用力抽回自己的手。
眼前的一幕,旁边的温若瑶已经看到呆若木鸡。
她眼睛没瞎吧?
她用了那么贵的洋香水,顾继开都不肯闻。
池幼梨那个满身猪臭的村姑,她凭什么啊!
温若瑶满心不甘,正欲上前要说什么时,被顾继开寒刃般的视线瞬间钉死在了原地。
她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楚楚可怜地开口道:“继开哥哥……”
顾继开动了怒,毫不客气:“你熏着我了。”
“趁我没发火之前,立马滚出去!”
被他冷着脸凶成这样,温若瑶顷刻之间眼中蓄满泪水,羞愤之下,转身哭着跑了出去。
顾继开扯开嗓子一吼,周围空气顿时怒降了八度。
不光温若瑶被臊得跑了,其他人也是集体浑身一哆嗦,慌忙收拾好碗筷,全都撒丫子开溜!
池幼梨:“……?”
她也想跑。
可惜刚迈出一步,就被男人大手直接揽腰拖了回来。
顾继开声音沉闷发干:“去哪?”
池幼梨被他禁锢在怀里,动都动不了。
池幼梨试图挣扎:“放开我!大庭广众之下,你耍流氓啊!”
顾继开眸色一暗:“我没有,但我现在不太舒服,池幼梨。”
他语气缓慢放低:“你应该乖一些,不然我会想吃了你的。”
池幼梨听着他这诡异发言,惊讶地睁大眼睛,不敢吱声了。
怀中之人终于肯安分老实下来,顾继开心满意足地抱在怀里闻了又闻,像很稀罕似的,还亲昵地用鼻尖在她的小脑袋瓜上蹭了一下。
顾继开抱住她起身,没有要放她下来的意思,语气相当坦然:“走吧,我们回家。”
池幼梨被他像托猫一样托在怀里,双脚悬空着抱起来朝前走。
池幼梨:“?”
她此时此刻真的害怕极了。
救救孩子!
顾继开这死变态,到底想干什么呀?
她补药和他一起回家啊!
补!药!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