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的不是旁人,正是顾继开的亲姐姐顾继红。
作为家中长女,顾继红是所有弟弟妹妹们眼中说一不二的主心骨。她性格精明能干又强势,从小就在家里做主,弟弟妹妹们没有敢不听她话的。
顾继开在家中排行老四,前头两个姐姐,一个哥哥。
四个孩子里,他命最苦。刚生下来不到三个月,娘就病故了。
那时候几个孩子都小,顾继红为了照顾弟弟妹妹们也是操碎了心。
后来,顾父调回京城,因为顾继开还小,只能留在东北老家,让哥姐们和亲戚一起帮忙照顾。
后来顾继开不到十岁,被顾父接进京城。顾父又另娶了一房,还生了个儿子,也就是顾家老五。
其他哥哥姐姐们都大了,没怎么看过后妈脸色,也没受过委屈,只有顾继开不一样。
正是因为这个,他才不顾阻拦早早进了部队当兵。九死一生回来,又染了怪病,京城那边顾父对顾继开怨言颇多,原本他是顾家最合格的继承人,可现在……
顾继红见弟弟还戴着医用口罩,模样也比从前沧桑粗粝了许多。
但成熟了,长得高大又结实,气度非凡,是个能独当一面的汉子了。
又想起他这些年不容易,受得那些见不得光的委屈,心疼的直掉眼泪,摸着弟弟的脸说:“知道你调回来了,我怎能不过来看看你呢。”
顾继红神情激动道:“继宁和继白也都惦记着你呢,继宁工作在外地,继白派去远疆公干,一时半会都回不来。咱们一家人,也不知道啥时候能团圆。”
叹完气,她紧接着恨得牙痒痒,实在忍不住低声骂了句:“赵寻芳那个贱人!你那些烂七八糟的坏名声,估计都是她故意传出去的!这也就算了,还拿个粗鄙的乡下野丫头糊弄你!”
顾继红直言道:“你这婚事,我不满意!那乡下没文化的野丫头,配不上你!”
顾继红是替自己弟弟鸣不平,都已经是团长了,明明能在京里配个家世更好的姑娘,可偏偏……
“大姐,别这么说。”顾继开蹙着眉反驳道。
顾继红先是愣了一下,随后听出他话里的意思,挑眉道:“我还没说什么呢,这就维护上了?看样子,你对那丫头是满意的?”
他对池幼梨满意……
顾继开摆着一张臭脸,他向来话不多,性格也冷清,瞧着完全和情情爱爱这些东西搭不上边儿。
他语气别扭道:“不算满意,凑合吧。”
凑合?
顾继红观察着自己弟弟,微微眯起眼眸。
瞧着这反应,可不只是凑合啊。
顾继开就不是个喜欢凑合的人。
顾继红也没点破,笑着说:“既然都来了,我也该去见见她。”
顾继开低低的嗯了一声。
顾继红觉得有意思,又逗他:“怎么,不愿意让我见?”
顾继开冷言冷语:“我没说不行。”
还补充一句:“你要见就见。”
说完就迈开腿率先走回了大院里。
顾继红笑呵呵:“臭小子,害羞了还跟我装腔作势的,也不知道随了谁!”
——
食堂里,池幼梨正忙得热火朝天。
她要帮忙炒大锅菜,还有蒸玉米粗面饼子这些。
饼子她不怎么会做,就帮忙盯着火候就行了。
炒菜倒是会,但她厨艺确实一般。以前只有特别特别嘴馋那阵,自学过做一些简单的小吃。
但她技术真的有限。
不过幸好大锅菜做起来更简单,不需要啥水平,都是那个味儿。
一道酸菜炒粉条,一道土豆炖豆角。
还有荤菜,不过不归她管。
“小池同志,快出来,顾团找你!”
门外有个炊事员喊了一嗓子,池幼梨听见后,还呆了呆。
不到饭点啊,虽然也快了。
但,顾继开突然找她干啥?
“来了。”
池幼梨擦了一把额头上的汗,急慌慌地就跑了出去。
抬头一瞧,只见顾继开和一个颇有气质的中年女人站在离食堂后门不远处的大树下面,两人并肩正低头说着话。
池幼梨见状,心里稍微有了猜测。
顾晓山之前跟她提过,顾继开有个大姐,可厉害了,就在东北本家坐镇呢。
想必这位就是吧?
来得还挺快,但看样子来者不善啊。
池幼梨神色冷静地走过去,还不等打招呼,就听顾继红开门见山,语气带刺道:“你就是池震海家的大闺女?瞧着模样倒是不差。但听说你小时候生病叫黄皮子上过身,到处偷鸡摸狗,你这毛病现在改了没?”
池幼梨:“?”
池幼梨当场暴走:“这谁造的谣?信不信老子把她嘴皮撕下来粘到他妈脚皮上!”
几个妈呀敢造她的谣?
以前搞直播时那些造她黄谣的黑粉,好几万个账号都集体被她干封了!
来啊,让她看看究竟是谁如此big胆!
此人真是纯纯茅厕里点灯——找屎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