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幼梨这炮仗似的脾气,点火就着,一开口就把顾继开和顾继红姐弟俩给炸了个外焦里嫩。
顾继开听着池幼梨这又土又糙的发言,完美地当着自己亲姐姐的面诠释了何为‘没文化真可怕’的粗鄙,当即无奈伸手扶额。
而顾继红同样是看傻了眼,她自己就是个强势不好惹的性格,但也没池幼梨说话这么……
顾继红见池幼梨完全不认账,眼角微微眯起,似乎也隐约觉察出了几分不对。
后妈作践孩子这事常见,在他们老顾家就曾经上演过。
但顾继红颇为纳闷道:“造谣?也不能吧?我和白主任也一个厂子里共事许多年了。她那个人性格爽朗,心直口快的,也不像是能造谣的呀。”
“更何况,这事你亲奶奶和你亲爹都这么说。”
要是光后妈一个人说,可能还没人信。但亲奶奶和亲爹都这么说,都嫌弃不要这孩子,那还能有假吗?
而且顾继红和白秀珠一个厂子里待了许多年,白秀珠工作勤劳能干肯吃苦,家里的两个孩子也都听话懂事,她还经常体恤工人干活不容易,拿自己的工资补贴呢。
所以即使顾继红心中有疑虑,最终也还是选择了更相信白秀珠那边的说词。
而且瞧见池幼梨如此言语粗鄙不堪,眼里的嫌弃和不满更是多了几分。
“白主任?白秀珠?”
池幼梨浅眉略微一挑,顿时恍然大悟。
她就说呢,除了不要脸的渣爹后妈,谁还会在背后造她的谣啊!
但池幼梨没想到的是,后妈白秀珠竟然和顾继开的大姐在一个厂子里,看样子职位还不小,是个主任嘞~
好啊,这一家人恶事做尽还在背后搞她,真是不要脸到极点了!
池幼梨冷笑一声:“说我黄皮子上身?还污蔑我偷鸡摸狗?我被他们赶出来的时候还不到十岁,对一个十岁的孩子这么大恶意,这事连仇人都干不出来,更何况是亲人了。”
“我确实在乡下长大,野孩子一个,但别以为我啥都不懂。”
“伟大的领袖说过,没有调查就没有发言权。听信一面之词就跑来质问我?背地里拿话脏人算什么本事,有种当面和我对峙啊!”
池幼梨步步反击,丝毫不退让。
顾继红惊讶的目光落在她身上,瞧见她眼里那个不服输的劲儿,对她的印象倒是改观了几分。
“继开,你这媳妇儿的脾气,倒还挺对我胃口的。”
顾继红也是个爽快人,当即笑道:“行了,是我先入为主了,该给弟妹道个歉。这事等我回去了,再好好打听一番,总不能白白冤枉了你。”
“还有,你既然嫁进我们顾家了。要是之前真受了什么委屈和欺负,我这个做大姐的不会不管。只要你好好和继开过日子,我顾家绝对不会亏待你。”
话说清楚,顾继红不再多留,起身便走了。
她也是个飒爽英姿的女强人,并不会因为池幼梨今天的言语冒犯就对她心生记恨。
相反的,池幼梨这不服输的性子,还挺让她高看一眼的。
至于池幼梨自己,既然顾继红已经道歉了,她也不会揪着不放。
况且顾继红到来这件事,也给了她一个警醒。
她得好好计划该如何收拾渣爹后妈一家,不能打无准备的仗。
晚上回家之后,体力劳动了一整天的池幼梨瘫在床上,和顾继开同在一个屋檐下,大眼瞪着小眼。
气氛尴尬沉默了几分钟,顾继开率先开口道:“大姐没有别的意思,她不会为难你的。”
池幼梨没想到他会出言解释调和,摆出一副无所谓的态度说:“反正就一年,她不找事,我也保证不为难她。”
一年婚姻到期她就跑路,到时候爱咋咋地。
结果池幼梨话音刚落,从板凳上坐着的顾继开腾地一下就站起来了。
一张俊脸突然阴沉的厉害,眼神黑漆漆的盯着她,特别吓人。
池幼梨瞬间警觉地立起半个身子,问道:“你干嘛?”
“不干什么。”顾继开面无表情地说:“天黑了,我闻你一会儿就走。”
他朝着床上的池幼梨步步走近,压迫感只在一瞬间就拉满到了极致。
池幼梨顿感头皮发麻,见他结实饱满的胸肌要朝自己压过来,下意识抬起一只脚抵住,阻挡了他的靠近。
“喂喂喂!”
她柔软的脚掌心用力踩在男人胸口,像一只抗拒被人类吸得炸毛猫,漂亮灵动的眼眸不怀好意地转悠着道:“要不……要不你今晚换个地方闻吧?”
顾继开蹙眉不悦:“为什么?”
“因为我今天干活累了一天,还疯狂出汗,身上肯定臭了。要不然你就闻我的手腕或者胳膊呢?”
顾继开冷着脸,听她说什么出汗,臭了,本能地也想后撤。
但他又不太情愿就此罢休。
于是强行拉开池幼梨的脚,俯身而下:“我先闻闻再说。”
池幼梨疯狂挣扎扑腾,“我臭了,我真臭了!我浑身都是汗,我绝对没骗你,你别闻了!”
然而无论她怎么抗拒,都阻挡不住顾继开凑近她的脖颈处,深深用力一吸。
池幼梨:“。。。”
池幼梨不死心的说:“我三天没洗澡了。”
不是她不爱干净,而是水源有限,家属院澡堂子这几天停水没开,只有星期五到星期日才会限时开放热水。
所以没办法只能咬牙忍忍。
顾继开嗅着她肌肤上散发出来的清甜的果香,对她说得话完全视而不见。
“不臭。”
汗液的挥发效果让她身上的那股香味变得更加持久和浓郁了。
正所谓香汗淋漓,不外乎是。
顾继开喘着粗气,额角青筋绷紧道:“你更香了……”
池幼梨被他一句话搞得面红耳赤。
两人近身相贴,男人贪婪的呼吸声愈发严重,甚至整张脸都埋进了她的颈窝里,鼻尖贴着她细腻白嫩的肌肤吸嗅个不停。
池幼梨甚至能听见顾继开频繁震动的心跳声,简直亢奋到了夸张的地步。
同样的,她自己的心跳也在不由自主地加快。
顾继开灼热的气浪喷洒在她脖子上,紧接着,压抑了许久的话呼之欲出。
他声色喑哑沉闷,不自觉染上几分怪异的占有欲:“池幼梨,你怎么会这么香?”
“只有我能闻到,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