压低声音说:“如果你希望我帮你,我可以私下出钱,让你妈继续住V3。”
宋沁棠微微一顿,不明白吴昊祈为什么要这样说。
给医院施压的是他,为了断医药费,将她赶出吴家,要给陆萍萍买风水宝地的也是他。
现在却又改变主意。
她侧目看了一眼吴昊祈摇头:“病房的事,我会自己解决,不需要你出手。”
吴昊祈的变数太大,她不想再让陆萍萍陷入危险。
吴昊祈顿住。
他紧蹙眉头看向宋沁棠,一瞬有些慌,他觉得她好像已经脱离了他的掌控。
从前那个软弱可欺的宋沁棠现在让他看不懂了。
他甚至不明白宋沁棠这一刻在想什么。
本就狭小的房间只能听见两人的呼吸声,宋沁棠觉得浑身都不自在。
她也的确不想再跟他说这些无关紧要的话。
他们的对话从来都是冷淡无情,就像她留在吴家往后要过的日子。
数不尽的委屈,和变数。
离婚协议在她刚才背回来的帆布包里,而帆布包被吴昊祈挡在身后。
她拿不到,更不想靠近他。
她低头抿着唇问,“离婚的事,吴总考虑得怎么样了?”
她跟吴昊祈基本没有单独相处的机会,今天被赵妈叫回来,心里也没有抱希望能跟他谈。
现在有机会了,吴昊祈从进门都没提这件事,她只好开口提醒他,夫妻一场,希望两人最后能心平气和的分开。
吴昊祈心里猛然升起一股怨气,他忽然抬脚,将床尾露着一般的行李箱踢翻,箱子跟床尾撞击,发出不小的声音。
佣人立刻推开门想要骂宋沁棠,打开门却看见吴昊祈正阴沉着脸,看样子气得不轻。
佣人立马退了出去。
吴昊祈一只手掐着腰,另一只手指着宋沁棠来回踱步,眼神里都是失望的怒意:“你就非要一点小事就闹得天翻地覆?”
“今天是蒹葭的康复宴,你能不能别给我添堵!”
宋沁棠静静看着被踹出一个窟窿的行李箱,心想吴昊祈之所以这么生气,还是因为龙蒹葭吧。
每次一牵扯到她,他总是能不顾情分地发怒。
但他不明白,他既然这么喜欢龙蒹葭,那她提离婚,他应该高兴才对。
她不解地地向吴昊祈,语气依旧平淡:“我自始至终都没闹!”
“这个决定是我深思熟虑后给出的答案,现在房间里也只有我们两个人,我才提醒你。”
吴昊祈不可置信地退后几步,直到身体撞到了墙才站稳,眼神紧紧盯着宋沁棠:“你真的要跟我离婚?”
宋沁棠走过去,从帆布包里拿出签好的离婚协议递到他面前:“是,我已经签好字。”
“如果吴总看了没问题,请签字,趁现在宾客们还没来,我收拾东西离开....”
宋沁棠的话还没说完,又是一声巨响。
行李箱上的窟窿彻底被踹破,里面的衣服漏出了大半。
这一幕很惊心。
宋沁棠有些无措的抬头看向吴昊祈,却见吴昊祈因暴怒太阳穴上暴起的青筋,他两腮咬紧,话是从牙缝里蹦出来的,“离婚不是你说想离就能离的。”
说完吴昊祈将她手里的离婚协议抢过来,撕成粉碎,摔在她脸上,“你不配提离婚,你的去留只有我能决定!”
“只要我不同意,你永远都是我的妻子。”
“我劝你好好想清楚,别再让我失望。”
吴昊祈说完转身就走了出去,门被重重摔上,关门后的那一声‘草’格外刺耳。
宋沁棠没什么情绪,她该说的都已经跟吴昊祈说了,她虽然不明白吴昊祈为什么会有这么大的反应,但她想要的结局也不会改变。
出门后的吴昊祈没有直接上二楼汇报情况,而是一个人去了花园。
他不明白到底是怎么了,为什么宋沁棠一心就要离婚。
他到底有哪一点对不起她。
即便她介怀龙蒹葭,他并没有跟龙蒹葭发生什么,她还有什么不满意的。
心里那股直冲天灵盖的气让他来回踱步,将花园里的花踢碎。
她明明早就不是宋家大小姐,还有一个常年住院的妈,她也明明知道离婚后她的日子有多艰难,她也依旧三番两次地跟地提离婚。
最让他生气的事,她铁了心要离开他,即便他用陆萍萍要挟,她都不肯低头。
曾经对这门算计来的婚姻,他反感过,但最后还是娶了她。
到底为什么?
吴昊祈冷静过后,折回客厅,吩咐佣人站在宋沁棠房门外,不允许她出来。
才迈着步子上了二楼。
龙蒹葭的康复宴办的很盛大,傍晚宾客门基本都盛装到齐。
因为宋沁棠的事,吴昊祈像丢了魂似的,奄奄的在花园里独自喝酒。
也不光是喝酒,最大因素是他在等白禀尘。
白禀尘在医院能说得上话,想着让他再去医院沟通一下,实在不行把v3给陆萍萍。
没想到白禀尘却说,陆萍萍直接升级进了V1,连医院都没权限去干涉。
吴昊祈一怔,细问原因。
白禀尘却将吴昊祈拉进了旁边的休息室里,唉声叹气的说:“没想到这宋沁棠背后还有大靠山!”
吴昊祈嗤笑,“她能有什么大靠山。”
这几年无论无怎么冷着她,让她受委屈,也没见她翻出个浪来。
白禀尘摇头:“这个我就不知道了,宋家毕竟辉煌过,有几个老朋友出手很正常。”
“就是不知道对方是谁,可把我害惨了。”
说着白禀尘跟吴昊祈说了被顾洄舟叫去了华星总部的事情,声音还是后怕的颤粟:“我回来后,又仔细想了想这件事,叫我奇怪的是,不说堂堂顾家话事人居然会注意到我这点小事,还把我叫去批评了一顿”
“顾洄舟的身份地位,身边都是上市公司老总,怎么会注意到一个小小的白氏科技?”
“按理说,我去医院打个招呼的事,不算什么,更不值得顾董这样的人注意,还特意保留了视频。”
“我总觉得顾董是为了管束旗下子公司的职员滥用职权敲打我,又觉得好似哪里不对。”
吴昊祈皱眉看白禀尘:“哪里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