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回过头看了一眼,视线下移,这才看到沈青云。
这个举动伤害性不大,侮辱性极强。
沈青云心里暗暗安慰自己,他现在才十一岁,还能长个子。
见沈青云身穿长衫,那人这才开口回答道:“看到那四个人出自哪里了吗?云岭县。”
沈青云点点头:“看到了,只是这跟云岭县有什么关系吗?”
那人见沈青云什么都不知道,顿时来了兴趣:“这你就不知道了吧,这云岭县啊可跟别的县不一样,府试科考动不动就出一个默默无名的人夺得案首,一打听都是出自云岭县,而且县试的名次全部都是在最后。”
这个时候沈青云明白了,这是他们县的知县大人不按理出牌,时间久了弄得府城这边也琢磨出来些许规律。
把这他们名字弄上去,就是有机会爆冷门的意思。
那人回答沈青云的问题,高一鸣在一旁同样听到了。
他看看赔率,如果这样说的话,沈青云的赔率可比他高多了,这是不是表明他的学识比沈青云还要好?
想到这里高一鸣挺起胸膛,顿时觉得自己升华了,再也不是那个垫底的存在。
有什么能比赢得过沈青云还能让他高兴的事情。
知道缘由之后,沈青云微微一笑,“多谢大哥解惑。”
那人见沈青云这么有礼,好心地劝道:“快回去找你家长辈,这里不是你该待的地方。”
听到这个话,沈青云他们几人下意识地去寻找自家长辈。
就看到高父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跑到柜台前面,一个钱袋子扔过去:“徐修远,五十两!”
沈长河站在人群后面手里掐着钱袋子犹豫不决。
徐夫子则是微微皱眉像是在思考什么。
“爹!你快过来!”高一鸣高喊了一声。
高父拿到条子,放到怀里,听到儿子的声音挤了过来。
高一鸣拉着他爹的袖子,抬手指了过去:“爹,你看,我这个赔率很高,咱们要不要押点。”
高父抬头看到自家儿子的名字赫然在那个上面,震惊无比,他无论如何都想不到,他家儿子有朝一日还能与那些案首放在一起。
顿时笑开了花,爽快地应道:“押,必须押!”
随后不等高一鸣说啥,反身又向人群中挤去。
没一会儿,沈青云便听到高父的声音。
“高一鸣,十文!沈之轩,五十文,刘启五十文,还有沈青云一百文!”
高父说完又想了想,“不对,沈青云我押十两。”
别的人他不知道,要说这沈青云考上案首还真有这个可能,读书人心眼子多,别的不说,单论这个心眼子,沈青云当个案首也没啥毛病。
沈长河一听这里还有自家儿子的事,立马不犹豫了,抬腿就要往人群里面挤。
沈青云见状立马跑过去拉住他爹:“爹,咱不押。”
沈长河不确定地询问:“儿子,一点可能没有?”
盯着沈长河期待的眼神,沈青云有些不忍心,但还是摇摇头:“一点可能没有。”
不说其他人,单说徐修远的水平他心里清楚的很,案首他一点机会没有。
沈长河有些失望,心里的那点期待彻底打消,他儿子他知道,坑人归坑人,到正经事上绝对不会胡说。
“爹!你什么意思?怎么就押了十文?”
高一鸣带有怒意的声音传来。
高父押完之后,来到沈长河的身边,看都不看高一鸣一眼:“十文还是看在你是我儿子的面子上。”
随后拍了拍沈青云的肩膀:“青云啊,你说高伯伯能不能赚银子?”
沈青云郑重其事地说道:“高伯伯你那十两银子算是打水漂了。”
高父一听就知道怎么回事,按照这样的情况,也就是他后面押的那些基本全部没戏。
想到这里朝还在跟他闹的高一鸣瞪了一眼,这个败家子,要不是这个败家子叫他,他也不会再押第二遍,一下子损失了十多两银子。
高一鸣被瞪得莫名其妙,他爹这么瞧不起他,他还没生气呢,怎么还瞪他。
这个时候刘启来到沈青云的身边,目光看向徐修远的名字,“青云,我们要不要也押一点?”
这段时间的接触,刘启对徐修远佩服得五体投地,觉得徐修远夺得案首的几率很大。
沈青云转过头微微皱眉:“刘兄,赌之一途不可取,最好永远都不要碰。”
刘启顿时惭愧无比,他年长青云多年,还不如青云。
警告完刘启之后,沈青云转头便对高一鸣说:“给我二十两银子。”
高一鸣不知道怎么回事还是从他爹那里要来了二十两交到沈青云手里。
随后沈青云走到徐夫子的身边,“夫子,给我二十两银子。”
徐夫子也没有多问,干脆的拿了出来。
沈青云回到刘启身边,“你也给我二十两。”
收完银子,沈青云将这些银子放到钱袋子里,从怀中拿出了一张银票交给沈长河。
“爹,你去押徐修远。”
沈长河见状接过银票,向人群中走去。
刘启被这一番操作惊呆了,刚刚那么义正言辞的人哪去了。
接触到刘启震惊的眼神,沈青云理所当然地说道:“赌是万万不能碰的,只不过我这不是赌,是给徐修远捧场。”
“青云,你给我也捧捧场。”高一鸣开口要求。
沈青云觉得也是不能厚此薄彼,这次不用沈长河沈青云亲自出马,利用他小小的身躯,灵活的钻到柜台前。
从钱袋子里数了半天,数出来四文钱。
“我押后面那四个人,一人一文。”
这个时候不但开条子的人停顿了,连同周边要下注的人也跟着一静。
“哪里来的孩子,到这里捣乱。”
“谁家的孩子,还不快来管管?”
要不是沈青云身穿长衫,这帮人就要动手把沈青云拽走了。
沈青云不管别人怎么说,盯着柜台后面的人,“怎么?一文钱不能押注吗?”
柜台后的人想了想,东家倒是没有这个规定,只是能到这里来的人从来没有一文一文押注的,刚刚那个押五文的他还是看在之前他押了一百两,没有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