燃文小说 > 恐怖灵异 > 女狙神穿抗战,枪枪点爆鬼子头 > 第199章 暗渠出口外的沉重生机
“别让她再昏过去。”

段铁棱刚把奚照雪放到青石板上,谷小满已经跪到旁边,剪刀沿着军装接缝一点点剪开。

“排长,听见就应一声。”

奚照雪睁开眼,右眼里的重影还没有消退,谷小满和段铁棱的脸在她视野里叠成了两层。

“听见了。”

军装被血和泥黏在伤口上,谷小满没敢硬扯,先用温盐水把布料浸透。

等到布片揭开,左肩的伤口才露出来。

泥沙、马齿苋灰和松香混在血痂里,伤口周围已经发红,肿胀一直延伸到锁骨下方。

奚照雪心里估了一下伤势。

弹片多半没有留在里面,可泥沙若清不干净,感染会比失血更麻烦。

眼下这条胳膊还能保住,前提是谷小满不能心软。

她抬起右手,按住谷小满的手腕。

“洗干净。”

谷小满吸了口气,把盐水碗端稳。

“会很疼。”

“我清楚。”

第一碗水浇下去,奚照雪的右手扣住石板边缘,指甲在石面上刮出一阵轻响。

她没有出声,只是放慢呼吸,一次次把涌上来的眩晕压回去。

谷小满用镊子夹出伤口边缘的碎草和细沙,眼睛发红,手上却没有停。

“排长,你要骂就骂,别动。”

“快些。”

“再催也得一处一处清。”

谷小满用袖口蹭了下脸,又换了一碗盐水。

“泥留在里面,今晚就可能发热,到时候你想拿枪都抬不起胳膊。”

段铁棱站在石板外侧,把围过来的战士挡在后面。

他没有插手包扎,只朝雾里钻出来的常二柱和宋大宽抬了抬下巴。

“报数。”

宋大宽脸上全是泥,开口时嗓子发哑。

“二营后队全数通过,百姓、伤员、修械所的零件箱、药包和粮袋,也都从老炭窑底下送出来了。”

他喘了口气,继续往下说。

“东山口三道重炮线打了个空,鬼子没摸到咱们最后一副担架。”

段铁棱没有接这句,只问常二柱。

“暗渠呢?”

常二柱摘下矿工帽,帽檐上还沾着井底煤灰。

“老风门关死了。”

“鬼子往井口扔了毒气弹,又炸了两个风口,最后留下封顶板的几个兄弟没赶上来。”

“塌段封实没有?”

“封实了。”

常二柱低头攥着矿工帽。

“地下那条路算是断了,他们追不过来,咱们也回不去了。”

几名矿工站在他身后,把马灯按在怀里。

灯没点,谁也没有松手。

奚照雪听得很清楚。

百姓是出来了,可大槐庄旧院、废窑和暗渠全暴露了,矿工与背山客经营多年的路也留在了身后。

这场撤离只能算从炮口下抢回了一口气,并不是战事结束。

闻萤抱着电台木箱走近。

主电池已经耗尽,断掉的背带缠在她右臂上,箱角一路磕过乱石,沾满了泥。

“白马镇方向半个时辰前还有明码呼叫。”

“我用备用小电池收了最后一段。”

段铁棱问道。

“什么内容?”

“第一联队和第三联队还在松树沟外围交火,横山的骑兵中队伤亡过半。”

闻萤把记下的呼号纸递过去。

“黑藤的测向坐标没有改,他们仍把咱们的主力位置报在马鞍口山顶。”

宋大宽低声笑了一下。

“让他们继续咬。”

奚照雪却没有觉得轻松。

两个联队误击,意味着黑藤的测向网已经失去可信度。

上级若追查情报来源,他必须在鹰嘴岭拿出足够分量的结果,才能保住自己的位置,也保住那张藏在后面的网。

谷小满刚要缠第二圈布,奚照雪抬手拦住她。

“够紧了。”

“还会渗血。”

“渗了再压。”

奚照雪撑着右臂想坐起来,段铁棱已经蹲到面前,伸手按住她的右肩。

“躺着。”

“战场还没停。”

“所以让能站稳的人先做事。”

段铁棱把水壶递给谷小满。

“继续包。”

谷小满接过水壶,顺手把布结打紧。

“我按得住她,不用喊你。”

奚照雪没有再挣。

眼下争这几息没有意义。

左肩正在发热,耳鸣也没完全退,右眼的重影会拖慢她对距离和方位的判断。

先把伤口处理好,至少能换来后面几个时辰的清醒。

可黑藤不会因为她在清创就停下计划。

雾后忽然传来急促的马蹄声。

尖刀营的侦察员从马背上翻下来,膝盖磕进石滩,顾不上检查伤口,先把牛皮纸袋举到段铁棱面前。

“白马镇急报,火漆完整!”

闻萤接过纸袋,检查火漆和折口后才拆封。

纸袋里不是译好的电文,而是白马镇交通站抄录的一串五位数码组,末尾还写着一行小字。

鸦巢旧本,乙四校验。

闻萤没有完整密码本,只能借邢槐根留下的残页,先拆日期、地名和重复出现的物资代号。

第一行译出“鹰嘴岭”时,她的笔尖停了停。

第三行写完,她抬起头。

“这是黑藤机关内部的绝密急电。”

段铁棱伸出手。

“能拆多少就念多少。”

闻萤盯着纸上的数码组,一句句还原。

“黑藤弥三郎七日后亲临鹰嘴岭前线督战。”

“石门开出特种军列,装载毒剂原料、防护器材和混合装填用具,随军工兵、毒剂小队同行。”

她翻过半页,又核了一遍尾码。

“预定投放区域,鹰嘴岭后方山口、旧暗渠出口、疑似百姓转移带。”

闻萤停了一下。

“无差别封锁。”

宋大宽脸上的那点笑意消失了。

“他要把山里的人全堵在毒气里。”

谷小满手上的布结打偏了半寸,她低头拆开,重新绑紧。

林翠枝把枪从肩上取下来,拉开枪栓,确认膛里仅剩的几发子弹。

陶响莲站在女兵排前面,背后的歪把子只剩一个空弹斗。

“弹药得重新点。”

她望着段铁棱。

“枪膛里没子弹,光有胆子顶不了机枪。”

段铁棱还没开口,枯水河道上方又冲下来一名背山客。

那人脚下踩滑,连滚了几步,最后撞在常二柱身上。

“石老大在前头拦人!”

“前头那道窄口塌了!”

段铁棱抓住他的胳膊,让他先站稳。

“塌了多长?”

“前后二十来丈,泥石压着两棵树,中间还有几块大石头。”

背山客喘了两口气。

“右边是崖,左边的湿土还在往下滑,担架侧不过去,骡车更过不去。”

“能不能从边坡绕?”

“石老大试过,脚刚踩上去,上头又掉了一轮石头。”

“现在人在哪里?”

“伤员和百姓全挤在山口下,后队还在往前压。”

背山客抹掉嘴边的泥。

“石老大已经让三队人横在路上,不准后面再挤,可人太多,再堵下去,枯河道也要站满了。”

附近几个伤员停下了呻吟。

奚照雪望向山口方向,脑中很快排了一遍时间。

七天听起来不短,可山口每多堵一个时辰,百姓就会聚得更密,粮食、药品和干净水也会继续消耗。

如果上方还有二次塌方,挤在窄口下的人连散开的地方都没有。

黑藤等的或许正是这一刻。

他不必逐村寻找,只要把毒剂送到山口和暗渠出口,就能把转移路线变成固定投放区。

奚照雪推开谷小满的手,右手撑住石板站了起来。

刚包好的布面重新渗出一片血色。

谷小满也跟着起身。

“你再动,伤口还得裂。”

“我不走。”

奚照雪扶住石板边缘。

“先把话说完。”

段铁棱没有扶她,只往她左侧站了一步,挡住山风,也挡住旁人的碰撞。

奚照雪从贴身口袋里取出那张泛黄的上海旧照片。

照片边角已经被泥水浸软,暗处的几何徽记仍能辨认。

她看了片刻,又把目光落到那份电文上。

“黑藤必须死在鹰嘴岭前线。”

段铁棱没有立刻答应。

“只杀他,毒剂还在。”

“我明白。”

奚照雪把照片压在电文旁边。

“山口要开,专列要断,黑藤也得死。”

“这三件事不能排先后,必须同时做。”

闻萤盯着照片上的徽记。

“你怀疑毒剂专列也走海雾线?”

“不是怀疑。”

奚照雪点了点电文里“石门调运”的数码组。

“这种物资不会交给普通联队自行领用,黑藤能把毒剂、工兵和铁路调度压到一张命令里,他手里就必然有海雾线的接口。”

“至少,指挥箱里会留下编号、频道表或者联络底本。”

段铁棱问道。

“所以你不只要他的命。”

“还要他的指挥箱。”

“他亲临前线,就是机会。”

奚照雪把照片收回怀里。

“平时分散在铁路、机关和毒剂队里的线,会跟着他往鹰嘴岭收拢。”

“只要切断通讯,夺下命令底本,再让专列停在路上,后续投放就没法按原计划收口。”

段铁棱的视线落到她右眼。

“你现在有重影,左肩也抬不起来。”

“现在不打。”

奚照雪答得很快。

“七天够我们找出他的行程,也够我重新校一支枪。”

谷小满在旁边压住她肩上的绷带。

“前提是你先让我把伤口清完。”

奚照雪停了一息。

“好。”

段铁棱这才伸出手,握住她的右手。

掌心的力道很稳,没有阻拦,也没有多问。

“尖刀营给你开路。”

奚照雪回握了一下。

“女兵排切他的眼睛和耳朵。”

陶响莲把空弹斗从歪把子上卸下来。

“那就先把剩下的子弹、手榴弹和炸药全摊开,一发一发算。”

闻萤收起数码纸。

“电台还有一块小电池,发不了长报,做短呼号够用。”

常二柱重新扣上矿工帽。

“俺先去听坡,没看清土层,谁也不准乱挖。”

段铁棱松开手,转身下令。

“宋大宽,点弹药和炸药。”

“常二柱带矿工去山口,石驼铃负责分流人群,伤员先撤到两侧岩棚,骡车退回枯河道。”

山口方向传来一阵碎石滚动声。

奚照雪把闻萤的纸翻到背面,用铅笔画出山口、铁路和鹰嘴岭三条线。

她刚在鹰嘴岭旁落下一个圈,前方湿土里的裂缝正顺着坡面继续往下延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