燃文小说 > 恐怖灵异 > 女狙神穿抗战,枪枪点爆鬼子头 > 第198章 完美的梯次后撤
刺刀挑开草麻的瞬间,奚照雪扣住扳机,却没有开枪。

坑沿上的便衣只露出半张脸,第二个人的枪管正压在他肩后。

勃朗宁膛内只剩一发。

打倒最前面的人不难,可枪一响,后面的步枪就会把整个弹坑封住。

她把枪口往下压了半寸,等前面的便衣继续探身。

那只皮靴已经踩实坑沿,泥土正从鞋底往下落。

机枪先响了。

半山腰的石坎后,两串短点射擦过坑沿。

最前面的便衣胸前溅开血点,刺刀脱手,整个人栽进弹坑。

尸体卡在坑沿,恰好挡住后方的射界。

第二名便衣转身往坡后滚,左侧石坎随即响起一声汉阳造。

子弹击中他的肩背,人顺着焦土滑了下去。

“右侧山脊有机枪!”

“趴下,找掩体!”

坡下的喊声乱了几息。

奚照雪听出那是十一年式轻机枪的声音,射击节奏短,每次都不超过三发。

陶响莲没有带人回山顶,而是在半山腰接住了她的退路。

这比不顾命令冲上来更难。

奚照雪收回勃朗宁,右手撑住坑壁,借尸体遮挡往右侧塌口挪。

碎石割开袖口,左肩的止血布也被岩角蹭松。

热血重新渗出来,她能感觉到手臂越来越沉。

不能停。

山腰的火力撑不了多久,坡下的掷弹筒一旦架稳,那几道石坎很快就会被榴弹覆盖。

她贴着风化岩往下滑,身体挤进雨水冲出的窄沟。

半山腰上,陶响莲伏在飞石后,双臂压住缴来的歪把子。

弹斗里余下不到十发,进弹口还沾了泥水。

她用袖口抹掉污泥,拇指重新压实桥夹。

“林翠枝,左边别急!”

“放到能看清绑腿再打!”

林翠枝带着两名女兵守在另一道石坎后。

“俺看着呢!”

“鬼子露头,你先打传令的!”

汉阳造的枪声不快,却总卡在敌人起身、转移和架枪的时候。

两个试图绕向弹坑的便衣刚越过乱石,子弹便打在他们脚边。

陶响莲又扣了三发,逼得两人缩回坡后。

“排长,往左!”

“雨水沟在左边!”

奚照雪听见了。

炮击后的嗡鸣还压在右耳里,人声有些发闷,她只能根据枪声和回音判断方向。

她把勃朗宁扣回枪套,右手抓住岩缝,一点点挪向雨水沟上沿。

山腰的枪声正在替她计算时间。

每多停几息,女兵排就要多耗几发子弹,也会多暴露一个射击点。

坡下的日军似乎也看出了半山腰人数有限。

“掷弹筒向右展开!”

“机枪组压住石坎!”

军曹举刀催促时,右侧林子里传出一声枪响。

子弹打进他的耳根上方,军刀脱手落地。

闻萤伏在湿松针里,拉栓、推弹,准星重新压向林缘。

她没有多看倒下的军曹。

传令兵正在往后退,另一名日军已经摘下信号筒。

“陶姐,后面那个要放照明弹!”

陶响莲调转枪身。

“低头!”

一串短点射扫过坡面。

挎着信号筒的日军倒下时扣动了扳机,白色照明弹擦着灌木飞向低处,在坡下腾起一团亮光。

雨水沟上沿仍藏在雾里。

陶响莲咬住哨子,吹出两短一长。

“第一组退!”

“第二组压住!”

这是奚照雪在废窑里教过她们十几遍的梯次掩护。

林翠枝听见哨音,立即带两名女兵向第二道石梁后移。

前面的人低姿退,后面两人交替跪射,谁也没有把后背完全露给坡下的敌人。

“左组到位!”

第二道火力随即接上。

陶响莲抱起歪把子,从飞石后滚进黏泥沟,留在后方的两名女兵接替了她的射界。

右侧开火时,左侧转移。

左侧稳住后,右侧再退。

有人脚下打滑,枪栓也被泥水磨得发涩,可每次换位前,另一侧总有枪声接上。

奚照雪听着那几次长短分明的点射,心里重新排了一遍她们的位置。

哨音不是她下的命令。

陶响莲已经接过了指挥。

坡下的便衣队长伏在水沟里,盯着半山腰不断变换的火力点,没有再催人往上冲。

“八路主力可能就在后坡!”

“别挤在一起,等后队展开!”

这一阵迟疑,替奚照雪换来了最后几十步。

她摸到雨水沟边缘,低头看了一眼。

沟坡很陡,酸枣丛几乎封住了下半段,陶响莲撤出的黏泥沟就在下面。

她的左臂已经无法借力,只能用右臂护住头,把身体慢慢往下放。

第一段坡面还能踩住。

到了第二段,脚下的湿土忽然塌落,碎石带着她一起滚了下去。

荆刺划过颈侧和手背,疼痛让她散开的意识重新聚拢。

落到沟底时,她的右手仍扣着枪套。

“排长!”

陶响莲扑过来,先托住她的左肩,再把人架起。

“右手搭俺脖子,别碰伤口!”

奚照雪脸上沾满泥水,左半边军装已经被血浸透。

伤口外沿敷过的马齿苋灰和松香被雨水冲开,止血布也只剩一角还贴着皮肤。

她看了一眼山腰。

第二组正在后移,闻萤所在的林子还没有动。

“别停。”

她缓了一口气。

“继续梯次,到废羊圈再整队。”

“俺明白。”

陶响莲把歪把子斜背到肩后。

“你教的规矩,俺也去没丢。”

她架着奚照雪往沟内走了两步,又转头喊了一声。

“林翠枝,手榴弹封沟口!”

林翠枝摸出最后一枚九七式手榴弹,拔掉保险销,在石沿上磕响引信。

她在手里压了两息,才顺着斜坡掷回去。

“趴下!”

爆炸掀起泥沙和碎石,刚探到沟口的日军纷纷伏低。

塌下来的灌木横在坡间,也挡住了后队的视线。

“闻萤,撤!”

右侧林子里又响了一枪。

试图爬上石坎的便衣往后仰倒,闻萤这才抱起藏在树根后的电台木箱。

木箱的背带早已断了,她只能用双臂托住。

“右侧还有三个人,离沟口不到五十步!”

“记住位置,别再开枪!”

“明白!”

十一名女兵带着奚照雪沿雨水沟交替后撤。

前组移出十余步,便借沟壁和乱石重新架枪,后组听见哨音才离开原位。

谷小满的腿伤还没好,仍拖着那名崴伤脚踝的女兵走在队伍中段。

“脚别落地,手压我肩上。”

“我能自己走。”

“能走也别逞强,你摔一次,后面三个人都得停。”

女兵咬住嘴唇,把重量压到谷小满肩上。

有人踩进泥坑,旁边的人便伸手拽一把。

没人喊,也没人回头。

一发校射炮弹落在她们刚才守过的半山腰,石坎被炸开,飞石滚进已经空下来的灌木丛。

陶响莲听见爆炸,吹出下一轮哨音。

“左组先走!”

“右组再守五息!”

队伍继续沿沟底向废羊圈后移。

约莫半个时辰后,废羊圈外的乱石滩上,段铁棱仍蹲在断墙后。

他的驳壳枪架在墙缝里,尖刀营两个排已经沿乱石滩展开。

三班长伏低身体,朝山上听了一阵。

“连长,炮声停了。”

“鬼子骑兵要是绕过谷口,咱们这两个排会被咬住。”

段铁棱没有立刻回答。

他答应奚照雪等半炷香,眼下早已过了时限。

按转移纪律,接应部队超时就该离开,不能为了等几个人把百姓和伤员重新拖进火力圈。

“最后一副担架过石槽没有?”

“刚过去,百姓也进了后坡。”

段铁棱看了一眼空着的沟口。

“再等一轮。”

三班长抿了抿嘴。

“要是还没人出来呢?”

“你带一排照计划走。”

段铁棱把驳壳枪重新顶上火。

“我和三班留在谷口,等到骑兵露头。”

沟里忽然传来踩水声。

断墙后的枪口同时转了过去。

紧接着,雾里响起两短一长的哨音。

段铁棱抬手压下身边的步枪。

“是她们。”

最先冲出晨雾的是陶响莲。

她满脸泥血,肩上架着已经站不稳的奚照雪。

“俺们出来了!”

段铁棱跨出断墙,先看沟口,再看她们身后。

林翠枝扶着谷小满,闻萤抱着电台木箱,其余女兵一个接一个走出雾气。

军装被灌木扯开了不少口子,枪身也沾满泥水,队列却没有散。

陶响莲把奚照雪放到地上,单膝跪进泥里。

“留守组十一个人,全出来了。”

她喘匀一口气,又补了一句。

“一个崴脚,没有枪伤,排长也接回来了。”

谷小满立即蹲到奚照雪身旁,剪开已经粘住伤口的布条。

“别动她左肩。”

“还有呼吸,脉快,得马上送过暗渠。”

奚照雪睁开眼,视线先落在段铁棱脸上,又转向陶响莲。

“她没回山顶。”

陶响莲低下头。

“俺守的是沟口。”

“守得对。”

奚照雪停了片刻。

“她打得好。”

她的眼睛重新合上,右手从枪套边垂了下去。

谷小满按住她的颈侧。

“只是昏过去了,先走,路上不能颠她左边。”

段铁棱蹲下身,把奚照雪背到背上。

他看过女兵排,又望向雾后的鹰嘴岭。

“女兵排进队伍中段,护住电台和伤员。”

“尖刀营断后。”

陶响莲撑着膝盖站起来,把哨子重新咬回嘴里。

“第一组先动,第二组护伤员!”

女兵们正沿断墙后散开,雾里的日军口令已经追到乱石滩外。

三班长压低枪身,尖刀营最后一排的枪机正在接连合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