燃文小说 > 恐怖灵异 > 女狙神穿抗战,枪枪点爆鬼子头 > 第197章 被炮火削平的山头
炮弹落在断松后侧。

奚照雪在啸声压到头顶前滚出浅坑,右肩撞进岩缝,碎土随即盖了下来。

挂着铜线的残枝被削断,空电台箱却让树根卡住,只向旁边歪了半尺。

山下有人喊。

“高地没人了,冲上去!”

三名便衣队员贴着石坎往上扑,注意力全落在那只箱子上。

奚照雪没有起身。

她摸到埋在泥里的细钢丝,等最前面的人翻过石坎,才猛地一收右手。

钢丝抽掉箱底的木楔。

两根提前绷弯的酸枣枝弹回,绑在枝头的石片同时磕上两枚九七式手榴弹的击针帽。

保险销早已拔掉。

奚照雪在心里数着时间。

一。

三个人已经冲到断松下。

二。

最前面的人半跪下去,伸手抓住箱盖。

三。

后面两人分开警戒,枪口朝向岩台两侧。

“电台——”

四。

箱底亮了一下。

两枚手榴弹先后爆炸,木箱、铜线和铁皮一同飞出,石屑顺着坡面扫过断松。

三名便衣队员被掀倒在焦土上,后面跟进的人立刻伏下,山道也被碎木和坍下来的泥石堵住一截。

从谷口再往山顶看,电台箱和天线已经不成形了。

黑藤能让观察哨确认的目标没有了。

奚照雪没去看那三个人还能不能爬起来。

石坎下面还有脚步,留给她的时间不多。

她缩到风化岩下方,右手摸向九七式步枪。

弹仓底板被碎石磕开,先前补进去的两发子弹已经掉进岩缝。

她的指尖碰到其中一枚,却隔着一层不断下落的松土,拿不出来。

继续挖,便衣队会先到。

奚照雪收回手,检查枪栓。

膛内只剩一发。

这一发不能用来打搜山的便衣。

雨水沟里的担架虽然过了废羊圈外侧土坎,后队还没有完全离开那段开阔坡。

只要日军把重机枪推到沟口,百姓和伤员就会被压在无遮无挡的坡面上。

山下很快传来日语喊声。

“上面!”

“她还在上面!”

掷弹筒先开火。

三发榴弹接连落在岩台外沿,泥土顺着石缝灌进来,奚照雪身上的草麻伪装被掀掉大半。

她伏低身体,等耳中的嗡鸣稍稍退下。

左肩的止血布又裂开了。

热血贴着肋侧往下淌,抬臂时,伤口附近的肌肉已经不太听使唤。

她试着托了一次枪。

还能稳住。

这就够了。

奚照雪把枪管推过岩缝。

一百五十米外,两名日军正从乱石堆后推动九二式重机枪。

一个曹长站在机枪旁,军刀指向雨水沟出口,副射手已经蹲下去架脚架。

奚照雪眨了眨右眼。

炮击带来的重影还没完全散去,曹长的轮廓在瞄准镜里分成了两层。

她没有急着扣扳机。

西北风穿过马鞍口,到了断坡后向上回卷。

距离只有一百五十米,风偏影响有限,胡乱修正反而容易把这发旧弹送偏。

目标处在低处,射角不大。

她将分划压在曹长胸口上沿,等那道重影重新合拢。

远处炮声停了半拍。

奚照雪平稳扣下扳机。

枪声从岩缝里传出去。

曹长向后倒下,钢盔滚过石坎,身体砸在机枪脚架上。

刚架起一半的九二式翻进泥水,副射手扑过去扶,机枪组侧后方又有一发迫击炮弹落下,几个人全都伏进乱石后。

“狙击手!”

日军阵地里有人嘶喊。

奚照雪拉动枪栓。

黄铜弹壳弹出来,落进脚边的泥水。

枪膛空了。

她把九七式背回身后,右手摸向腰间的勃朗宁M1910。

弹匣已经空了,膛内还顶着一发。

她没有拔枪,只把枪套扣带挑开,留出半指宽的缝隙。

一发子弹对付不了整支搜山队。

可若等到足够近,或许能换来一次脱身的机会。

日军的报复很快压向岩台。

迫击炮、掷弹筒和剩余山炮轮番开火。

第一轮炸塌断松。

第二轮削掉半边风化岩。

第三轮落在她来时的坡道上,泥沙、碎石和断裂的树根一起滑下去,将那条路封成了滚石沟。

奚照雪翻进一个新炸出的弹坑,肩膀撞上坑壁,眼前暗了一瞬。

她用右手扣住坑沿,等视野恢复后,才慢慢松开手指。

泥水灌进衣领,混着身上的血往下流。

她还活着。

山下的人也会继续以为,“幽灵”仍守在制高点。

只要炮口还盯着这里,雨水沟里的人就能再往前走一段。

……

半山腰,雨水沟出口。

陶响莲停下脚。

山顶那棵断松已经看不见了,炮弹落下时,只能瞧见火光从烟尘里闪出来。

碎石不断从高处滚进沟底。

尖刀营战士把担架往内侧拖,百姓弯着腰贴住沟壁,不敢在出口处停留。

闻萤抱着空背架,背带还勒在肩上。

她回头看了一眼,忽然朝山顶方向迈出一步。

陶响莲抓住她的后领,将人拽了回来。

“排长还在上面!”

“俺看见了。”

“那你放开我!”

“她让你把小野的指纹记住。”

陶响莲把空背架从她肩上扯下来,扔进泥里。

“不是让你回去把命也丢在那儿。”

闻萤仰起头,嘴唇上沾着泥。

“可她的撤路让炮封了。”

“所以咱才得给她留下一条能走的路。”

林翠枝从沟口探出半个身子,很快又缩回来。

“鬼子步兵压上来了。”

“走的是右侧林子,前队已经过了那排歪松,最多一袋烟工夫就到沟口!”

谷小满跪在担架旁,重新勒紧伤员胸腹上的布带。

她按住伤员的肩,等对方喘匀气,才抬头看向陶响莲。

“队尾还堵着六副担架。”

“再不走,到了废羊圈转不过弯,前后全会挤在一起。”

陶响莲看了一眼山顶,又转向沟底的人群。

一个老妇人背着孩子,鞋陷在泥里拔不出来。

两名战士抬着担架,肩头的衣服已经磨破。

更远处,段铁棱正在废羊圈外布置接应线,枪声断断续续从那边传来。

陶响莲拉开枪套,将奚照雪交给她的南部式手枪推弹上膛。

“俺们不回山顶。”

女兵排的人都看着她。

陶响莲抬手指向沟口两侧。

“俺们就在这儿给排长留路。”

“林翠枝,带两个人去左边石坎。”

“别开早了,放到三十步,先打走在前头的。”

林翠枝检查了一遍枪栓。

“打完两枪换位置,俺记着。”

“闻萤,你去右边林子。”

陶响莲看向她。

“别盯普通步兵,找挎信号筒的和传令兵,听俺口令再开枪。”

闻萤捡起空背架,塞进沟壁凹处,随后取下背后的步枪。

“他们要是先放照明弹呢?”

“先打放弹的。”

“要是看不清人?”

“那就不开枪,留着子弹打贴上来的。”

闻萤点了点头,低姿钻向右侧林子。

陶响莲又看向谷小满。

“担架继续走。”

“哭的、腿软的、想回头的,你都给俺拖过去。”

谷小满把剪刀插回药包,抓起担架后侧的抬杠。

“我带他们过废羊圈。”

“过了羊圈别停。”

“段铁棱那边有伤员接应点,到了再重新包扎。”

陶响莲弯腰捡起一挺缴来的歪把子,掀开弹斗看了一眼。

里面还压着三排弹夹,大约够打十五发。

她重新扣好弹斗,试了试枪托抵肩的位置。

“剩下的人跟俺守沟口。”

“排长在山上拖住炮,咱们就在半山腰拖住步兵。”

她顿了顿,把声音压低。

“别急着拼命。”

“鬼子真贴上来,再照腿和肚子打,打倒一个就堵他们半条路。”

女兵们各自散开。

沟底只剩压低的脚步和担架碰到石壁的摩擦声。

……

山顶,弹坑里。

炮声停了一小段。

奚照雪侧过头,让还能听清声音的右耳贴近坑沿。

炮击后的山头仍在塌落。

碎石滚动没有规律,人的脚步却会停顿。

便衣队不敢直起身。

他们踩过碎石时,总要先试一脚,确认没有松动,才把身体重心压上来。

四个人。

两个在左前,距离不到二十步。

一个正从断松残根后绕过来。

还有一个留在石坎下方,枪口大概盯着弹坑出口。

“搜!”

“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奚照雪闭了一下右眼,再睁开时,重影仍在。

不过这种距离,用不着看清衣扣。

她拔出勃朗宁M1910,手腕贴住坑壁,枪口埋在泥边,只露出半寸。

膛内只有一发。

这发子弹不能在对方刚露头时就打。

她得等第一个人把重心压到坑里。

人倒下来,或许能挡住后面的枪线。

她只有那一点时间从右侧塌口滚出去。

左前方的脚步停下。

有人用刺刀拨开焦黑的草麻。

另一个人压低声音。

“血迹到这里。”

奚照雪屏住呼吸。

一只皮靴踩上弹坑边缘,泥水正沿着鞋底往下淌。

刺刀拨开坑沿的断草,枪管也在跟着往下压。

她的食指正在收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