燃文小说 > 恐怖灵异 > 女狙神穿抗战,枪枪点爆鬼子头 > 第196章 撕碎面具的疯狗
“趴下,往反斜面压!”

第二发山炮弹落在山脊外侧,碎石顺着坡面滚下来,打穿了一个粮袋。

黄豆混着泥水撒了一坡,背粮的老汉伸手便要去拢。

“粮不能扔,后头还得吃……”

陶响莲扑过去,一把将他按进沟底。

“命没了拿啥吃?”

“贴着沟走,别回头,能捡的让后队捡!”

第三发炮弹紧跟着落下,弹片削断一根酸枣枝,断枝擦过担架边沿。

抬担架的战士脚下一滑,木板上的伤员掉出半边身子。

谷小满拖着伤腿跪下去,先托住伤员的后脑,再将松开的布带从胸腹下绕过。

“左边抬高,别拽他的胳膊,他肋骨断了!”

两名战士重新稳住担架,贴着土沟继续往前挪。

奚照雪蹲在风化岩后,借石缝观察山脊上的弹着点。

前两发落在外侧,第三发已经向内推了二十多米。

这不是要校准某一个目标。

日军炮兵似乎正在按照地图方格,一段一段覆盖整条山梁。

“担架贴沟走,粮袋再扔一半。”

“别抬头找炮口,炮在山外,你们看不见,露头只会挨弹片。”

段铁棱从斜坡下爬上来,肩头和袖口沾满泥浆。

“前面几发是校射。”

“后头三发一组,弹着点正在往马鞍口内侧推。”

奚照雪摸过九七式步枪的枪栓,确认已经锁死。

“地图盲射。”

段铁棱压低身体,挪到她身边。

“没有精确坐标,这么打下去,两个山炮中队的炮弹都得搭进去。”

“黑藤现在不在乎炮弹。”

奚照雪望着新一组爆点越过松树沟方向,逐渐压向马鞍口内侧。

昨夜互击的结果,多半已经送到了白马镇。

大槐庄是空院,废窑没有人,暗渠里也找不到大队撤离留下的尸体。

黑藤或许无法判断他们的准确位置,却能从担架和百姓的速度推算出大致路线。

既然电台、呼号和测向坐标都不可信,他便干脆把能抬担架进山的路全部炸一遍。

这种办法不精细,却足以拖住两百多人。

“他想炸断山道,再让步兵贴着弹着点推进。”

奚照雪将视线转向坡下。

百姓已经被尖刀营分成三股。

孩子夹在粮袋和担架之间,有人想哭,身旁的大人便用袖口捂住他的嘴,只留出鼻子喘气。

闻萤抱着失去电力的电台箱,鞋底几次陷进烂泥。

林翠枝抓住箱带往上提,替她把电台拖过一块横在沟里的乱石。

陶响莲刚把老汉送到前队,又折返回来。

“前头塌了半截!”

“再往下就是乱石滩,没树也没沟,空担架都不好走,别说上头还躺着伤员!”

段铁棱探出半个头,估了一遍炮火推进的速度,很快缩回岩石后。

“再压两轮,乱石滩也会被封住。”

“鬼子步兵会贴着炮火上来,把百姓往脊线上赶。”

奚照雪没有马上回答。

她把九七式步枪架进岩缝,右手伸进弹药袋。

枪膛里有一发,袋中还有四发六点五毫米有坂弹。

勃朗宁的弹匣里只剩一发,留给近距离脱不开身的时候用。

五发步枪弹,换不来一场阻击。

用得对,却能让敌人误判这里还留着一支掩护队。

左肩的纱布已经被血洇透,枪带正压在伤口外缘。

每次抬起左臂,肩背的肌肉都会扯动伤处。

她清楚自己还能开枪,也明白再挨一次近弹,身体未必还听使唤。

留下不是为了拖到死。

只要最后一副担架越过废羊圈,她便该从西北侧的雨水沟撤下去。

“不能让炮火跟着队伍走。”

段铁棱听明白了她的意思。

“你想把炮留在山顶?”

“做一个假阵地。”

奚照雪指向脊线上那棵只剩半截的断松。

“铜线挂上树杈,电台箱朝谷口摆,旁边压两枚空壳,再留几串新脚印。”

“前沿观察哨只要看见天线,就会把山顶当成电台掩护阵地。”

“炮火钉在这里,百姓才有时间过乱石滩。”

段铁棱盯着断松看了片刻。

“谁留?”

“我。”

“你左肩还在出血。”

“还能据枪。”

“这不是一个意思。”

“在这里,够用了。”

段铁棱没有继续和她争。

他扯开地图袋,将地图铺在背风的泥地上,又用两块碎石压住边角。

“从断松后面下切,二十丈外有一道雨水沟。”

“沟底先向西,再折向北,能绕开乱石滩正面。”

“尖刀营给你留两个排,接应口设在西北侧废羊圈。”

“两个排都带走。”

“奚照雪。”

“百姓比我慢,担架更慢。”

奚照雪用指节压住地图上的雨水沟。

“你把两个排留在这里,他们躲不过山炮,也冲不下开阔坡。”

“鬼子步兵一旦咬住百姓,你手里多两个排,能把口子堵住。”

“他们留下,只会和我一起被压在山顶。”

段铁棱看了她一会儿,将地图卷好塞回袋中。

“半炷香。”

“半炷香后,不管炮停没停,你都得撤。”

“看情况。”

“这是命令。”

奚照雪抬眼与他对视。

段铁棱没有说会回来接她。

她也不需要他回头。

他守住废羊圈和百姓的撤离路,她负责让敌人的炮口继续盯着山顶,这才是两个人该做的事。

“明白。”

段铁棱在她肩上方停了一下,避开伤口,手掌落在她没有受伤的右臂上。

“西北侧,我给你留一道口子。”

“别错过。”

奚照雪转头叫人。

“闻萤。”

闻萤抱着电台箱爬过来,冻裂的手指沾满泥,几处裂口又渗出了血。

“排长,电瓶死透了,灯丝都点不亮。”

“不要声音,只要样子。”

奚照雪从箱侧扯出残余铜线,先估了一下长度。

“铜线绕上断松的树杈,末端别拉直,留一点垂度。”

“电瓶露出半截,箱盖打开,旋钮停在昨夜用过的位置。”

“把只记着小野按键间隔的那张抄纸压在箱底,呼号本和校验表全部带走。”

闻萤愣了一下。

“要留下发报指纹?”

“留一张废抄纸就够了。”

“他们如果搜到,会更相信这里刚有人用过电台。”

“如果便衣队先冲上来搜箱子呢?”

“他们靠近之前,观察哨会先报告天线。”

“黑藤现在不会再等他们核验。”

闻萤点了点头,又问了一句。

“那张纸毁了以后,小野的节奏怎么办?”

“你记住了吗?”

“记住了。”

“教给其他人。”

奚照雪看着她。

“呼号会丢,纸会烧,人也可能回不来。”

“不能再把一套规矩只留在一个人的脑子里。”

闻萤抱紧电台箱。

“我回去就教。”

“先教林翠枝听停顿,再教陶响莲分长短音。”

陶响莲刚把农妇交给尖刀营,听见自己的名字,转身便往坡上走。

“俺留下架线。”

“你带队走。”

“俺是副排长,副排长就该留下压阵。”

“副排长该把人带出去。”

奚照雪从腰侧取下一支缴来的南部式手枪,连枪套一起塞进陶响莲手中。

“谷小满腿伤,闻萤要护住呼号本,林翠枝得盯便衣队。”

“你不在,炮一响,女兵排容易被担架和百姓冲散。”

陶响莲攥住枪套,后槽牙咬得脸颊绷起。

“你要是没下来,俺回来刨,也把你从土里刨出来。”

“别回来。”

“带她们过废羊圈,再给段铁棱留两个警戒点。”

陶响莲没有动。

奚照雪的声音压低了一些。

“你现在不是跟着我拿枪的农妇。”

“你是副排长。”

“把人带出去,是你的仗。”

陶响莲看了她几息,终于把枪套系到腰上。

“成。”

“俺带她们走,你也得照命令走。”

坡顶又落下一轮炮弹,泥土越过岩石,灌进两人的领口。

闻萤被气浪推倒,手肘磕在石头上。

她爬起来,没有检查伤口,拖着电台箱继续往断松下方挪。

林翠枝压低身体跟上去,将两枚旧弹壳按进湿泥,又用鞋底踩出几道相互交叠的脚印。

“箱口朝哪边?”

“谷口。”

闻萤抹去脸上的泥水。

“朝东南偏一点,前沿观察哨更容易看见旋钮和电瓶。”

两人合力把电台箱翻到合适角度。

箱盖半开,铜线从箱侧延伸出去,挂上断松的残枝。

从谷口方向看过去,似乎有人刚刚伏在旁边发过报,听见炮声后才匆忙离开。

白马镇指挥所内,前沿观察哨的报告刚刚送到。

“马鞍口北侧高地发现铜线和电台箱,断松下方有人活动。”

参谋把铅笔按在沙盘上的山梁标记处。

“便衣队请求靠近确认。”

黑藤弥三郎没有去看测向图。

那张挂着绿色指示灯的图已经被一块军毯遮住。

“确认什么?”

他拿起横山大尉的战损报告,扔进火盆。

纸张卷起边角,很快遮住了横山的名字。

“昨夜他们确认了呼号,确认了校验码,还确认到第一联队和第三联队互相开火。”

参谋低下头。

“可高地上的电台也可能是假目标。”

“当然可能。”

黑藤盯着沙盘上的马鞍口。

“但只要有人在炮火里替它补线,就说明那里留着掩护撤离的人。”

“真假不重要。”

“把那里打成无法停人的地面,剩下的人自然会被赶进谷口。”

参谋重新拿起记录本。

“请阁下下令。”

“山炮第一、第二中队,火力集中北侧高地。”

“步兵沿山脚推进,骑兵堵北侧谷口。”

“便衣队贴着弹着边缘跟进,不许停下来等核验。”

“附近还有矿工和背山客活动,是否先行甄别?”

“能抓的抓回来审。”

“向谷口逃的,直接击毙。”

黑藤将沙盘上大槐庄、废窑和松树沟的小旗逐一拔掉,只留下马鞍口。

“她要我看见电台,我就按电台处理。”

“继续开炮。”

马鞍口山梁上,闻萤最后检查了一遍铜线。

她转身时差点撞上奚照雪。

“下去。”

“排长,我可以留下替你压子弹。”

“你留下,我还得分心看你。”

闻萤抿住嘴,没有再争。

奚照雪将呼号本塞进她怀里。

“把小野的发报指纹记牢。”

“回去以后,不只是你们几个学。”

“以后进电台组的人,都得学会听。”

闻萤点头。

“我会教。”

她取出小刀,割断电台箱的背带,将箱体留在断松下。

空背架还能伪装成装备,不该一起丢在山顶。

闻萤抱起背架,低姿退向反斜面。

奚照雪趴进断松旁的浅坑,用湿泥抹过枪管和瞄准镜外壳,压住可能反光的位置。

浅坑不够深,挡得住平射,却挡不住落在近处的山炮弹。

她先确认了三遍撤离方向。

断松后方十二步有一道土坎,越过土坎便能滚进雨水沟。

左肩受伤,翻土坎时不能用左臂硬撑。

路线记清后,她将瞄准镜转向谷口。

她没有马上开枪。

眼下最要紧的不是杀人,而是让观察哨相信,这座高地仍有人守着电台。

山下,段铁棱已经把百姓压进雨水沟。

陶响莲拖着谷小满走在女兵排后方,不断催促前面的人压低身体。

“别挤,照前一个人的脚印走!”

“担架先过,能走的往两边让!”

谷小满被她拖得踉跄,仍不忘回头查看最后一副担架。

“左后角的布带松了!”

“过土坎再绑,现在停下会堵住沟!”

担架磕在石头上,伤员疼得身体发颤,却用牙齿咬住衣领,没有发出声音。

第一发集中射击的山炮弹落在假电台左侧二十多步外。

泥土覆过浅坑边缘,挂在断松上的铜线被震得弹了起来。

奚照雪等碎土落下,才探出右手,将铜线重新压回树根后方。

她的动作不能太快。

山下如果有人正举着望远镜,过快的移动反而会暴露浅坑位置。

第二发落得更近,断松剩下的树皮被弹片掀开。

气浪压过浅坑,奚照雪的额头撞上枪托。

左耳的声音忽然远了,只剩一阵持续的嗡鸣。

她用舌尖碰了一下口腔内侧,牙齿刚才磕破了软肉,血腥味正在嘴里散开。

视线没有重影,右耳还能听见碎石下滚。

她仍能射击。

谷口方向出现了几道灰色人影。

便衣队借炮击后的烟尘往上爬,彼此拉开十几步,没有挤在一条线上。

奚照雪把右眼贴近瞄准镜。

镜片边缘沾着泥水,中央视野还能用。

最前面的人距离约一百六十米,横风很小,六点五毫米步枪弹在这个距离不需要另修风偏。

她没有去追那人晃动的头。

对方正在爬坡,身体起伏不定,胸腹却会在翻越石坎时短暂停住。

奚照雪等他越过焦黑的石坎,将瞄准点压在胸口上沿。

扳机被平稳压下。

枪声混进远处的炮响。

那道灰影在石坎上顿了一下,随后翻向坡下。

后面的人立即伏地,有两个钻进石缝,还有一个抬手向谷口方向挥动。

观察哨会看见这次射击。

山顶有人,电台旁有掩护火力,这个判断已经有了证据。

奚照雪拉动枪栓。

弹壳滚进浅坑边缘的泥里,她没有伸手去捡。

第二名便衣藏在半截石壁后,只露出一只脚和小半个肩头。

奚照雪没有浪费子弹。

她将枪口转向右侧,等另一个人借同伴掩护往前冲。

那人跑出六七步,俯身扑向一块黑石。

就在他抬起上身准备翻越时,奚照雪再次扣动扳机。

左臂托枪的力量牵动肩伤,纱布下重新渗出温热的血。

镜中的人影撞在黑石边缘,随即滑了下去。

奚照雪推弹上膛,没有开第三枪。

枪膛里还有一发,弹仓里压着一发。

她摸出上衣内袋的备用弹,从装填口按进弹仓。

从断松的缺口望出去,远处雨水沟里的最后一副担架已经越过废羊圈外侧的土坎。

奚照雪盯着那里停了半息。

人出去了。

这座假阵地已经完成了该做的事。

她收回视线,右手扣紧枪身,准备从浅坑后沿翻进雨水沟。

山顶的假天线仍挂在断松上。

新一发山炮弹越过山脊,啸声正在朝断松逼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