燃文小说 > 恐怖灵异 > 女狙神穿抗战,枪枪点爆鬼子头 > 第194章 跳出牢笼
“全队伏下,孩子捂住嘴,担架贴矿壁。”

奚照雪的手势刚落,坡底便掠过两束车灯。

灯光从晨雾里切过来,先扫过公路边的荒草,又贴着路基照向矿口下方。

队伍在她身后停住。

抬担架的战士把木板放低,百姓抱着粮袋蹲进积水,几个大人将孩子的脸按在胸前,只拢住嘴,留着鼻子呼吸。

闻萤用破棉袄盖住电台主件,双手托着箱底,指节上的裂口还在渗血。

没人出声。

奚照雪贴着矿壁,将身体探出半寸。

一辆九四式六轮卡车从北侧山弯开出来,帆布被风掀起一角,车厢里有几顶钢盔随着颠簸上下晃动。

先前听见的第二股发动机声也跟着降低了转速,间隔始终没变。

奚照雪又听了几息。

“是山谷回声,只有一辆车。”

卡车在七十米外刹住,轮胎碾进泥里,车身随之偏了一下。

一名军曹先跳下副驾驶,随后又有六名日军从车厢落地。

两人留在车旁,其余人端着三八式步枪散开,手电光跟着枪口在路基、枯水沟和断崖之间移动。

段铁棱从矿口另一侧挪过来。

“七个人,一个搜索分队,没有架机枪。”

一连参谋伏到他身边,已经扳开了驳壳枪机头。

“营长,七个能吃下。”

“换上伪军衣裳摸过去,先夺车,再绕到松树沟后边打一梭子,他们两支队伍准得接着乱。”

几名尖刀连战士都望向段铁棱。

根据地缺车,也缺汽油和子弹。

那辆卡车的帆布下面或许还压着弹药箱,只要夺下来,够一个连补上一批枪弹。

奚照雪也看了那辆车一眼。

七名日军不难处理,难的是枪响以后。

卡车装不下两百多人,湿路上的车辙也藏不住,松树沟的日军一旦分兵回来,伤员、百姓和电台都得留在公路边。

段铁棱没有马上回答。

他先回头看向矿道。

水洼边,百姓缩着肩膀,孩子嘴里咬着布团;两名重伤员被绳子固定在木板上,血水已经洇到板缝;谷小满正逐个摸伤员的额头,冻裂的手背上沾着煤灰。

闻萤半跪在积水里,仍旧把电台箱托在膝上,生怕接线柱碰到水。

段铁棱把参谋的枪口按下去。

“不打。”

一连参谋压着声音。

“营长,这块肥肉已经送到嘴边了。”

“吃下去,然后呢?”

段铁棱看着他。

“你用一辆车拉走两百多人,还是让伤员跟着车跑?”

参谋没有接话。

“我们的任务是把人带出去,不是回头争战果。”

段铁棱将手从枪口上移开。

“枪一响,松树沟的人就会往这里搜,百姓、电台、伤员,一个都走不了。”

“传下去,谁擅自开枪,按战场抗命处置。”

一连参谋咬了咬牙,还是把驳壳枪收回怀里。

奚照雪没有再看那辆车。

“营长判断没错。”

“这里的路太软,车辙擦不掉,夺车反而会把撤退方向留给他们。”

她将食指贴在扳机护圈外,继续观察坡下。

日军没有沿公路展开封锁,也没有抢占对面的高地。

一名士兵翻看路边的车辙,另外两人搜索灌木,军曹则不时回头望向松树沟。

那边的枪炮声还没停,第一联队和第三联队似乎仍在互相射击。

奚照雪在心里重新排了一遍情况。

敌人的电台兵和传令兵已经被清除,这支搜索分队拿不到确切消息,只能沿公路寻找失联人员。

他们需要的不是战斗,而是一个能解释谷底混乱的说法。

“他们不是来堵矿口的。”

奚照雪压低声音。

“电台兵死了,传令兵没回去,这些人在找消息。”

段铁棱侧过脸。

“给他们一个消息,他们就会自己走。”

“对。”

奚照雪朝队伍后方抬了抬手。

“把刚才说能认工兵卡车的伪军带过来。”

小关和陶响莲很快拖来一名俘虏。

那人双手反绑,嘴里的布条刚被扯掉,便连着喘了几口气。

奚照雪用枪口示意他看向公路。

“下面是放毒的工兵车吗?”

伪军眯眼看了半天。

“不是。”

“工兵车后头拖着铁架子,车厢也盖得严,这辆像是来找人的。”

“你叫什么?”

“王三,白马镇保安队的王三。”

奚照雪看着他的眼睛。

“想活,就替我们送句话。”

王三连连点头。

“我送,我一定送。”

“告诉他们,松树沟西边林子发现八路主力,有担架,正在往西山撤。”

“要是问你从哪儿来,就说你们在井底放哨,被打散了。”

“要是问还有几个人,就说死的死、散的散,只剩你爬出来报信。”

王三喉结动了一下。

“他们要我下公路呢?”

“先把消息喊完。”

奚照雪将枪口压低。

“你乱指方向,陶响莲会先开枪。”

陶响莲拎住王三的后领。

“腿别软。”

“真软了,俺拖着你也能到断崖边。”

小关解开王三脚上的绳子,却没有松开他手腕上的绳结。

陶响莲用毛瑟枪顶着他的后腰,借枯水沟和灌木遮挡,一点点往下送。

两人没有靠近公路,只停在断崖边缘。

那里离日军四十多米,手电足以照清王三身上的黑色保安队制服,却看不见藏在他背后的陶响莲。

奚照雪伏在矿口,右眼贴近九七式狙击步枪的瞄准镜。

军曹站在卡车前方,司机还没有熄火,另外六人分散在路基两侧。

如果军曹派人上坡,她只能先打指挥官,再压住车旁的司机。

只要开第一枪,这次骗路便算失败。

陶响莲用枪口向前顶了一下。

“喊。”

王三扯开嗓子。

“太君,别开枪!”

“我是白马镇保安队的王三!”

公路上的几支三八式步枪同时抬起。

手电光落到断崖上,王三被照得睁不开眼,膝盖往下一沉,又被陶响莲从背后托住。

军曹用生硬的中文喝问。

“什么人?下来!”

王三没敢迈步,只顾着把奚照雪教的话往外喊。

“太君,西边!”

“松树沟西边林子里有八路主力!”

“我们在井底放哨,被他们打散了!”

“他们人多,还有担架,正往西山跑!”

“快去堵,再晚就追不上了!”

军曹转头望向松树沟。

谷底火光接连亮起,机枪声和掷弹筒的爆炸混在一起。

他又向王三问了两句日语。

王三没听明白,站在断崖边不敢乱答。

军曹只得换回中文。

“你们几个人?”

王三卡了一下。

陶响莲的枪口向前压了半寸。

“死了好几个!”

王三带着哭腔喊道。

“其他人都跑散了,我是从井里爬出来报信的!”

军曹低头看了一眼地图,又朝西侧山路指了几下。

两名日军仍然举枪盯着断崖,其余人已经转身上车。

军曹骂了一句,也跳上副驾驶。

卡车冒出一股黑烟,后轮在泥里空转半圈,随即咬住路面,沿着公路冲向松树沟西侧。

车灯转过山弯,最后一点光很快被晨雾遮住。

陶响莲没有马上往回走。

她按着王三伏在灌木后,等公路上再也看不见人影,才拖着他退回枯水沟。

段铁棱仍旧没有下令。

他望着卡车离开的山弯。

“再等二十息。”

奚照雪也在听。

山谷里的发动机声被回音拖得很长,直到声音越过第二道山弯,才渐渐压到松树沟方向。

她抬起两根手指。

“车没有停,也没人徒步折返,可以过。”

段铁棱当即挥手。

“掩护组先过去。”

“伤员第一批,百姓跟紧,电台居中,女兵排和一连压后。”

“所有人踩车辙,不踩路边软泥,过路以后直接进碎石沟。”

“快,但不许乱。”

尖刀班的两个掩护组先冲过公路。

一组钻进对面灌木,枪口对准卡车离开的方向;另一组沿着碎石沟向上摸了二十多米,确认林子里没有埋伏,才打出安全手势。

第一副担架随即被抬出矿口。

两名战士压低身体,踩着卡车留下的轮辙穿过公路,随后钻进对面的灌木。

第二副、第三副担架紧跟着过去。

担架每颠一下,伤员的手指便会扣紧板沿,却没人出声催促。

百姓排成两列,一列踩左侧车辙,一列踩右侧车辙。

大人把粮食拆开分背,孩子夹在队伍中间,谁在泥里打滑,旁边的人便伸手拽住。

一连参谋守在路基旁,不断压低手掌。

“别挤。”

“前面走开再上路。”

“抱孩子的踩我脚印,别往外偏。”

没有人再看那辆已经消失的卡车。

奚照雪站在矿口侧面,枪口始终指向山弯。

左肩的绷带又湿了一层,枪带压在伤口边缘,每次抬枪都带出一阵钝痛。

她估算了一下出血量。

现在拆绷带至少要耽搁几分钟,伤口也没有影响拉栓和扣扳机,必须先把最后一批人送过公路。

晨雾正在变薄。

重影让路边的白色界桩分成两排,她闭上左眼,只用右眼盯着山弯和路旁灌木。

闻萤抱着电台箱走下湿坡,脚下一滑,半只鞋踩进车辙旁的泥坑。

小关从侧面托住箱底。

“箱子给我。”

“不能横抱,接线柱会撞坏。”

闻萤重新站稳。

“你踩前面,我踩你的脚印。”

小关没再争,转身替她探着路。

两人踩过公路,刚钻进灌木,闻萤便蹲下检查箱角。

“箱子没进水。”

“人呢?”

“脚扭了一下,还能走。”

“那就走,进林子再查。”

谷小满拖着伤腿跟在最后几副担架后面。

她过了公路,又回头清点人数。

“一百九十三,一百九十四……”

“矿口还有六个,算上营长和奚照雪,人数对得上。”

一连参谋看了一眼怀表。

“最后一批,快!”

留在矿口的人依次下坡。

两名战士拖着松枝跟在队伍后面,将公路两侧被踩乱的湿泥重新扫平。

轮辙里的脚印无法完全抹掉,但只要看不出两百多人进了哪条山沟,便能多争取一段时间。

段铁棱守在路边,等最后一名抱孩子的妇人钻进灌木,才转身望向坡上的奚照雪。

他伸出手,想接她下最后一段湿坡。

奚照雪避开他的手,踩住石缝稳住身体。

“我能走。”

“左边那块石头松。”

“看见了。”

段铁棱收回手,没有继续扶她,只转到她靠近公路的一侧。

山弯那边还没有车声。

他仍挡在公路与奚照雪之间,枪口随着她的脚步一同移动。

奚照雪没有让他换位置。

这不是谁保护谁的问题。

她盯远处,他守近处,和他们过去几次交叉掩护没有区别。

两百多人连同电台、粮食和伤员,就这样越过了日军搜索分队刚刚停留的公路。

没有开枪,没有夺车,也没有回头扩大战果。

尖刀营的战士钻进林子时,脸上还沾着矿道里的煤灰,不少人仍回头看了一眼那条空路。

段铁棱握着驳壳枪,压低声音下令。

“进山以后不走直线。”

“能踩石头就别踩泥,扫掉碎石沟口的脚印,每走半里换一次方向。”

“伪军分开带,嘴堵回去。”

王三重新被塞住嘴,由小关拽着跟上。

另外两名伪军也被隔开,分别押在队伍中段和后队。

王三仍不时回头看向公路,似乎担心那辆卡车会突然折返。

奚照雪收起九七式狙击步枪,最后看了一眼老风门出口。

矿口已经被晨雾遮住,只剩下几丛被车灯扫过的荒草还在风里晃动。

段铁棱站到她身旁。

“跳出来了。”

奚照雪没有立刻应声。

公路只是合围线的外沿,日军迟早会发现松树沟西边没有所谓的八路主力,也会从矿口、脚印和失踪的保安队俘虏重新判断他们的去向。

天光再亮一些,谷底的日军还会看清对面阵地上倒着的是自己人。

到那时,他们便会明白,测向、纠偏和分路合围组成的那张网,已经被一部假电台和一条矿工暗渠撕开了缺口。

可现在还不能停。

奚照雪抬手指向北侧山脊。

“只是出了第一层。”

“天亮前过北脊,继续走。”

她踩进林下的碎石沟,前方的尖兵正在晨雾里举起下一次转向的手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