燃文小说 > 恐怖灵异 > 女狙神穿抗战,枪枪点爆鬼子头 > 第193章 暗渠的生机
“先别推伤员,风门开稳了再动。”

段铁棱将撬棍压到底,两名战士抵住门板,一点点往里推。

锈死的铁栓发出一声脆响,半截断栓擦过门框,落进积水。

老风门向里错开一掌宽。

冷气从门后涌出来,先掀起门边的煤尘。

奚照雪舌根又尝到那股淡淡的苦杏仁味,随即看见试风的棉线朝来路绷直。

门后的风正在往南吹。

这说明北面的空气还能流动,也意味着他们必须尽快过门,不能继续留在毒气追来的方向。

“再开半尺。”

奚照雪蹲在积水旁,右手握着枪,枪口守住来路。

“湿布罩住口鼻,别勒得喘不上气。孩子脸朝大人胸口,鼻子和嘴不能捂死。”

谷小满拖着伤腿从队伍中段挤过来,怀里抱着几团湿棉纱。

“水袋快见底了,后面有人用尿把布浸湿。”

“可以压住煤尘,但防不了含氰毒剂。”

奚照雪接过一块棉纱,换下脸上已经半干的布。

“告诉他们,别把湿布当防毒面具。少说话,匀着呼吸,过了门再换气。”

谷小满点了点头。

“我盯着后队。谁开始头痛、发晕,或者答话含糊,我就让人架着走,不让他自己乱跑。”

“再安排两个人看伤员的胸带。爬窄洞的时候,喘不上气就立刻松一扣。”

“记下了。”

谷小满转身钻回人群。

她没有再问药够不够,也没有催着奚照雪处理肩伤。

现下没有能解这种毒剂的药,她能做的,是让每个人少吸一口,让队伍别在慌乱中挤倒。

头顶又传来一声闷响。

煤屑从裂缝里落下,在水面铺开一层黑沫。

后方岔道有人压着嗓子传话。

“又塌了一截,单人还能爬,木板过不来!”

“别回头。”

段铁棱把撬棍交给小关,自己贴到门轴一侧。

“一连顶住门框。门开以后,伤员先过,电台跟在伤员后面,百姓再走,粮袋压后。”

小关咬住湿布,双脚踩进煤泥。

三个人一同发力,铁门又向里挪开半尺。

门后的冷风持续灌入,把苦杏仁味往来路推去。

“够了,别再开。”

奚照雪看了一眼门框上不断脱落的锈渣。

“先送木板。每过一块,检查一次门轴。”

两块窄木板被拖到门前。

战士们先把伤员胸前的绳结松开一点,再侧着木板穿过门缝。

有人疼得手指紧扣板沿,呼吸也乱了,却仍旧压着声音。

谷小满跪在门后接人。

“别憋气,慢慢吸。胸带松了,我重新给你绑。”

百姓随后弯腰通过。

前面的人伸手接,后面的人托住腰,孩子夹在队伍中间,没有谁往门口抢。

林翠枝用布罩住手电,只在脚下留出一圈暗光。

常二柱先钻进北侧通道,伏在地上听了片刻,才退回门边。

“路往北拐,里面还有风。”

“再往前是旧矿室,顶板看着还算稳,能让伤员换绳。”

头顶又是一震。

这次的声音比刚才更远,却连续响了两次。

常二柱抬头看着落灰的位置。

“松树沟方向。”

“鬼子在炸井口。他们想把能下人的矿眼都填上。”

段铁棱看向奚照雪。

“黑藤反应过来了。”

“他找不到队伍,只能从矿图上一个井口一个井口地试。”

奚照雪侧耳听着门后的风。

“旧矿图不全,私挖的小井更多。只要北面的风还在走,他就封不完。”

闻萤抱着电台主件从她身边经过。

她的手指被冷水泡得发白,木箱只能用两条胳膊夹住。

奚照雪托了一下箱底。

“别让接线柱碰水。出去以后,把这次撤线、封门和带机流程都补进记录。”

“还有电子管防震和电瓶转运。”

闻萤将木箱重新抱稳。

“我都记着。”

段铁棱等最后一批百姓过门,随即回身下令。

“把风门关回去,用撬棍横卡,再堆乱石。”

一连长怔了一下。

“营长,关了就没退路了。”

“后面已经塌了,毒气也在追,那算什么退路?”

段铁棱搬起一块煤石,塞到门边。

“关。”

战士们把铁门重新合上,用撬棍卡住门把和石缝,又将碎煤石一层层压上去。

从门缝里钻来的气流渐渐变小,南侧的苦杏仁味也被挡在另一边。

奚照雪看了段铁棱一眼,没有再补充理由。

过去遇到这种选择,他或许还会先问她一句。

这一次,他先看的是风向、队伍和毒气推进的速度,而不是那条已经失去意义的后路。

老风门后的通道更矮。

木板经过窄洞时,抬伤员的战士只能跪在水里,抓着绳索一点点往前拖。

百姓把拆散的粮袋系在腰间,手脚并用地跟着爬。

奚照雪走在队伍中后段。

枪带磨开了左肩的伤口,温热的血正顺着军装内侧往下淌。

她没有伸手去摸。

伤口还没影响右手拉栓,脚下也能踩稳,现在停下来拆绷带,只会堵住后面的人。

她把枪换到右肩,继续向前。

前方忽然停住。

林翠枝贴着右壁退回来,手按在枪套上。

“旧矿室里有一点黄光。”

“三个人,没回咱们的暗号。有人咳嗽,脚步也杂,不像矿工。”

奚照雪闭上受伤较重的那只眼,听了几息。

矿室里有人来回挪动,鞋底踩水的声音轻重不一。

没有日军军靴铁钉刮过石面的动静,呼吸却很急,似乎已经在这里困了不短时间。

“段铁棱,抓活的。”

段铁棱抬起两根手指。

两名尖刀连战士贴着矿壁摸进去。

矿室里的黄光猛地晃了一下,随即传来几声撞击。

“别开枪!”

“老总,别开枪,我们投降!”

一名伪军被人揪着后领拖出来,步枪已经缴了,挂在胸前的湿布也掉了下来。

他跪进水里,先看段铁棱手里的驳壳枪,又去看矿室入口。

“我们是白马镇保安队的。”

“鬼子工兵在上面放毒,又炸了梯子。我们奉命守井底,后来上不去,只能顺着风往这边摸。”

段铁棱把枪口抵在他额前。

“毒剂带了多少?”

“三箱铁筒,卡车运来的,还有好几捆炸药。”

伪军咽了口唾沫。

“工兵说每个矿眼都要先熏一遍,再炸一遍。他们还留了一个出气口,准备架机枪堵人。”

“出气口在哪边?”

“我只听他们说在北谷公路旁边,具体是哪个井口,我真没看见。”

伪军想往前挪,被战士用靴底踩住衣角。

“我们没开枪,枪还没来得及上膛。老总,我能认工兵队的卡车,也能认领头的曹长。”

奚照雪看过他腰间的空枪套,又扫了一眼另外两人。

三个人裤腿都沾着新鲜黄泥,鞋底却没有火药灰。

这至少说明他们没有参与上面的爆破。

至于有没有杀过人,得出去以后再审。

“绑手,堵嘴,分开带。”

“别让他们互相串供。到了出口,再让他认卡车和工兵。”

小关用绳子把三人分别扣住。

最后一个伪军站起来时脚下连滑了两次,被战士拉住胳膊才跟上队伍。

众人继续向北。

爆炸声逐渐被岩层隔远,空气里的霉味也淡了些。

潮湿泥土和草根的气息从前方灌来,几个百姓不由得加快脚步。

段铁棱立即压低手掌。

“慢下来。”

“看见天光不等于脱险。出口附近不许乱,也不许先跑出去。”

一连长凑到他身边。

“营长,松树沟现在还没停火。”

“咱们出去以后往西绕,或许能摸到第一联队后面。鬼子忙着收拢队伍,正顾不上咱们。”

几个尖刀连战士听见这话,都看向段铁棱。

他们刚从合围里钻出来,手里的枪还在,谁都想趁乱再咬一口。

段铁棱没有立即回答。

他回头看了一眼伤员木板,又看向闻萤怀里的电台。

“你准备带谁去?”

一连长压低声音。

“一连还能打,尖刀连也在。”

“那伤员谁抬,百姓谁护,电台丢了谁负责?”

段铁棱重新背好枪。

“不打。”

一连长张了张嘴。

“可这个机会——”

“赢一场小仗,丢掉百姓、电台和暗渠线,不叫机会。”

段铁棱扫过身后的队伍。

“按原计划撤离。谁擅自离队,按战场抗命处置。”

奚照雪从他身边经过。

“这个判断对。”

段铁棱没接这句认可,只抬手指向前方。

“你查出口,我稳住后队。”

“行。”

队伍沿着上坡继续移动。

通道尽头越来越亮,晨光从矿口斜着照进来,落在战士肩头的煤灰上。

百姓怀里的孩子被捂得脸颊发红,刚想出声,便被女兵轻轻按住嘴。

奚照雪停在出口前五步,抬起拳头。

整条队伍随之停下。

“贴左壁,不许站进亮口。”

外面传来发动机声。

声音低沉而连续,正沿着山谷公路向矿口靠近。

一连长伏到她身边。

“几辆?”

“山谷有回声,先别报数。”

奚照雪取下九七式步枪,食指贴在扳机护圈外,沿着矿壁缓缓挪向出口。

晨光照亮了公路边缘,也照出一片被车轮压倒的湿草。

第一辆蒙着帆布的卡车正从北侧山弯后露出车头,第二股发动机声还在弯道后面往前逼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