燃文小说 > 恐怖灵异 > 女狙神穿抗战,枪枪点爆鬼子头 > 第192章 无形之刃
“前面过不去了。”

提灯的老矿工从窄道里退回来,肩头落满煤灰。

他把马灯压进怀里,只留出一线光。

“顶板裂了两丈多,最窄的地方只能侧身钻。再震一次,支护木可能撑不住,伤员木板肯定过不去。”

奚照雪刚踩到井底,头顶的井框便跟着晃了一下。

真正危险的不只是塌顶。

前面停下,后面的人若还在往前走,几百号人很快就会挤在这一段暗渠里。

“所有人原地停,逐段传话,别喊。”

她先望向闻萤怀里的电台主件。

“机器放下,检查有没有进水。”

“段铁棱,前后各放两个人警戒,把队伍分开,别让百姓挤成一团。”

段铁棱转身便走。

“第一段跟着一连,第二段是伤员,第三段是百姓。粮袋贴右壁放,左边留出传话和抬人的路。”

命令一层层传了下去。

一连的战士贴着矿壁散开,矿工用绳索把后面的粮袋、孩子和伤员隔成三段。

几块伤员木板停在积水边,下面垫上拆开的粮袋,免得伤员直接泡进冷水。

奚照雪扶住身旁的支护木。

左肩的绷带又被枪带磨开,每次抬臂,伤口都在提醒她别再用力。

她没有低头检查。

血还没有顺着袖口往下滴,至少暂时不影响判断。

九七式步枪被她挪到身前,枪管避开岩壁,以免磕碰后再次改变瞄具归零。

头顶传来一阵闷响,煤屑不断落进水洼。

松树沟的交火隔着岩层传下来,已经分不出机枪和掷弹筒,只能听见时断时续的震动。

段铁棱安排完警戒,重新回到她身边。

“咱们最后一批人下井以后,谷里还在打。”

“第一联队往西压,第三联队守着乱石滩。横山的人连掷弹筒都用上了,双方暂时还没接回指挥。”

他停了一下。

“你只往南坡打了两枪,没朝两边阵地开火,他们却自己把队伍打散了。”

“那两枪只是切断纠偏。”

奚照雪望着前方裂开的顶板。

“前面的假电报,才是起点。”

段铁棱已经见过闻萤伪造呼号,却仍在消化这套打法。

“黑藤手里有测向车,也有译电员,怎么就认不出假电报?”

“因为我们用的是他们自己的呼号和校验码。”

“闻萤还模仿了小野的发报节奏,停顿、长音和敲键轻重都能对上。黑藤收到的不是一封明显有问题的电报,而是一封从格式到手法都符合记录的军情。”

“后面的炮兵、骑兵和步兵只会按坐标行动。传令兵又没能穿过火线,错误就一直没人纠正。”

闻萤已经跪到一块稍干的煤石旁,把木箱外壳卸了下来。

林翠枝用手掌罩住手电,只让光落在线圈和电子管座上,另一只手始终压着枪套。

闻萤摸过底盘,又检查了一遍接线柱。

“底盘没有灌水,线圈还是干的。有一只电子管脚松了,回去以后得重新焊。”

她的手指冻得发僵,拧螺丝时慢了半拍。

“电瓶已经没电,天线铜线剪得只剩线头。排长,这台机器暂时发不了报,但主件还能修。”

“损耗都记下来。”

奚照雪蹲到她面前。

闻萤抿了抿嘴。

“小野的长音我没敲错,第一联队那封急电也压在九秒以内。对方监听台就算留下录音纸带,应该也查不出多少差别。”

“我问的不是你有没有敲错。”

奚照雪拿起一枚螺丝,放进她铺开的布角。

“这次能成,是因为你骗过了黑藤的一整张通信网,不是骗过某一个报务员。”

“把流程记清楚。缴获呼号,复原校验码,模仿发报指纹,短报发完立刻撤离。每一步都得拆开教给别人。”

“下次你受伤,或者不在电台旁边,女兵排也得有人能照着做。”

闻萤把剩下的螺丝逐枚收好。

“我明白。”

她抬头看向林翠枝。

“回去以后,我先教她们抄收和分辨节奏。发报手法可以慢慢练,呼号库得让两个人分别保管。”

林翠枝摇了摇头。

“让我记撤线顺序和警戒位置还行,敲电键,我未必学得快。”

“先学抄报。”

闻萤把木箱重新扣好。

“你能听出三八式和汉阳造的枪声差别,就能听出报务员停顿的差别。”

段铁棱低头望着那台被泥水糊住的旧电台。

断掉的铜线、耗尽的电瓶,再加上几只磕碰松动的电子管,刚才却把两支日军联队拖进了松树沟。

他过去更习惯从枪口、刺刀和山头判断一场仗。

今晚之后,地图上似乎还得加上呼号、天线和发报时间。

“这就是你先前提过的降维打击?”

“算不上。”

奚照雪站起身。

“这是很粗糙的电子战。”

“真正起作用的也不是这一台电台,而是缴获的呼号本、闻萤记下的发报节奏、南坡被切断的传令兵,还有黑藤对自己那张网的信任。”

“我们打不了两个联队,就让他们相信敌人在对面。只要假信号混进指挥链,他的命令就会带着自己人往错处走。”

段铁棱回头望向后方。

几个百姓抱着孩子蹲在水边。

大人怕孩子出声,用手捂着他们的嘴,只露出几双望向前方的眼睛。

“要不是这台破机器,他们现在应该还在东山口炮口底下。”

奚照雪也望了过去。

她不愿去算松树沟若早停火十分钟,井下会多出多少具尸体。

眼前的人活着,便已经说明这场欺骗值不值得。

“所以机器要带走,人更要带走。”

她抬手指向左侧那条低矮支道。

“走这边,绕过塌顶。”

老矿工马上摇头。

“那条路得弯腰爬一段,木板伤员不好过。再往前还有一道老风门,几十年没开过。”

“门后通哪里?”

“北边旧井。”

老矿工想了想。

“早年是回风巷,后来几个窑口塌了,风向早变了。能不能走出去,我不敢打包票。”

塌顶没有试错的余地。

老风门后的路虽然未知,至少还能先查风、拆门,再决定怎么过。

奚照雪转向段铁棱。

“一连先进去,清理落石,检查风门。”

“通知谷小满,把伤员重新捆窄。木板两侧各加一道绳,过矮洞时,人贴着木板拖,不要抬。”

“粮袋拆散,口粮分到每个人身上。孩子走中间,前后都安排矿工。”

段铁棱把驳壳枪插回套里。

“照她说的办。”

传话兵很快从后面折返。

“谷护士说,木板最多还能收窄三指。再往里收,会压住伤员胸口。”

“就收三指。”

奚照雪没有犹豫。

“伤员的绑带每过一个弯检查一次,喘不上气的立刻松胸带。”

百姓开始拆粮袋,将干粮塞进衣襟和布包。

两个战士跪在水边,重新调整第一块伤员木板的绳结。

没有人催促,队伍却比先前动得更快。

同一时刻,白马镇控制室里,译电员把第三份报告送到黑藤弥三郎桌前。

“第一联队无线电中断。”

“第三联队报告,西侧机枪阵地已被八路夺取,请求炮火覆盖。两边仍在交火。”

黑藤把湿透的电报纸摊平。

铅笔在松树沟、旧院和废窑之间连出三条线。

旧院只有空壳,废窑留下的是断尾,松树沟的信号则在两支联队交火后突然消失。

三次发报都很短。

每一次都赶在测向网完成交叉定位前切断。

黑藤抬起头。

“南坡传令兵呢?”

“纠偏组三人失去联络,随行电台也没有回应。”

“派去旧院和废窑的搜索队发现什么没有?”

“没有主力活动痕迹,只有拆除过的天线和车辙。”

黑藤将铅笔尖压在松树沟背后的老炭窑标记上。

“把矿区旧图拿来。”

一名工兵参谋翻开图册。

“登记在册的井口有五处。附近还有矿工私挖的小井,具体数量无法确认。”

“相通井道呢?”

“旧图不全。北侧至少有一条回风巷,可能连着废弃暗渠。”

黑藤盯着那些断开的虚线。

地面上的几处信号并不是撤退终点,而是在按顺序引开测向组。

对方真正需要时间保护的,是没有无线电信号的地方。

“他们不是向北坡突围。”

他用铅笔圈住几处井口。

“主力在地下。”

控制室里安静了片刻。

“工兵队立即出发。”

黑藤将铅笔折在沙盘边缘。

“带炸药和毒剂筒,查清风向与相通井道。所有井口都要封锁,但不要同时炸死。”

“选一处能够控制的出气口,架设机枪。毒剂从上风井投放,把人赶到留下的出口。”

工兵参谋低声问了一句。

“若里面确实有大量百姓呢?”

“活口优先,电台必须完整。”

黑藤把松树沟的矿图推过去。

“幽灵若在下面,气流会替我们找到她。”

命令传出白马镇时,松树沟的雨还在冲刷尸体和弹壳。

第一联队与第三联队的火线正在收缩,可双方都需要时间核对番号、收拢部队。

暗渠深处,奚照雪忽然停下脚步。

她闻到了一股很淡的苦杏仁味。

气味混在潮湿煤尘里,若不是前世受过化学毒剂辨识训练,她或许会把它当成旧炸药残留。

苦杏仁味并不能直接证明是含氰毒剂。

旧式炸药里的某些硝基化合物也会留下近似气味,而且并非所有人都能闻见氰化物。

但在密闭矿道里,她不能拿几百条命去赌是哪一种。

前方的老风门已经露出轮廓。

两名矿工正把撬棍伸进锈死的铁栓,门缝里有冷风往外钻。

“停手。”

奚照雪抬起右手。

“灭掉明火,谁也不准划火柴。”

马灯被破布彻底罩住。

矿道暗下来,只剩水滴声和压低的呼吸。

段铁棱靠近半步。

“瓦斯?”

“瓦斯通常没有这种味。”

奚照雪从袖口撕下一段布,按进积水里浸透。

“可能是毒剂,也可能是旧炸药残留。没查清以前,两样都按真的处置。”

“湿布捂口鼻,放慢呼吸,不准跑。”

她把布系在脸上,又补了一句。

“湿布不是防毒面具,挡不住所有毒剂,只能减掉煤尘和一部分刺激物。谁都别以为蒙上布就安全了。”

林翠枝已经转身往后传令。

“孩子怎么办?”

“让大人抱稳,别把他们的鼻子捂死。”

奚照雪摸到风门旁边的石壁。

“后面第二个弯道挂两层湿帆布,先做一道临时风帘。门一旦打开,不能让气流直接冲进伤员队伍。”

老矿工伏到门边摸索了一阵。

“下面有个调风孔,巴掌大,也锈住了。”

“先撬调风孔,不动主栓。”

奚照雪取出一缕棉线,递给他。

“分别试门缝上沿、下沿和调风孔。看风往哪边走,不要用灯测。”

命令刚传出去,头顶又是一震。

这一次,后方传来了支护木断裂的声音。

碎石接连落下,砸在他们刚经过的岔道口。

一名战士从后面弯腰跑来。

“回头的岔道塌了半边。单人还能爬,伤员木板过不来,百姓也没法一起退。”

段铁棱回头望了一眼。

“那就不算退路。”

他把驳壳枪换到左手,右手握住撬棍。

奚照雪没有立刻下令。

门后的气体成分不明,风向也没有测完。

可队伍继续留在这里,头顶的支护木还会受炮震影响,后面的空气也只会越来越差。

她不喜欢在两个未知里选一个。

战场却很少等人把所有问题弄清楚。

“第一下只开一掌宽,谁也不准越门。”

奚照雪握紧九七式步枪的背带。

“段铁棱压左边撬棍,矿工测风。林翠枝守第二道弯,闻萤把电台再裹一层,退到伤员前面。”

段铁棱将撬棍插进铁栓下方。

“你站门轴后面,别正对缝。”

“可以。”

奚照雪靠到风门侧面,右手已经搭上枪机。

“你也别把脸凑过去。”

老矿工把另一根撬棍楔进栓眼。

奚照雪盯着门缝里正在摆动的棉线。

“往前开。”

两根撬棍同时向下压去,锈屑正从门框上不断落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