燃文小说 > 恐怖灵异 > 女狙神穿抗战,枪枪点爆鬼子头 > 第158章 地底深处的百年暗渠
枪声从松林里追下来。

奚照雪刚翻过塌坡边缘,子弹便钻进她身后的页岩缝,碎石擦过耳侧。

冬原隼换掉了裂开的瞄准镜,正在用机械瞄具追她。

第一枪没能废掉他的枪,几息时间已经够他反推出大致位置。

奚照雪没有回头。

她用左手压住汉阳造,让枪身贴紧胸侧,借着坡势滚进下方的枯草沟。

固定右腕的绑腿带被枪托猛地带紧,旧伤处又渗出血。

疼倒还在其次。

她更担心腕骨继续错位,一旦右手彻底失去抓握能力,后面的暗渠就算找到了,她也未必能在里面完成近战。

山脊上传来接连不断的哨声。

日军步兵开始向塌坡两侧散开,似乎想把她逼进白泥沟。

奚照雪贴着冲沟往下爬,泥浆顺着领口灌进去,肺里的血腥味又涌了上来。

不能咳。

至少不能在冬原隼还能听见的地方咳。

她咬住舌尖,把那口气慢慢压了回去。

重炮阵地已经殉爆,可机枪、掷弹筒和步兵还在。

黑藤损失了重炮,接下来只会更快封住山口。

不到三分钟,奚照雪钻进乱石窖旁的石缝掩体。

陶响莲伸手攥住她的背带,把人拖进石壁后。

“教官,你腕子又出血了。”

“先看外面。”

“外面有老段盯着,你先把这带子解了。”

陶响莲嘴上不让,手里已经扯开湿透的绑腿带。

伤处的布一松,奚照雪的右手便不受控制地颤了两下。

她把手压在膝上,等这阵麻木过去。

先前中弹的女兵靠在石壁下,肩侧被页岩碎片削开一道口子。

陶响莲用衣角勒住伤口,布条已经洇红了半圈,好在手臂还能抬起,骨头应该没有断。

段铁棱蹲在掩体口,脚边放着一只空迫击炮弹箱。

“鬼子步兵压上来了。”

他把望远镜递给奚照雪。

“马鞍口两挺九二式,三个掷弹筒阵地。二营东口被压住,石驼铃带百姓转移的路也快被切断。”

奚照雪接过望远镜。

碎石坡接近六十度,雨水把浮土冲得发亮,坡面上没有能挡弹的树和石坎。

两挺重机枪一左一右扣住下山路,掷弹筒的落点则压着半坡几处凹坑。

那些地方原本能让突击队换气,现在已经成了预设杀伤区。

“二营还能撑多久?”

“弹药省着打,半个时辰。”

段铁棱看了一眼那名伤员。

“要是鬼子把东口再往里推五十米,转移队伍就得绕白泥沟,多走一个时辰。”

一个时辰,伤员和孩子未必走得下来。

奚照雪放下望远镜。

正面冲锋没有用。

尖刀营就算能摸到半坡,也会先把人耗在九二式的交叉火力里。

陶响莲把剩下的子弹倒在炮弹箱上,摊开手掌数了一遍。

“就这些了。”

她把子弹推到奚照雪面前。

“炮倒是炸了,偏让几挺机枪堵住路。俺也去摸过去,给它塞两颗手榴弹?”

“你爬不到三十米。”

“那总不能在这儿等着。”

外面的机枪打出一轮短点射,子弹撞在石缝外沿,几块碎石滚进掩体。

奚照雪看着那些碎石,脑中重新过了一遍鹰嘴岭的地形。

山脊不能走。

白泥沟正在被封。

东口也撑不了太久。

还有一条路不在地面上。

她把汉阳造靠在膝边,解开贴身内衬的暗扣,从油布夹层里取出一张折旧的黄纸。

纸角被火燎过,几处折痕也已经发毛。

她没有用手抹平,只把四角分别压在炮弹箱和弹匣下面。

段铁棱低头看了片刻。

“常老大的矿道图?”

“副页。”

奚照雪拿起半截炭条,在湿纸边缘点出一个已经磨损的朱砂记号。

“白马镇那次,他交给我的不止死井图。”

“这里还有鹰嘴岭下方的走水渠。”

陶响莲凑近一些。

“啥叫走水渠?”

“老矿里的疏水巷。”

奚照雪用炭条沿着一道褪色水线缓缓划过。

“清末开矿时,官府雇矿工从山腹低处凿渠,把老窑里的积水引出去。这种巷道坡度不大,位置也比采矿巷低。”

“后来矿塌了,人也散了,地表窑口被页岩和泥沙盖住,便没人再走。”

段铁棱的手停在地图边缘。

“它能穿过鹰嘴岭?”

“按这张图,能。”

奚照雪的炭条从鹰嘴岩下方划向马鞍口东侧凹槽,最后停在重炮阵地正下方。

“水线到这里还没断,说明当年的疏水巷至少修到了马鞍口后坡。”

陶响莲盯着那个点。

“从鬼子炮位底下钻过去?”

“不是带整个营过去。”

奚照雪将炭条向后挪了半寸。

“重炮殉爆以后,黑藤不会把临时指挥点撤得太远。他要继续压住山口,就得把步兵预备队、电话线和传令兵放在马鞍口后坡。”

“我们从暗渠摸到后面,先断电话,再打指挥点。”

“正面的机枪听见背后开火,至少要分出一部分枪口。”

段铁棱顺着水线看向图纸东端。

“出口在哪儿?”

“不确定。”

“图上没标?”

“图上标的是水线,不是活口。”

奚照雪把炭条放下。

“乱石窖下面有上百个废窑口。有些是采矿巷,有些是通风眼,还有些进去十几丈就是塌方。”

“废了一百年的渠,里面可能积水,也可能缺氧。顶板被雨泡透以后,随时会掉石。”

“走错一个窑,外面的人连尸首都找不到。”

陶响莲抓起两颗子弹,重新压进弹仓。

“那就一个个听水声。”

“来不及。”

段铁棱已经听明白了。

“得找矿工带路。”

“鹰嘴岭西侧还有几户棚屋没撤。”

奚照雪把图纸重新折回油布。

“常老大的徒弟和旧矿工住过那里。他们会看石拱、辨水锈,也清楚哪条窑口还有风。”

掩体外的哨声近了一些。

日军机枪开始延伸射击,弹着正从坡脚往上抬。

段铁棱一脚把空炮弹箱踢到洞口,挡住飞进来的碎石。

“我去找人。”

“不行。”

奚照雪把汉阳造背到左肩。

“尖刀营现在看你的旗。你留下,正面打得越像突围,鬼子越会盯着山脊。”

“冬原隼也会留在二号山头附近找射击点。”

段铁棱看了一眼她的右腕。

“你这只手进了窄巷,枪都未必转得开。”

“所以我不带长枪进最前面。”

奚照雪拍了拍腰侧的勃朗宁。

“还有五发。”

“又是五发。”

“够打电话兵和指挥官。”

段铁棱没有再争,只把视线转向陶响莲。

陶响莲已经抓起枪和麻绳。

“俺也去。”

“带两个能背伤员的。”

奚照雪又补了一句。

“嘴要严。矿工若不肯,不能拿枪逼。”

“俺也去挑人。”

陶响莲钻出掩体前,又回头问了一句。

“闻萤呢?”

“叫她来。”

“电台咋办?”

“断电封好,交给蒲砺生守着。”

奚照雪按住内衬里的油布。

“闻萤懂旧图,也认得常老大留下的矿号。跟矿工谈,光报一个名字不够。”

陶响莲猫腰钻进交通沟。

段铁棱等她走远,才压低声音。

“矿工未必肯带路。”

“鬼子就在山上,他们要是露面,往后可能被清算。”

奚照雪明白他的意思。

这些矿工不是部队,没人有资格命令他们进一条可能塌掉的老巷。

可棚户区留在马鞍口西侧,一旦日军封谷,那里的人照样走不了。

“所以我去谈。”

“常老大欠我们一条毒气库的命,我们也欠矿工一条能撤出去的路。”

“告诉他们实情。暗渠会塌,鬼子也会追。”

“走不走,让他们自己选。”

肺里的咳嗽再次顶了上来。

奚照雪转过脸,用帕子按住唇角。

前两声还能压低,第三声刚到喉间,她便把气缓缓吐了出去。

帕子上多了一点暗红。

她折起帕子,没有让段铁棱看见那一面。

片刻后,陶响莲带着闻萤、林翠枝和另一名女兵钻进掩体。

闻萤怀里抱着油纸包,进来先报电台。

“电键已经拆下,电池线也断了。蒲师傅守着,不会误开机。”

“带了什么?”

“三根短蜡,两盒火柴,一小卷细绳,还有常老大那本矿号抄录。”

闻萤蹲到炮弹箱旁,看了一眼露在油布外的朱砂印。

“这个不是窑号,是水门记号。”

“能认出来?”

“常老大的抄本里见过。”

闻萤伸手比了比图上那道褪色水线。

“朱砂点在左边,表示入口朝西。要是记号没画错,活口应该在棚户区下方,不会在山脊这一侧。”

这至少能少查几十个窑口。

奚照雪把图纸收好,检查了勃朗宁。

弹匣里仍是五发。

她没有上膛,只把枪重新插回腰侧。

段铁棱摘下胸前的短哨,塞到她左手里。

“西侧谷口若被封,吹两短一长。”

“我会带人往马鞍口正面压,让机枪转过去。”

“别真冲。”

段铁棱把望远镜重新挂回胸前。

“你当我只会顶着机枪往前填人?”

“你以前干过。”

“那时候没有暗渠。”

洞外又扫过一排子弹,泥粉从石缝顶部落下来。

奚照雪挪到掩体边,侧耳听着山口方向的射击间隔。

一挺九二式刚打完一块保弹板,副射手正在续板。

掷弹筒的落点还在往二号山头修正。

冬原隼开过第二枪,第三枪暂时没有响。

这段间隔不长,却够她们越过乱石窖外侧那片开阔地。

“正面撑半个时辰。”

奚照雪回头看向段铁棱。

“半个时辰内,我找到活口。”

段铁棱抬手。

尖刀营两个排随即从东侧坡面分段开火。

枪声一处接一处响起,夹着几声手榴弹爆炸,听起来似乎有人正沿山脊向下突围。

马鞍口的日军机枪很快转向东侧。

火线压上碎石坡,日语口令和哨声混在雨里。

“走。”

奚照雪先钻出石缝。

陶响莲跟在她右后方,闻萤护着油纸包走中间,林翠枝和另一名女兵背着麻绳、短镐落在最后。

五个人贴着乱石窖背阴面往西侧谷底移动。

雨水不断流进废窑口。

一个个窑洞排在山脚下,有的被塌木堵住,有的只剩半截石拱,还有几处正往外冒着带铁锈味的凉风。

闻萤走到一座歪斜的棚屋前,忽然停住。

门框下方刻着三道短痕,旁边还有一个被泥盖住的圆点。

她蹲下去擦泥,屋内随即传来铁器拖过地面的声音。

一支旧矿镐正从门缝里缓缓伸出来。

“别碰那个记号。”

门后的人压着声音。

“你们找的水门,就在脚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