燃文小说 > 恐怖灵异 > 女狙神穿抗战,枪枪点爆鬼子头 > 第117章 十里外的致命分兵
“是老邢……还有小豆子。”

闻萤握住电台外壳,指甲陷进开裂的胶皮。

接收机还在发出断续的杂音,她却忘了去调旋钮。

小豆子是她唯一的弟弟,今年刚满十岁。

白天,他跟着山民进山给前线送草药,回程遇上暴雨,只能留在三号交通站避雨。

邢槐根也在那里。

交通站原有的两名警戒员被抽来守葫芦谷,只给老邢留下一支旧汉阳造和七发子弹。

那个干瘦的老交通员走过不少封锁线,枪法却算不上好,而根据地从日军军列上截下来的密码本残页,就压在他手里。

段铁棱一拳落在桌面。

桌上的泥水顺着裂缝淌了下去。

“黑藤没把人全押在葫芦谷。”

“横山拖住我们,另一队人趁机拿三号交通站,这才是乙计划。”

李大山抹去脸上的雨水。

“连长,我带一排回援。”

“不行。”

段铁棱指向窗外的一线天。

“横山只是退了,还没散,外头也可能有接应他的部队。”

“一排一撤,一线天就会开口子。”

“鬼子压进葫芦谷,伤员、假电台和撤离线都保不住。”

李大山盯着桌上的地图,嘴唇动了几下。

“那就看着三号交通站丢?”

“我没这么说。”

段铁棱的手掌压着地图,似乎也在找一条能同时顾住两边的路。

奚照雪靠在墙边,右肩绷带已经湿透,血迹在军装上慢慢洇开。

左眼一阵阵发胀,灯下的线条叠成了两层。

她闭上左眼,只用右眼重新辨认地图上的山脊、河沟和几个用炭笔标出的塌方点。

段铁棱的判断没有错。

正面少一个排,一线天或许撑不过横山的下一轮反扑。

可三号交通站一旦被攻破,损失的也不只是老邢和小豆子。

密码残页、交通暗号、沿线接头人的身份,都可能顺着那几张纸被敌人摸出来。

她把两种后果在心里过了一遍,手指停在地图边缘。

“三号交通站离这里十里。”

“东面大路已经塌了两处,绕开泥坡,一个时辰也未必能到。”

段铁棱抬起头。

“你想走哪条路?”

奚照雪的指尖落在两道山脊之间。

那片地方没有标路,只写了三个小字。

老鸦口。

李大山看清后,眉头立刻拧了起来。

“那地方没探完。”

“去年鬼子撤退时埋过雷,压发的、绊发的都有,谁也不清楚还剩多少。”

段铁棱走到奚照雪面前。

“从那里过,不是赶路,是趟雷。”

“老鸦口横切到交通站后山,只剩四里多。”

奚照雪用手指量过地图上的距离。

“如果能找到旧兽道,三刻钟左右有机会赶上。”

“如果找不到呢?”

“就退回来,换北坡。”

“你现在还能判断脚下的雷?”

段铁棱看着她发红的额头。

“你在发烧,左眼看不清,右肩的伤口也开了。”

“进雷区慢半步,未必还有第二次机会。”

奚照雪清楚他说的是事实。

从阁楼下来以后,她的脚步已经有些发虚,右肩也托不住九七式狙击步枪的重量。

这副身体正在催她停下。

可敌人不会等她退烧,也不会因为交通站里有个十岁的孩子就晚到半刻。

她伸手提起步枪,将护木架在窗台上,枪托避开右肩,压在腋下。

枪口随着呼吸轻轻晃了两次,随后借窗台稳住。

“远距离不打。”

“进雷区不用枪,出雷区以后只打有依托的近目标。”

奚照雪放下枪。

“我不是去和他们硬拼。”

“我带人从后山进站,先保密码残页,再看能不能把老邢和孩子带出来。”

段铁棱沉默片刻。

“你准备带谁?”

“闻萤跟我。”

奚照雪看向仍守着电台的闻萤。

“她熟悉三号交通站的暗号,也认得密码残页。”

闻萤摘下耳机。

“我去。”

她的声音有些发紧,却没再看轮值木板。

“再要两个人。”

“腿脚快,能背人,进雷区以后听命令,不许抢步。”

“我去。”

苗秀从门边站出来。

她原先是被服厂的缝补员,身形不算高,但在山路上走得稳。

“北坡我送过两次棉布,虽然没进老鸦口,至少认得出口那道石梁。”

林翠枝也背起步枪。

“算俺一个。”

“枪打得不如响莲,可真要有人走不动,俺能背。”

奚照雪点头。

“苗秀负责记路,林翠枝断后。”

“闻萤走中间,任何时候都不许离开前一个人的脚印。”

陶响莲按住捷克式轻机枪,喉咙动了动。

“班长,俺跟你去。”

“你留在反斜面。”

“横山还在外面,机枪不能动。”

奚照雪看着她。

“配合段连长卡住一线天,两轮短点射换一次位置,别让鬼子听出你的枪脚架卡在哪条石缝。”

陶响莲攥了攥机枪握把。

“俺守。”

谷小满扶着墙想站起来,右膝刚受力,身体便重新跌回泥地。

“班长,我也能去。”

“你怎么去?”

“我能爬。”

“爬不过十里山路。”

奚照雪将她按回墙边。

“这里会有伤员。”

“你留下做临时包扎点,先数绷带,再数磺胺,能走的送进后洞,不能走的靠北墙安置。”

谷小满咬住下唇。

她低头摸了摸自己发肿的膝盖,终于把药包拢进怀里。

“你回来以后,先让我看肩膀。”

“好。”

“别又说没时间。”

“回来再说。”

谷小满抬手敬礼。

“是。”

李大山解下弹药盒,准备往林翠枝手里塞。

奚照雪摇头。

“一线天更缺子弹。”

“她们每人带枪里现有的五发,再拿一排备用桥夹。”

“打完怎么办?”

林翠枝问。

“打完就撤。”

奚照雪检查了一遍她的枪栓。

“这趟不是去守阵地,别把自己钉在原地。”

段铁棱从腰间取下最后一枚九七式手榴弹,递给奚照雪。

“老鸦口的雷埋得杂。”

“压发雷踩上以后别乱动,绊线可能被雨冲低,不一定还在膝盖高的位置。”

奚照雪把手榴弹装进腰侧的布袋,又摸了摸怀里的勃朗宁M1910。

弹匣里还剩六发。

“不拆雷,只找缝隙。”

“看不清的地方就绕。”

段铁棱盯着她。

“要是绕不开?”

“这枚手榴弹留着开退路。”

奚照雪把步枪背带改到左侧,让枪身贴住后背。

“一线天要是丢了,不用等我们。”

段铁棱的手停在她没有受伤的左肩旁,最后还是收了回去。

“我守住谷口。”

“你活着回来。”

奚照雪转身走进雨里。

“出发。”

闻萤把刚抄下的电文折好,塞进贴身的油布袋。

苗秀先检查绑腿,林翠枝走在最后,顺手把门边一根硬木棍插进腰带。

四个人沿谷口的石沟向外跑去。

山路已经被雨水冲出一道道泥槽,鞋底落下去,很难立刻拔出来。

奚照雪走在最前面,左手扶住枪带,右臂尽量贴着身体。

肩上的疼痛并没有忽然加重,只是每走几十步,绷带便会重新变湿。

她开始在心里数步。

数到一百,换一次呼吸节奏,再确认一次方向。

这样做能让发热带来的眩晕不至于打乱判断。

闻萤在后面喘得有些急,手一直按着胸前的油布袋。

她似乎担心自己一松手,那张电文就会从衣襟里滑进泥水。

“小豆子今天穿什么?”

奚照雪忽然问。

闻萤脚下一顿。

“灰棉袄,袖口补了蓝布。”

“他怕冷,老邢又给他披了一件旧蓑衣。”

“记住蓝布。”

奚照雪没有回头。

“雷区过后,如果看见人影,先认衣服,再看动作,不要喊名字。”

闻萤沉默片刻。

“你是怕鬼子拿他挡枪?”

“有可能。”

“那我该怎么办?”

“等我的命令。”

奚照雪跨过一道被水冲开的土沟。

“你一喊,他会挣扎,敌人也会清楚他对我们有用。”

“先别让对方看出你认得他。”

闻萤脚底打滑,苗秀从后面托了她一把。

她重新站稳,声音压得很低。

“我记住了。”

林翠枝在后面接了一句。

“俺也认灰袄蓝袖口。”

“你看他的手。”

奚照雪说。

“小孩子被押着走,手多半会被绑在前面或身后。”

“苗秀看四周有没有第二个射手。”

苗秀应了一声。

“明白。”

几人继续往前。

一线天方向偶尔传来枪声,间隔并不整齐,似乎是横山的残部还在试探谷口火力。

三号交通站那边始终安静。

这并未让奚照雪放松。

袭击交通站的是特工队,不到动手的时候,他们未必会开枪。

前方的乱石岗逐渐露出轮廓。

灌木被雨压向一侧,石缝里积着浑水,几根断木横在坡口,木头上还缠着半截锈铁丝。

再往里,泥面看不见新脚印,几处草根却朝着不同方向倒伏。

奚照雪抬起左手。

身后三个人立刻停步。

苗秀看了眼山梁的形状。

“老鸦口到了。”

“从现在开始,只踩我踩过的位置。”

奚照雪取下步枪,将枪口朝外放在一块较高的平石上。

她拔出刺刀,先从脚边的浮泥开始拨。

几下之后,一截细线从烂草下面露了出来。

线已经发黑,表面粘着泥水,不贴近地面很难发现。

林翠枝吸了口气,又将声音压回喉咙。

“这线还连着?”

“不清楚。”

奚照雪用刀背轻轻压住旁边的草叶,并未碰线。

她顺着线的方向望向右前方。

三步外的灌木根部,泥土被雨冲塌了一角,下面还留着较平整的铲痕。

“绊线。”

“雷在灌木后面,可能是跳雷。”

闻萤盯着那片泥地。

“能剪断吗?”

“不能。”

“线断了也可能触发击针,先找别的通道。”

奚照雪闭了闭右眼,再睁开时,眼前的重影稍稍退了一些。

雨水不断改变泥面的样子,原先留下的埋雷痕迹也可能被冲散。

她不能只靠眼睛。

苗秀取下腰间的细麻绳。

“这根够不够?”

“够。”

奚照雪把绳子一端系在腰带上。

“绳子放松,顺着我走过的地方铺下去,不许拉。”

苗秀抓住另一头。

“它救不了你。”

“不是救我。”

奚照雪从林翠枝手里接过硬木棍,用刺刀削出一截窄尖。

“是免得我出事以后,你们往前抢。”

她把刺刀收回鞘里。

“间隔三丈。”

“我如果触雷,你们原地伏下,不准扑过来。”

闻萤的脸被雨水冲得发白。

“如果你只是受伤呢?”

“先看脚下,再救人。”

“雷区里多死一个人,救不回前面那个。”

苗秀缓缓放开绳子,让它落进泥里。

“我记路。”

林翠枝退到最后。

“俺盯后头。”

闻萤重复了一遍。

“同一脚印,三丈间隔,不喊,不抢。”

奚照雪握住木棍,右脚缓慢探进第一块泥地。

她没有立刻压实鞋底,而是先让木棍从侧面探入前方的软土。

高热让耳边的雨声时远时近,她只盯着棍尖周围泥水的变化。

木棍向前送了半寸,忽然碰到一处平直的硬面。

奚照雪立刻停住。

“都别动。”

雨水正在冲开棍尖旁的浮泥,一圈生锈的铁边随之露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