燃文小说 > 恐怖灵异 > 女狙神穿抗战,枪枪点爆鬼子头 > 第115章 雨夜里落地的铝水壶
段铁棱已经扳开驳壳枪的机头,枪口贴着门板。

“怎么打?”

“陶响莲看得见电台,可她只要开枪,横山就会带人退回绝壁。”

闻萤扶住耳机,左手轻轻转动接收旋钮。

“只有载波,没有报码,他还没敲下第一个码。”

奚照雪把左耳贴回木案。

耳膜里的尖鸣没有退,高热似乎让雨声也隔了一层,她只能盯住那些断断续续的细响,不让自己的判断跟着迟缓。

电台已经开机,横山却没有立刻发报。

这说明他只是起了疑心,还没有完全确认。

只要电文没有送出去,她们就还有一次把他拉进来的机会。

段铁棱回头看了她一眼。

“你刚才让我们动网。”

“情况变了。”

“怎么变?”

“李大山留下的旱烟味让横山停下来了。”

奚照雪摸到桌腿下的传信麻绳,将它慢慢绷紧。

“他看见的是一个破绽,却没找到这个破绽为什么会出现。”

闻萤听明白了。

“给他一个解释?”

“对。”

“什么解释?”

“暗哨困得打瞌睡,偷抽了几口烟。”

段铁棱看向通往反斜面的麻绳。

“陶响莲能明白吗?”

“她明白。”

奚照雪用左手连扯四下。

三短,一长。

这是布防时约好的命令:暴露破绽,诱敌深入。

反斜面的石缝中,陶响莲察觉到系在手腕上的麻绳动了。

三短,一长。

她没有马上抬头,只把脸贴近枪托,朝乱石滩扫了一眼。

横山的人已经全部伏低,电台兵藏在斜石后面,手指似乎正压着发报键。

陶响莲身边放着一个从伪军手里缴来的铝制行军水壶。

水壶盖上的短链被雨点打得轻轻晃动。

要装成一个松懈的暗哨,动静不能太巧,也不能太干净。

她把捷克式轻机枪往石缝里收了半寸,随后用右肘碰向水壶。

“咣当!”

水壶砸在花岗岩上,沿着斜坡滚了下去。

壶身接连磕中石角,清脆的响声穿过雨幕,也让乱石滩里的脚步全部停住。

陶响莲故意在石板上蹭了两下靴底。

“哎呀妈呀……”

她压着嗓子,话里还带着刚睡醒似的含混。

“俺的水壶……滚哪儿去了?”

她又低声骂了两句,随后收住动作。

雨水继续从石缝间流过。

横山建二抬起MP38,枪口对准声音传来的位置。

副官伏在他身侧,听了片刻。

“大尉,是个暗哨。”

“你确定?”

“睡迷糊了,把水壶碰下来了,旱烟味或许也是他留下的。”

横山没有回应。

烟味、水壶,还有那句带着乡音的抱怨,似乎把一路上的疑点串到了一起。

按照日军的步哨规定,哨兵执勤时不得抽烟,也不能擅自离开警戒位置。

可对面的部队未必受过完整训练。

如果只是临时拼起来的地方武装,夜里躲雨、抽烟、打盹,反倒说得过去。

副官再次开口。

“前面的院子里还有人在抬担架。”

横山看向假指挥所。

窗纸后映着煤油灯光,偶尔有人影经过,木担架擦过门槛的声音也没有停。

这些动静并不整齐。

院里的人似乎只顾着避雨和照料伤员,没有察觉西侧已经有人摸了进来。

电台兵半跪在泥地里。

“大尉,呼号已经对上,是否发送三号坐标?”

横山抬手压住他的手腕。

“不发炮击电文。”

副官皱了皱眉。

“如果这里真是陷阱呢?”

“三轮炮击会把院子、文件和目标一起毁掉。”

横山收起地图。

“既然外围守着的是几个连步哨规矩都不懂的农民兵,就不必让炮兵替我们收尾。”

他朝前方连续打出几个手势。

剩下的人随即分成三组,准备交替接近院墙。

横山又指向水壶滚落的反斜面,对两名携带消音手枪的特工做了个割喉动作。

“解决暗哨,占住高处。”

“不要让他出声。”

两名特工离开乱石滩,一左一右向反斜面绕去。

其余人压低身体,借山石和灌木交替前进。

雨声盖住了大半脚步,却盖不住皮靴踩进泥水时发出的轻响。

谷小满趴在院墙缺口旁的泥坑里,积水已经漫到胸口。

膝盖旧伤泡得发木,她试着蜷了一下脚趾,右腿却没有多少知觉。

第一道绊线就在前方五米。

细钢丝几乎埋进湿泥,旁边还堆着被雨水冲下来的碎沙。

她看得出来,钢丝比布设时松了。

鬼子如果抬脚跨过,或者只把钢丝压进泥里,第一套拉火装置都可能不响。

谷小满把右手伸到泥坑边缘,摸到了另一根拉绳。

那根绳连接着备用拉火管,与绊线不是同一套击发装置。

布雷时,奚照雪曾让她亲手检查过两遍。

“记着,雨里不能只信一根线。”

“第一套不响呢?”

“你来补。”

“要是鬼子已经走到跟前了呢?”

“等他身后的人都进来再拉。”

此刻,最前面的特工离她不到十步。

谷小满不敢再看那双越来越近的皮靴,只把绳头在掌心绕了一圈。

再近一点。

还得再近一点。

现在拉,只能炸倒前面两三个人,横山还有机会退出院墙。

反斜面上,陶响莲重新抱稳捷克式轻机枪。

那两名特工正借着灌木往上摸,一个走左侧石沟,另一个贴着右侧山壁。

他们没有交谈,手里的消音手枪已经抬了起来。

陶响莲估算了一下距离。

再过二三十步,右侧那个人就能看见她的后背。

她现在转枪,或许能先打倒一个,可乱石滩里的人也会立刻退散。

下面的火力口还没有合上。

陶响莲把脸贴紧枪托,准星仍压着院墙外的通道。

她在心里念了一句。

班长,俺不提前开枪。

假指挥所外,第一组特工贴上院墙。

横山建二靠在墙根,先听了听里面的动静。

有人在搬木箱,有人压着声音催促伤员,屋檐下还传来来回走动的脚步。

他抽出军刀,左手握住斗篷下的MP38。

两名特工翻过矮墙,落地后立即分向左右。

屋内,奚照雪重新把左耳贴上木案。

墙外的雨声很乱,过墙时踩出的闷响却能顺着地面传到桌腿。

“三个。”

段铁棱的驳壳枪顶住门板。

“进来了?”

“进了。”

闻萤按住耳机。

“敌人的电台还在开机,没有报码。”

又有几声落地的轻响传来。

奚照雪数着间隔,没有急着下令。

“六个。”

段铁棱低声问了一句。

“横山呢?”

“还在墙外。”

如果横山留下不进来,这个口袋就算合上,也只能咬住他的手下。

奚照雪不想只拿几个特工队员交差。

横山带着电台、地图和这次行动的完整计划,只要他活着退回去,这套诱敌办法便很难再用第二次。

肩头的伤口还在渗血,温热顺着绷带往下流。

她没有抬手去碰。

现在最要紧的是听清下一道脚步。

院外传来一声很轻的日语命令。

紧接着,两个人先后翻过矮墙。

奚照雪缓缓吐出一口气。

“八个。”

段铁棱没有回头。

“还差两个。”

片刻后,墙头传来衣料擦过碎砖的声音。

最后两道落地声一前一后,横山的皮靴踩进了院内积水。

奚照雪握住勃朗宁M1910。

“十个,全进火力口了。”

闻萤摘下一边耳机。

“反斜面还有两个。”

“那是响莲的。”

奚照雪抬起枪口。

“准备接敌。”

走在最前面的特工踩向湿泥。

靴底压住钢丝,原本松弛的绊线只往泥里沉了半寸。

第一套拉火装置里的击针没有落下。

横山看见泥水中有一道细线被靴底带起,又缓缓滑落。

他立即转身。

“后退!”

泥坑里,谷小满已经攥紧备用拉绳。

“这回该俺了。”

她把手臂往后一收。

拉绳骤然绷直,备用拉火管的击针随之落下。

“轰!”

湿泥从院墙根下整个翻起,碎石、木桩和火光正朝院门横扫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