燃文小说 > 恐怖灵异 > 女狙神穿抗战,枪枪点爆鬼子头 > 第98章 火线白衣
谷小满把脚往下探出半尺,桥面忽然又斜了一下。

绑在右腕上的绑腿骤然收紧,她的膝盖顺着湿木板碾了过去。

木刺扎穿裤管,血刚从破口渗出,便被雨水冲淡。

九七式狙击步枪挂在她背后,枪身来回撞着肩胛,几次勾住翘起的木板。

谷小满不敢回头整理枪带。

那名战士还在往下滑,她要是慢一步,他松开的可能就不只是手指。

段铁棱半跪在翻斜的桥面上,左手扣住右侧主索,右臂仍护着奚照雪。

“小满,右边有根横木,先踩稳!”

“看见了!”

谷小满用靴尖勾住横木,身体却还贴在桥板上,不敢一下把重量全压过去。

奚照雪只能用右眼看见她的半边身子,伤员的位置却被断板挡住了。

她侧过脸,听着靴底刮擦木板的动静。

“大腿根中点,掌根往下压,先压住股动脉。”

奚照雪把每个字都说得很清楚。

“别压伤口,也别往谷底看。”

下方的战士已经抓不住那根铁条,指甲在木板上拖出几道血痕。

他大腿内侧的裤管裂开了一道口子,鲜血随着脉搏不断往外涌,顺着斜桥流成一片淡红。

“谷护士,我这条腿是不是保不住了?”

“先别管腿,跟着我喘气。”

谷小满滑到他身侧,右脚蹬住一根断裂的吊轨。

脚踝被震得发麻,她用左手揪住战士的领口,把人往上提了一点。

“别踢腿,我要按了。”

“你按。”

谷小满将右手掌根压在伤口上方的大腿根部,隔着湿透的裤料向下用力。

她很快摸到了那股急促的搏动,随即把上半身的重量压到右臂上。

伤口涌出的血开始变缓。

谷小满没有因此松手。

只要掌根抬起,刚压住的血多半还会重新涌出来。

“是不是止住了?”

“我还按着,不算止住。”

谷小满盯着他的脸。

“别闭眼,告诉我你叫什么。”

“周……周顺子。”

“周顺子,继续喘,别替自己省力气。”

桥头的九五式轻战车又往下挫了半尺。

悬空的左侧车身刮过横梁,金属摩擦声压住了片刻雨声。

仅剩的吊轨被车重拉直,几块桥板接连崩开。

“哒哒哒哒——”

车载机枪因为车体倾斜,弹线从谷小满头顶掠过。

一片碎木从上方劈落,划开她的脸颊,血滴在周顺子脸上。

周顺子下意识缩了一下腿。

“别动!”

谷小满用膝盖抵住他的小腿。

“不是你的血,我手还稳。”

段铁棱抬起驳壳枪,朝机枪座上方的观察缝连开两枪。

“响莲,压住它的射孔!”

陶响莲半个身子挂在桥外,双腿夹住铁索,捷克式轻机枪的枪托顶在刚擦伤的肩窝上。

“俺盯着呢!”

她换了半口气,把准星压向球形机枪座与装甲板之间的接缝。

“那铁王八敢再抬枪,俺就敲它射孔!”

轻机枪打出一个长点射。

子弹接连撞上装甲板,火星刚溅起来便被雨水打散。

其中一发咬中射孔内沿,弹头碎片和装甲屑崩进车内。

车载机枪猛地偏向谷底,后续弹线随之移开。

“小满,上止血带!”

奚照雪听出机枪暂时失去准头,马上接着下令。

“掌根别松,绑腿放在伤口上方三指,避开关节。”

“明白。”

谷小满的右手不能移动,只能用左手去扯医疗包。

手指被雨水泡得发僵,第一下没能勾住包带。

她低头咬住带子,把医疗包拽到身前,从里面摸出那卷粗麻绑腿。

野战医院的油灯、木板床和装满沙子的破布袋,一下又回到了她脑子里。

奚照雪曾让她单手压住布袋里的皮管,再用另一只手绑止血带。

她只要稍微松劲,奚照雪手里的木棍就会点在她手背上。

那时她觉得这套练法太难,还躲到药箱后面哭过。

现在谷小满才明白,火线上没人会等她腾出两只手。

“班长,我摸到绑腿了。”

“铺平,别让它卷成细绳。”

“好。”

谷小满咬住绑腿一端,用左手从周顺子的大腿下方穿过去。

布条沾水以后贴在裤管上,她用指尖一点点把折叠处抹平,随后绕过大腿。

“周顺子,接下来会疼。”

“我忍得住。”

“疼也不准踢。”

她咬住绑腿一头,左手向反方向收紧。

周顺子的腰向上弓了一下,喉咙里挤出一声短促的喊叫。

谷小满用膝盖抵住他的腿,没有停手。

“跟着我喘,吸气,吐气。”

“谷护士……这哪是喘气……”

“还能抱怨,说明人清醒着。”

谷小满在泥水里摸到一截断木棍,将它插进结扣,开始绞紧。

一圈。

周顺子的牙齿在打战,手指重新扣住了木板缝。

两圈。

谷小满的右臂已经发麻,掌根下的搏动却还没有完全消失。

她不敢提前抬手,只盯着伤口的出血量。

三圈。

伤口不再向外涌血,只剩裤管边缘还有少量渗出。

“别动,我要松开手试一下。”

谷小满一点点抬起掌根。

伤口没有重新出血。

她这才用绑腿余段缠住绞棒,又低头咬紧布尾,单手打了一个死扣。

“止住了!”

谷小满抬起头,雨水顺着下巴往下淌。

“班长,止血带有效!”

西岸乱石坡上,李满仓和几名一班战士一直趴在泥地里看着。

李满仓抹了把脸,转身去扯战士们腿上的绑腿。

“把麻绳也接上,平结打牢!”

段铁棱朝他喊了一声。

“满仓,绳头往小满左边扔!”

几根绑腿和一截麻绳被接在一起,从桥头甩了过来。

第一下被风吹偏,绳头落进两块桥板之间。

李满仓骂了一句,马上把绳子拖了回去。

“谷护士,你别伸腰,俺再扔一次!”

“往右半尺,我够得着!”

第二次,绳头落在谷小满左手前方。

她抓住绳子,先在自己腰间绕了一圈,又把余头从周顺子腋下穿过,扣在他胸前。

湿绳不容易收紧,她便咬住绳尾,用左手重新拉了一遍。

“先绷住,别猛拽!”

“听你的!”

李满仓带着几名战士伏低身子,将绳索缓缓收紧。

陶响莲把打空弹匣的捷克式甩到背后,一手扣住铁索,一手托起绳子,让它避开翘起的断板。

“绳路顺了!”

谷小满用右手护住止血带的绞棒。

“拉!”

西岸几名战士一齐后退。

谷小满和周顺子被一点点拖向桥头。

每移动半尺,身下便有碎木落进谷底。

周顺子的脸色正在变白,嘴唇也没了多少血色。

“谷护士,我这条腿没知觉了。”

“是止血带勒的,别碰那根木棍。”

“到了医院能松吗?”

“让医生决定,谁都不许自己松。”

坦克里传出几声日语喊叫,紧接着又响起一串机枪声。

枪口已经偏高,子弹打进雨幕,没有再压到桥面。

段铁棱看见伤员被拖到近前,低头对奚照雪开口。

“我得腾手接人。”

奚照雪将左手扣进横木裂缝。

“松开我,我有支点。”

段铁棱看了一眼她的手指,确认她已经卡牢,这才松开护着她的右臂。

周顺子经过身侧时,段铁棱一把抓住他的后领和肩带。

“先送伤员上去!”

谷小满把周顺子往他那边推,自己的靴底却从断板上滑开,身体向下坠了半尺。

背后的九七式步枪随即卡住一截吊轨。

“小满,别松绳!”

陶响莲伸脚勾住她的枪带,向上一提。

“俺勾住你了!”

“绳还在手里!”

段铁棱把周顺子拖过残存的横木,西岸的绳索也在同时收紧。

谷小满的膝盖擦过桥头碎石,终于跟着伤员一起被拖进安全区。

李满仓扑上来按住周顺子的肩膀,旁边的战士则用布条重新固定绞棒,防止它在搬运时回转。

谷小满跪在泥水里,没有先看自己的膝盖。

她伸手按住周顺子的颈侧。

脉搏还在,只是有些快。

“谷护士,人咋抬?”

“平着抬,伤腿不能拖地。”

谷小满抬头看向李满仓。

“送到医院先报止血带时间,路上谁也不准松。”

“记下了。”

李满仓顿了顿,又问了一句。

“还有啥要做,你发话。”

“让他一直应声,别睡过去。”

谷小满这才吐掉嘴里的帆布带,抬手抹去脸上的血和雨水。

桥身深处忽然传来一声闷响。

左侧主索剩下的索夹正在向外脱开,断裂的吊轨也接连甩向谷底。

整座铁索桥再次朝左翻转,残存桥板被掀了起来。

“都贴住右索!”

奚照雪的喊声从桥上传来。

卡在桥口的九五式轻战车失去支撑,右侧履带从横梁间滑脱,沾满泥水的车身开始向桥外倾覆。

车内的喊叫只持续了片刻,便被发动机的轰鸣盖住。

一截被履带咬住的横梁却没有脱开,正随着车身向外移动。

段铁棱看见右侧主索也在往桥外滑,当即转身抓住奚照雪。

“弃桥,往西岸爬!”

他话音未落,那辆战车已经拖着横梁和断木,继续朝谷底翻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