燃文小说 > 恐怖灵异 > 女狙神穿抗战,枪枪点爆鬼子头 > 第97章 断桥之决
枪机撞回,车载机枪随即开火。

“趴下!”

段铁棱用左臂压住奚照雪,将她按到凸起的横木后。

7.7毫米子弹擦过铁索,把陶响莲身前的一块桥板打穿,木屑和泥水一同落在她的钢盔上。

桥面又向下一沉,几处索夹同时发出摩擦声。

第二辆九五式轻战车已经压上桥面,七吨多的车重让横木逐根下弯,固定木板的铁箍也开始松动。

履带继续向前碾压,车灯照着桥面,机枪弹在湿木板上犁出两排孔洞。

段铁棱抬起驳壳枪打了两发,弹头撞在车体正面,只留下两点擦痕。

谷小满伏在板缝边,雨水正从袖口往里灌。

“炸药已经用完了,手榴弹砸正面也没用!”

“别跟装甲较劲。”

奚照雪把左耳贴住横木,右臂的空袖垂在身侧。

左眼还压着纱布,右眼能看见的只有车灯、铁索和不断晃动的人影。

桥板下方传来的声音很杂,有履带碾木头的闷响,也有吊杆受力后的颤音。

爆炸松动过东侧锚头,桥面每次下坠,左侧主索的回弹都要比右边慢一点。

奚照雪心里过了一遍桥台的位置。

左侧承力已经不均,再让战车向前压几米,桥也许会自己断,可没人能确定它会断在战车前面,还是等战车开到西岸以后再断。

河滩上的伤员和百姓还没有全部进入反斜面。

只要这辆战车越过桥头,机枪便能顺着河滩扫过去。

奚照雪抬起脸。

“段铁棱,看左侧主索和斜拉索交会的地方。”

“哪一只索夹?”

“从桥心往回数,第二只。”

段铁棱抹掉眼皮上的雨水,借着战车灯光看向十五米外。

碗口大的索夹扣在钢缆外侧,中间那根穿销已经锈黑,爆炸震出的旧裂口横在销轴中段。

桥面每下沉一次,那条裂缝便似乎张开一点。

“找到了!”

“销轴还连着多少?”

“不好说,裂了快一半!”

谷小满转头看向奚照雪。

“打销轴?”

“不是靠子弹把它打穿。”

奚照雪的左手扣住板缝,感受着桥面的起伏。

“机枪先破坏裂口,等战车把左侧张力压到最高,再补一枪。”

“销轴一断,斜拉索会脱开,相邻吊杆也可能跟着断。”

闻萤抱着电台箱,声音紧了些。

“那咱们也在桥上。”

“所以都抓右索。”

奚照雪很清楚,这不是准备充分的定向爆破。

销轴断开以后,桥会倾斜多少,剩下的吊杆能撑多久,没有人能给出确切答案。

可她也清楚另一件事。

这辆战车不能到西岸。

“先断桥。”

段铁棱没有再问。

“响莲,打销轴!”

陶响莲挪到横木后,把捷克式轻机枪的木托顶进右肩窝。

“俺来啃开那道缝!”

“闻萤,报距离。”

闻萤把手电压在电台箱旁,只让一道窄光落到索夹上。

她对着桥板长度估了两遍。

“十七米!”

“横风不用修!”

“按上次校枪记录,九七式近距弹着偏低,抬三密位!”

“响莲先打。”

奚照雪贴着横木。

“小满只留一发,等我口令。”

“明白。”

陶响莲压住枪身,准星对上销轴裂口。

“哒哒哒!”

第一轮短点射打在索夹边缘,两发跳开,一发咬进锈层。

“低半寸!”

闻萤盯着弹着点。

“往右修一点!”

陶响莲调整枪口,又扣下一次扳机。

“哒哒哒!哒哒哒!”

7.92毫米弹头接连撞上裂口,锈屑和细小的金属碎片落进桥下。

索夹上那道裂纹似乎又向外延伸了一截。

战车里的机枪手发现了她们的火力方向,枪口随即向右转动。

子弹撞上主索,跳弹擦着桥面飞过。

一发流弹撕开陶响莲肩头的棉衣,又擦过皮肉。

她的右肩往后一缩,枪口也跟着偏了半尺。

奚照雪听见轻机枪停顿。

“响莲,伤到骨头没有?”

陶响莲试着转了一下肩膀,重新压住枪托。

“擦了一道,手还能压住!”

“再打两个点射,打完抓索!”

“俺省得!”

陶响莲没有追着乱晃的销轴扫射。

她等桥面落到最低处,枪身与目标短暂齐平,才再次扣动扳机。

“哒哒哒!”

裂口边缘被打出一圈新痕,销轴却还没有断。

战车又向前压过一根横木。

木板从履带下方裂开,右侧吊杆随之绷直,桥面开始上下摆动。

“小满!”

谷小满将九七式狙击步枪架上横木。

十七米距离太近,她没有贴上偏置瞄准镜,而是直接从机械瞄具里寻找那道裂缝。

桥面一晃,准星便从销轴上滑开。

谷小满试着追了一次,随即停住。

她记得奚照雪教过,目标有规律晃动时,不能让枪口跟着乱跑。

先把准星放到它必经的位置,再等它自己回来。

“我看见裂口了。”

“别追。”

奚照雪的指腹贴着主索。

“桥身还在下沉。”

履带空转的震动沿钢缆传来,先急,后缓。

奚照雪在心里数着回弹间隔。

战车车头下压时,左侧斜拉索会吃到更大的力,等桥面摆到最低点再开始回升,销轴承受的剪切才最集中。

“再等。”

谷小满屏住呼吸,枪托抵住肩窝。

车灯直照着她的脸,雨水顺着眉骨流下,准星却停在裂口上方三密位。

桥面的回升渐渐放缓。

奚照雪扣住主索。

“现在。”

谷小满压下扳机。

“砰!”

6.5毫米步枪弹穿过雨幕,撞进被机枪打毛的裂口。

弹头没能穿透整根销轴,却让已经扩展的旧裂纹继续撕开。

桥面又被战车压低半尺。

“咔——”

销轴沿裂口错断。

索夹上盖被张力掀开,斜拉索从槽中脱出,带着雨水向桥头方向回抽。

相邻两根吊杆先后绷断,断头抽在桥板下方。

左侧桥面随即失去支撑。

“抓右索!”

段铁棱的喊声刚出口,整座桥便朝左侧翻了下去。

平放的桥板在片刻间斜成立面,木箱、弹壳和断木一同滑向谷底。

第二辆九五式轻战车也跟着侧倾。

左侧履带失去着力点,在湿木板上空转,右侧履带则卡进横梁和主索之间。

金属齿牙刮过铁箍,火星刚冒出来便被雨水压灭。

车体大半悬出桥外,发动机仍在运转,排气管不断喷出黑烟。

驾驶员似乎还在加油,右侧履带一阵阵转动,带着车身缓慢下蹭。

奚照雪脚下失去支撑,身体向左侧滑去。

段铁棱的左手扣住右侧主索,右手抓住她的后领。

奚照雪的领口勒紧,呼吸停了一瞬。

她没有等段铁棱把自己拖回去,而是伸出左手,在湿木板上连续抓了两次。

指尖终于扣进一道裂缝。

“我扣住了。”

“先别动。”

“你抓主索,我自己上去。”

“等桥停。”

段铁棱没有松手。

桥下的山洪盖过了不少声音,雨水从断开的木板边缘落进谷底。

奚照雪看不清下面有多深,只能感觉到风从桥板缺口向上灌。

她先压住呼吸,随后开始辨认队员的位置。

“小满!”

“我在右索边!”

“闻萤!”

“电台在,人也在!”

闻萤双腿盘住一根断吊杆,电台箱抵在胸前。

她咬住耳机线,一只手按着箱盖,另一只手抓住护栏索。

陶响莲用机枪背带绕住铁索,打了一个扣。

她半边身子悬在桥外,怀里仍抱着捷克式。

“俺肩膀还能动!”

“先别管枪,扣紧背带!”

“枪丢了,回去拿啥守山口?”

陶响莲嘴上应着,手里却已经把背带多绕了一圈。

桥身还在晃。

每晃一次,卡住战车的横梁就发出一声木料开裂的轻响。

“班长……段连长……”

下方传来一名战士的声音。

“拉我一把……”

谷小满贴住护栏索,探头看向下面。

一名负责殿后的一班战士挂在三米外的桥板上,左手抓着断裂的铁条,右脚勉强卡在木板缝中。

他滑落时被铁条划开了大腿内侧。

裤管已经裂开,鲜血随着脉搏一股股喷出,又被雨水冲成红线。

谷小满盯住伤口的位置。

野战医院教过的内容很快在她脑子里接上了。

大腿内侧、喷射性出血、颜色偏亮。

不是普通静脉伤。

“股动脉伤!”

“位置多高?”

奚照雪立即问。

“靠近大腿根,伤口很深!”

“人还清醒吗?”

“还在应声,可手上没力了!”

谷小满没有去想自己会不会掉下去。

这样的出血再拖几分钟,人可能先失去意识,随后连抓住铁条的力气也不会剩下。

救护课上要求先压住近心端,再在伤口上方使用止血带,并记下时间。

可现在伤员挂在斜桥上,她必须先让自己靠近。

卡在桥骨里的战车又往下蹭了一寸。

车载机枪因为车体倾斜,枪口偏离原来的射界,子弹从桥面上方掠过。

木屑落在谷小满的后颈。

那名战士的左手松开一根手指。

“小满……别下来……”

他喘了一口气。

“我抓不住了……”

谷小满合上九七式步枪的保险,把枪背带勒紧在肩后。

她扯下右腿绑腿,绕过护栏索,又在手腕上打了一个能收紧的活扣。

左腿的绑腿也被解下,塞进胸前的医疗包里,准备用作止血带。

段铁棱看出她要做什么。

“你下去,桥再翻一次怎么办?”

“我不下去,他撑不到桥停。”

“谷小满!”

“他还有脉。”

谷小满把医疗包移到胸前,用带子扣紧。

“我先压近心端,再扎止血带。”

奚照雪听着横梁开裂的间隔。

战车还在下滑,桥随时可能再次失衡。

可那名战士已经没有时间继续等。

“响莲,盯住机枪口。”

“它敢再响,俺就压它射孔!”

“闻萤,看紧小满的绑腿扣。”

“明白!”

奚照雪抬高声音。

“小满,先保住自己的支点,没踩稳不准松手。”

“我记得。”

“止住血就喊,别一个人拖他。”

“好。”

谷小满伏低身体,左手抓住凸起的横木,右脚蹬上断索。

“别看谷底,看着我。”

下方的战士抬了抬头。

谷小满向下挪出半尺,绑腿在铁索上逐渐绷紧。

她的右脚仍在寻找下一处落点。

头顶那根卡住战车履带的横梁又响了一声,裂口正在朝铁箍方向延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