燃文小说 > 恐怖灵异 > 女狙神穿抗战,枪枪点爆鬼子头 > 第89章 挂在百米深渊上的活人
谷小满的指尖只擦到奚照雪湿透的衣角。

“队——”

闻萤一把扣住她的手腕。

“别喊,桥面能听见。”

谷小满反应过来,抬手捂住嘴,把后半声咽了回去。

岩缝外,奚照雪的身体已经滑到桥底。

左手刚抓住承重铁索,她的掌心便向外错了半掌。

雨水混着铁锈,索面几乎找不到能稳握的地方。

奚照雪立刻收拢五指,让指腹卡住一处锈结,右腿从下方绕过铁索,膝窝勾紧,左脚再压住右脚脚背。

身体晃了两下,慢慢贴回铁索下方。

右臂仍被腰带束在肋侧。

肩口的绷带已经湿透,每次身体转动,布带都会蹭过裂开的伤处。

右手手指没有知觉。

奚照雪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腿。

只靠左手拉,她到不了桥墩。

必须让双腿承担大部分重量,左手只负责换位和稳定方向。

匕首横咬在齿间,她把腰腹收紧,等铁索摆幅稍小,才开始向前挪。

岩缝里,闻萤把秒表塞回胸前布袋。

“小满,上弹。”

谷小满趴回原位,将九七式狙击步枪抵住肩窝。

她的呼吸还有些乱,手指却避开了扳机。

“有人往桥下照,我先打灯。”

“灯灭以后,他还敢探头,再打人。”

“明白。”

闻萤转向另一侧。

“响莲,往后挪两个身位,还是三秒两发,继续打那块凹岩。”

陶响莲抱起捷克式,贴着泥水滚到后方石缝。

“晓得,先让他们追着枪声跑。”

枪脚架卡住石面。

“哒哒!”

三秒后,又是两发。

枪声撞上对岸凹陷的花岗岩,又从桥头堡后方折了回来。

桥头堡内很快有人喊了起来。

“对岸还有火力!”

“掷弹筒,轰右侧山壁!”

榴弹出膛的闷响从雨里传来。

片刻后,对岸山壁腾起一团火光,碎石顺着坡面滚进谷底。

残存的九二式重机枪也转向陶响莲制造出的假火力点。

重弹打上岩壁,石屑混在雨水里四处飞溅。

桥底,奚照雪趁着枪声继续移动。

她夹紧双腿,腰腹向前送,身体沿铁索挪出半尺。

左手松开一瞬,再抓住前方的锈结。

肩关节深处传来一声轻响。

奚照雪停了半拍。

手还能握,肘也能弯,应该没有再次脱位。

但左肩撑不了太久。

她在心里把剩下的距离拆成一段段。

夹腿。

送胯。

换手。

贴回铁索。

只做眼前这一步,不去看谷底。

雨水流进眼眶,她眨了两下,仍旧沿着铁索下方的阴影向西侧桥墩挪动。

头顶忽然传来军靴踩过木板的声音。

“踏、踏、踏……”

一名日军工兵端着三八式步枪,沿桥面走向中段。

腐烂的桥板被踩得不断下沉,泥水和碎木屑从缝隙间落下来。

奚照雪停住动作,胸口贴住铁索,双腿收得更紧。

几块碎石擦过她的衣摆,坠向谷底。

军靴声停在上方。

一束手电光从桥板缝隙照了下来。

光圈先扫过吊索,又落到几处铁箍上,距离奚照雪不到三米。

谷小满的食指压上扳机。

“他再往前一步,我就开枪。”

闻萤按住她的后颈,提醒她把身体压低。

“光还没停在队长身上。”

“我看得见。”

“那就等。”

手电光在一处沾满雨水的铁箍上停了片刻。

奚照雪没有抬头。

她能感觉到左前臂正在发酸,手指也开始发僵。

如果这名工兵再照十秒,她未必还能保持不动。

桥面上的人用日语骂了两句,收起手电,转身往桥头走。

军靴声渐渐远去。

奚照雪这才慢慢吐气。

左前臂的肌肉跳了两下。

掌心磨开的皮肉贴着铁锈,每次换手,都会重新渗血。

血刚流出来,便被雨水冲淡,沿着铁索往下淌。

距离西侧桥墩还有十五米。

陶响莲的捷克式又打了两轮。

她已经换过位置,子弹仍旧咬在那面岩壁上。

“这帮鬼子还真信了。”

“别多打。”

闻萤盯着桥头堡。

“机枪转过去就够了,给小满留枪声。”

“俺心里有数。”

掷弹筒继续朝错误的方向轰击。

左侧碉堡里的九二式重机枪则压住岩缝和山壁之间的空隙,弹着点在乱石间来回移动。

谷小满透过瞄准镜观察桥头。

“他们没停。”

“两个工兵又回到主索接点,一个在接线,另一个扶着炸药箱。”

闻萤接过望远镜,看了几秒。

“起爆线沿石缝往上走,控制点应该在桥头堡内侧。”

“桥上的人还没撤完,他们现在不会起爆。”

她顿了顿,又看向正在接线的工兵。

“撤退哨一响,留给我们的时间可能连半分钟都没有。”

谷小满没有回头。

“队长只有一只手能用。”

闻萤将一只装着五发子弹的桥夹放到她手边。

“所以这里不能安静。”

谷小满拉开枪栓,确认膛内的子弹。

“我会盯住桥面。”

桥底,奚照雪改变了移动方式。

她不再用左手把身体向前硬拖,而是将左前臂横压在铁索上,用肘弯卡住锈结,再靠双腿夹紧索身,一点点向前蹭。

这样会磨破衣袖,却能让手指歇上几秒。

右肩没有承重,可她每次转动腰胯,固定右臂的腰带都会牵动伤口。

温热的血顺着肋侧流下来,又很快被雨水带走。

她没有去碰绷带。

现在解开腰带,右臂只会成为累赘。

最后五米。

西侧桥墩的青石基座已经近在眼前。

主索接点下方有一道内凹的排水槽,是修桥时留下的泄水口,宽度勉强能容下半个人。

那里避开了桥面的探照灯,也不在碉堡射击孔的正面射界内。

奚照雪继续向前。

四米。

两米。

最后半米没有可供抓握的铁箍,铁索也被桥墩旁的雨水冲得更滑。

她停下来,等着下一阵谷风。

风从下方卷起,铁索先向外摆,再朝青石基座荡回去。

奚照雪在回摆时松开左腿,左手顺着索身向前一带,借着这股摆力贴向桥墩。

左手离开铁索的同时,她把左肘顶进排水槽,双膝卡住石槽下沿。

膝盖撞上青石,她的呼吸乱了一拍。

石槽比目测的还要窄。

奚照雪试着将左肘再送进去半寸,腰腹随即贴上石壁,身体总算没有继续往下滑。

嘴里的匕首跟着松动。

木柄刚往下掉,她便抬起左膝,用膝盖和石壁夹住护手。

奚照雪腾出左手,重新攥住刀柄。

她靠在潮湿的青石上喘了两口气,确认双膝受力稳定,才压低肩膀,将身体一点点塞进排水槽的阴影。

右手依旧没有反应。

左肩的绷带也已经松开,伤口正在往外渗血。

奚照雪只看了一眼便移开视线。

先断线。

伤口得等她活着回去再处理。

探照灯的余光从桥墩上方扫过。

她把脸贴近石壁,等光束移开,才慢慢抬头。

主索接点离她不到两米。

三只木箱被油纸和铁丝固定在索座旁,其中一只油纸已经破开,露出里面的淡黄色块状炸药。

电雷管插在炸药中,两股胶皮起爆线从箱体侧面引出,贴着青石缝向上延伸,没入桥头堡内侧。

另外几根短线交错缠在箱底,似乎是工兵为防止雨水扯脱而留下的固定线。

不能一刀乱割。

如果雷管旁的线头被扯动,工兵从上面就能察觉。

奚照雪反握匕首,用刀背贴住石缝,先挑开缠在外面的固定线。

头顶又有脚步靠近。

她屏住呼吸,匕首的刀尖正从两股胶皮起爆线之间慢慢探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