燃文小说 > 恐怖灵异 > 女狙神穿抗战,枪枪点爆鬼子头 > 第40章 你留下来,我带枪出去
红色信号弹升进雨幕,亮了几息,又被云层遮住。

谷小满趴在泥沟里,手指扣着沟沿。

“教官,是李满仓他们,红弹从东山梁上打起来了。”

奚照雪没有马上起身。

她仍盯着对面乱石堆,那里已经许久没有动静。

刚才那发子弹打在石缝边缘,石屑多半伤到了冬原隼,但伤到什么程度,她无法确认。

一个受伤的狙击手照样能扣动扳机。

“响莲,把九七式交给接防的人。”

奚照雪拉开枪栓,捡起泥水里的弹壳。

“告诉他,只盯乱石,不要对射,发现人影就鸣哨。”

陶响莲应了一声,把后坡的警戒交给两名老战士。

三人沿交通沟赶回药房耳房时,李满仓正被人架进门。

他身上的蓑衣散成了草绳,右腿裹着粗布,血水顺着裤管往下淌。

“政委,信拿回来了。”

李满仓看见刘政委,腿一软,膝盖落进泥里,右手仍攥着一个油纸包。

刘政委托住他的胳膊,拆开油纸。

里面是一张带血的字条。

“马鞍山是假线。”

刘政委看完,抬头问道。

“段铁棱呢?”

“连长带三名重伤员守在谷底,叫俺们从右边石缝撤。”

李满仓撑着地喘了几口气。

“他说鬼子的目标是医院,让咱们马上进矿工暗渠。”

屋里的人都动了起来。

护士收拢药箱,轻伤员扶着墙往外走,担架队在门前来回穿行。

“重伤员先进暗渠,能走的带药品和粮袋。”

刘政委把字条收进衣襟。

“哨口留一个班,其他人跟着护士长走。”

他安排完转移,又看向奚照雪。

“小奚,你带女兵班帮药房收尾。”

奚照雪没有动。

“政委,连长带出去多少人?”

“二十几个。”

“回来十来个,能走到这里的也都带着伤。”

奚照雪指了指桌上的字条。

“谷口已经炸塌,两侧高地有机枪,段铁棱身边还有三个不能移动的重伤员。”

刘政委沉默片刻。

“你想说什么?”

“我从旧猎道绕到谷底,把人接出来。”

“不行。”

刘政委的手拍在桌沿上,几只药罐跟着晃了晃。

“一个排都让他们打散了,你一个人怎么进?”

“我不走谷口。”

“从哪儿走都不行。”

刘政委盯着她腰间的枪套。

“你会打冷枪,我承认,但那里不是后坡,也没有提前布好的假人和交通沟。”

奚照雪清楚他说的没有错。

葫芦谷已经成了火力袋,敌人又在等天亮后清理谷底,她带着伤进去,每一步都可能暴露。

可若按命令撤进暗渠,段铁棱和那三名伤员便等不到天亮。

她不愿去想段铁棱倒在谷底是什么样子,只把眼前的局面重新拆成路线、时间和火力位置。

敌人守的是谷口,不是整片山林。

暴雨会遮住脚印,也会影响机枪手的视线。

她不是去和一个小队交火,只需要从反斜面摸进去,把活人带到敌人看不见的地方。

“政委,给我一个时辰。”

“一个时辰也不给。”

刘政委指向门外。

“你的任务是协助医院转移,这是命令,听明白没有?”

耳房里渐渐安静下来。

李满仓靠着门框喘息,谷小满和陶响莲站在奚照雪身后,谁也没有插话。

奚照雪低头看了一眼左手。

掌心的伤口在湿绷带下发胀,布面已经透出暗色。

她清楚自己又在给一次擅自行动寻找理由。

可纪律是为了让更多人活着,不该成为放弃仍有机会撤出的战友的借口。

过了片刻,她点头。

“明白,我去协助转移。”

刘政委肩膀稍微松了些。

“先把伤口处理了,别再沾泥。”

他说完便转身出门,继续催担架队进入暗渠。

脚步声远去后,陶响莲挪到奚照雪面前。

“教官,你真要留下?”

“你觉得呢?”

“俺觉得你刚才那句不像实话。”

陶响莲压低声音。

“连长要是留在谷底,医院正面的仗就没人撑了。”

“响莲,拆麻绳。”

奚照雪转向谷小满。

“小满,去拿破麻袋、松针和凉开水。”

谷小满看了她两息。

“你要去葫芦谷。”

“先处理伤口。”

“你别岔开话。”

“动作快。”

谷小满咬了咬嘴唇,还是转身跑向后院。

奚照雪吹灭油灯,只留门外透进来的微光。

她靠墙坐下,解开左手绷带。

掌心被鞋钉扎出的血洞又裂开了,边缘沾着泥,伤口里渗出淡黄色的组织液。

谷小满端着水回来,蹲下冲洗伤口。

“会疼,你别收手。”

“洗。”

凉开水冲过掌心,奚照雪的手指跟着缩了一下。

谷小满用干净布角清掉伤口边缘的泥,又撒上一层磺胺粉。

“再勒到指头发麻,这只手就真不能用了。”

“缠牢,不要断血。”

“我晓得,你别教护士包扎。”

谷小满一圈圈缠好绷带,最后按了按她的指甲,确认血色能够恢复。

另一边,陶响莲已经把麻绳拆成细丝。

“麻袋怎么剪?”

“只做肩背和头部,不做长摆。”

奚照雪拿起剪刀。

“雨太大,布料吸满水会拖住腿。”

她在麻袋中间开出套头口,又将两侧剪到肘部,随后把草麻缝在肩、背和头顶的轮廓线上。

陶响莲递来松针和湿树皮。

“这些够不够?”

“够了,别铺满,留下深浅。”

前世的伪装训练讲究破坏人体轮廓,而不是把人裹成一团草。

山林里的泥、松针和树皮都有不同颜色,混在一起才不容易显出完整的人形。

奚照雪只在麻线连接处抹了少量泥浆,没有让整件伪装衣浸透。

蒲砺生抱着布包进门时,三人已经缝完大半。

“连长走前留下的。”

他把布包放在桌上。

“二十发汉阳造,十发三八式尖头弹,底火都干。”

“汉阳造留给暗渠后口。”

奚照雪拿起三八式子弹,逐颗检查弹壳和弹头。

十发子弹被压进两只五发桥夹,塞进腰间贴身的皮袋。

蒲砺生又递来一个小瓷罐和一条窄油布。

“狼油抹在枪机和镜筒接缝,油布搭在镜片上方,别让雨直接灌进去。”

奚照雪薄薄抹了一层油,把油布固定成短檐,又用干布擦净镜片。

闻萤拿着刚译出的电文走进来,纸角已经被雨水打湿。

“‘乌鸦三号’来报,鬼子在葫芦谷口放了一个小队,还有两挺歪把子。”

她顿了顿。

“他们准备天亮前清理谷底。”

奚照雪抬头看向门外。

离天亮或许不到两个时辰,旧猎道比正路近三里,但雨后山路难走,她不能再耽搁。

“教官,俺跟你去。”

陶响莲提起墙边的汉阳造。

“我也去。”

谷小满拿起止血包。

“谷底有伤员,我能帮上忙。”

“都留下。”

奚照雪套上线手套,遮住左掌的绷带。

“人多了会留下更多脚印,我也顾不过来。”

陶响莲皱起眉。

“你一个人怎么带四个人回来?”

“先找到他们,再决定怎么撤。”

“那可是一个小队。”

“我不打谷口。”

奚照雪背起三八式步枪,把枪机和侧置瞄准镜裹进油布。

“我从猎道进反斜面,能走的自己走,不能走的再想办法。”

谷小满攥着止血包没有松手。

“你要是没回来呢?”

“守住暗渠后口。”

奚照雪看着她们。

“别让鬼子顺着医院摸进去,也别出来找我。”

三人没有再争。

外面传来刘政委的命令。

“一班守哨口,轻伤员先走,担架不要堵在渠口!”

奚照雪推开后窗,先把步枪放到外面,再翻过窗台。

泥水漫过鞋面,草麻贴上肩背,右肩的旧伤也跟着发沉。

她调整枪带,伏低身体,沿墙根滑进后坡泥沟。

两名哨兵披着蓑衣守在暗渠口,注意力都放在担架队和东边山口。

雷声滚过山梁时,奚照雪贴着沟底爬过他们的视线。

她从排水沟钻进林子,压低草麻的轮廓,正沿旧猎道往葫芦谷方向移动。

远处山后,一发惨白的照明弹正在雨幕里升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