燃文小说 > 恐怖灵异 > 女狙神穿抗战,枪枪点爆鬼子头 > 第3章 把这副骨头,拆碎了重新装
奚照雪又等了十次呼吸,眼前发暗的感觉仍没有完全退。

按照她写在登记册上的计划,今晚该停了。

她低头看了一眼捂过嘴角的破布,上面只有白天留下的暗红,没有新血。

没有继续咯血,不代表身体已经缓过来,这一点她比谁都清楚。

可山路另一头,送药队正朝葫芦谷走。

如果那里真有埋伏,她现在除了在名册页角画出两道山脊,什么也做不了。

这种被按在原地等消息的感觉,让她很难回到床上躺着。

这不是合适的加量理由。

她心里明白,却还是折回了草棚。

木板下的稻草被拨开,四只粗砂袋露了出来。

奚照雪没有把它们全取出来,只拿了其中一只。

一次增加二斤半,是她给这具身体定下的界线。

再多就不是训练,而是在拿还没恢复的肺和关节赌运气。

她用粗布将砂袋固定在腰后,绑带贴着髋骨绕了两圈,既不妨碍呼吸,也不会在移动时来回晃动。

棚里的人还睡着,灶膛只剩一点余温。

山雾贴在屋檐下,吸进胸口后带着凉意。

奚照雪避开医院前面的大路,翻过断墙,沿着后山乱石滩往上走。

最初一里,她以快走为主,每百步夹二十步慢跑。

泥地湿滑,她把步幅控制得很短,脚掌落下时,膝盖始终对着脚尖的方向,不让关节向内偏。

走到一里半,呼吸开始变粗。

她听见喉间有些发紧,立刻把速度降了下来。

“两步吸,四步呼。”

节拍压在心里,肩颈随呼吸慢慢放松。

前世训练场上早已形成的习惯,如今得重新教给这具身体。

第二里快走结束时,远处的树影出现了重叠。

奚照雪停在一块山石旁,用手背贴住颈侧,默数自己的脉搏。

没有胸痛,也没有新的血腥味,只是供氧跟不上。

她等了三十次呼吸,视野逐渐恢复,这才继续往前。

最后一里没有再跑。

快到石磨时,她的后背已经出了一层汗,湿衣贴着皮肤,被雾气一吹,凉得很快。

奚照雪没有立刻开始下一项训练,而是在炸塌的石磨旁走了两圈,等心跳慢下来。

白天清理废墟时,她在这里发现了一根废铁管。

铁管一米出头,生满红锈,约有六斤。

她把腰后的砂袋解下来,用绷带固定在铁管前端,又用力晃了两下。

铁管加砂袋,总重八斤半左右。

这个分量算不上惊人,可砂袋将重心推到了最前面,产生的力矩远大于普通步枪。

它不能用来模拟真正的枪感,只适合练肩背支撑和枪口静止控制。

奚照雪用布缠住铁管后端,将其抵进右肩窝。

左手托住中段,左肘收进肋下,右手握在靠后的位置,双脚错开半步,膝盖略微放松。

据枪不能只靠手臂硬扛。

肌肉会疲劳,也会在扣动扳机前暴露射手的呼吸和紧张。

骨骼支撑、关节角度和身体重心,才是长时间稳定的基础。

铁管刚抬到眼平高度,前端就开始晃动。

奚照雪盯着五十米外那根被火烧黑的木桩。

那里没有靶纸,也没有准星。

她只能沿着铁管上缘,在视野里划出一道十字,将木桩卡在中心。

每偏开一点,她就在心里修正一次。

五秒。

八秒。

第十秒,右肩前方忽然抽紧,肩胛下沿也跟着痉挛。

铁管前端向下一沉,砸进了泥地。

奚照雪的左膝随即落地,泥水溅上衣襟。

她没有立刻再举,而是先活动右手手指,确认没有麻木,又缓慢抬了一下肘部。

关节深处没有明显锐痛。

问题出在肌肉。

她用左手按住肩峰下方最紧的那一处,拇指持续施压,等痉挛慢慢松开。

急着把铁管举回去,只会让动作变形。

动作一旦变形,练到最后留下的也只会是错误习惯。

奚照雪重新调整站姿,抹掉掌心的泥水,再次举管。

断墙后亮起一点火柴光,很快又被一只大手遮住。

段铁棱站在阴影里,嘴边咬着一截草梗,目光一直落在她的肩和脚下。

白天那点疑心还没有散。

一个文书,敌机扫射时能判断梁木受力,也能在混乱中找到股动脉压迫点,动作熟练得不像只在后方抄过名册的人。

他原以为奚照雪夜里会去找枪,或者偷偷跟什么人接头。

结果她没有碰枪,只在后山举一根铁管。

这并没有让段铁棱彻底放心。

他的疑问只是从“她要做什么”,变成了“她以前究竟学过什么”。

草棚拐角处又多了两道脚步声。

担架队的小刘揉着眼睛,凑到炊事班老王身边。

“老王,小奚文书这是干什么,拿铁管当枪使?”

老王眯眼看了一会儿。

“你看她左肘,收在肋骨下面,脚底也没乱动,她练的是端稳。”

“可连长不是不让她碰枪吗?”

“她手里那是枪?”

小刘又往前探了探头。

“铁管前头还绑着砂袋,她胳膊都在抖,再练下去不得坏了?”

身后的阴影里传来段铁棱的声音。

“看够了就回去睡。”

小刘肩膀一缩,立刻转过身。

“连长,您也在这儿?”

“我让你回去。”

小刘不敢再问,低着头往草棚走。

老王没有立刻动。

“要不要把她叫停?”

段铁棱看着泥地里的身影。

“会练的人,也得会停。”

“再看看。”

老王点了点头,拖着左脚离开了断墙。

奚照雪始终没有回头。

段铁棱的靴底落地比别人重,老王走路拖左脚,小刘呼吸浅,几个人的位置,她都听得出来。

她也明白段铁棱正在核验自己。

已经被看见,再故意把动作做错,只会显得更可疑。

奚照雪重新举起铁管。

第十二次,她坚持了十五秒。

第十八次,右手握得太紧,铁管在第九秒便偏向左侧。

她放下铁管,重新调整握力。

右手只用七成力,左肘压住支撑点,肋骨随呼气下沉,不让肩膀主动上抬。

第二十四次,时间到了二十秒。

第二十九次,肩前再次抽搐。

每组之间,她都等呼吸和心跳降下来,再开始下一次。

泥水黏在睫毛上,视线有些发涩,她只眨了两下,目光重新落回木桩。

第三十七次,铁管前端终于短暂地停在了十字中心。

不到半秒。

奚照雪没有继续强撑,立刻把铁管放低。

半秒已经够她记住这一刻的身体位置。

左脚内侧压地,右膝放松,左肘落在骨点上,右肩不主动发力,握力保持七成。

只要能一次次找到这个位置,稳定时间自然会慢慢延长。

天边泛出青灰时,山雾盖住了乱石滩。

奚照雪再次抬臂,肩关节前方随即传来细小刺痛。

这已经不是普通疲劳。

再练几组,明天她或许连笔都握不稳。

她解下砂袋,将铁管塞回乱石缝里,又用枯草盖住。

藏好东西后,她用鞋底扫乱附近的泥印,沿原路返回医院。

断墙后已经没有人。

段铁棱什么时候走的,她没有听见。

回到草棚时,谷小满正蹲在灶边添柴。

听见脚步声,谷小满回过头,手里的柴棒掉在了地上。

“小奚姐,你去后山了?”

“走了一趟。”

谷小满盯着她湿透的裤脚。

“走一趟能把衣裳弄成这样?”

奚照雪没有解释,只放下门帘,走到木板床边坐下。

她解开腰间绑带,把砂袋重新塞回稻草深处。

右肩一停下来,刺痛反而变得更清楚。

肩前已经有些发硬,抬臂的角度也受到了影响。

轻微拉伤。

若是今天还能控制住,休息和凉敷后不会留下太大问题。

如果继续逞强,肩部活动受限,以后据枪时就很难保持稳定。

枪口在近处偏开一点,到了百米外,子弹就可能错过要害。

谷小满走近两步,目光落在她露出袖口的右手上。

“小奚姐,你的手在抖。”

“我清楚。”

“你是不是又咯血了?”

“没有新血。”

“那也不能不管。”

谷小满蹲下来,小心碰了一下她的袖口。

“伤在哪儿?”

“右肩,肌肉拉伤。”

“我去叫大夫。”

“不用惊动人。”

奚照雪抬手指了指水缸。

“打半盆凉水,找块干净布,敷一刻钟。”

谷小满没有马上动。

“你明知道会受伤,为什么还去?”

奚照雪看着自己仍在轻颤的手指。

“总不能等枪到了手里,才发现自己端不住。”

谷小满抿了抿嘴。

“名册不会跑,你先把肩敷上。”

她拎起木桶,快步朝水缸走去。

奚照雪靠着土墙坐了一会儿,闭眼听外面的动静。

担架队有人在翻草药,炊事班的锅盖响了两声,远处山路上始终没有送药队的马蹄。

昨晚出发的队伍,这个时辰应该已经进了葫芦谷。

她低头看向掌心。

几处裂口被砂砾磨开,泥垢嵌在掌纹里,渗出的血已经凝住。

这次加量超过了原定计划。

她需要让身体尽快追上脑中的经验,却不能每一次都靠受伤确认界线。

谷小满刚把木桶提到水缸边,山口方向忽然传来马蹄声。

声音很乱,听着只有一匹。

草棚外有人正在喊。

“山口来马了!”

奚照雪撑住床沿站起身,外头的马蹄正穿过山雾,朝医院奔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