燃文小说 > 恐怖灵异 > 红楼之逍遥庶子无所谓 > 第162章 贾瑕冠礼皇帝赐冕,荣府宴客满堂生辉2
随着天色渐亮,宾客陆续登门。

最先到的是理国公柳彪,带着儿子柳英。

柳彪满面红光,一进院子便大笑着拱手:“恩侯兄,恭喜恭喜!今日小公子加冠,老夫特地来讨杯喜酒喝!”贾赦连忙迎上前去,笑着客套了几句:“柳兄太客气了,快请快请,上座!”

柳英跟在父亲身后,给贾赦问了安,便四下张望,一眼看见坐在东房里正襟危坐的贾瑕,忍不住笑出声来,快步走过去:“你个贾小七什么时候这么消停了?难得难得!”贾瑕白了他一眼,没好气地道:“你以为我想这么坐着?我腿都麻了。你倒是站着说话不腰疼。”

柳英嘿嘿一笑,在他旁边的席子上盘腿坐下,压低声音道:“我在京营听说你辽东那一仗打得不错,好些人都在传呢。你们神机新军那套打法,连我们京营都有人想学。”贾瑕道:“有空我写下来给你,你们自己练去。反正我是不想再打了。”

兄弟俩正说着,镇远侯带着李麟也到了。镇远侯李正是个爽快人,一进门便扯着嗓子道:“恩侯!你儿子加冠,我怎也不能错过!麟儿,去跟你瑕兄弟说说话!”

李麟应了一声,大步走进东房,见了贾瑕也笑道:“贾小七,这一本正经的,差点没认出来。你要是去军营也穿这一身,保管没人敢跟你抢馒头。”

贾瑕白了他一眼:“你少贫。我听说你在京营混得不错,升了把总?”李麟摆摆手:“别提了,跟你比差远了。你都是武略将军了,我还是个从六品。”

三人正说着,刘栋也到了。他代表忠顺王府前来,穿着一身暗红色便服,进门便朝贾瑕拱了拱手:“瑾瑜,恭喜。”贾瑕笑着还礼:“梁之,没想到你也来了。”刘栋道:“你加冠,我怎么能不来?况且父王也想让我来走走,权当替王府露个脸。”他在旁边坐下,又低声道,“方才在门口碰见你姐夫了,他马上就。”

几人正聊得热闹,又来了一拨人——军中旧故,有几个是贾瑕在宣府练兵时认识的游击将军,还有两个是牛继宗麾下的偏将,虽然官职不高,却都是实打实的行伍出身,说起话来嗓门大、笑声也响,一进门便将厅里的气氛带热了几分。

紧接着是贾瑕在崇正书院时的几位同窗,一个个穿着青布长衫,面容清瘦,见了贾瑕便拱手道“贾兄今日大喜”,又说了几句“久不见”“甚是想念”之类的话。

张华也到了,他穿着一件半旧的青布直裰,面色疲惫不堪,瘦了不少,显然是被科考折腾得够呛。

贾瑕见他这副模样,连忙站起来:“张华,你怎的瘦成这样?读书也不要把命读没了。”张华苦笑道:“明年春闱,哪有心思顾别的?不过你加冠,我还是要来的。”贾瑕拍了拍他的肩膀,没有再说什么。

一时间,院子里人头攒动,连站的地方都快没有了。东房里更是挤得满满当当,柳英、李麟、刘栋、张华几人围坐在贾瑕旁边,说说笑笑,倒像是回到了从前在军营和书院里的日子。贾瑕虽然穿着那身正经的衣裳,可到底年轻,与故友们凑在一处,眉飞色舞地说着话,那股子精神头怎么也藏不住。

正热闹着,忽听门口传来一阵躁动。紧接着,一个穿着大红蟒袍的太监在一群龙禁尉的簇拥下走进了院子。那些龙禁尉个个甲胄鲜明,步伐整齐,一进门便在两侧列队站好,将原本已经拥挤的院子又挤占了几分。

贾瑕定睛一看,正是戴权。

贾赦也是一愣,连忙整了整衣冠,快步迎上前去:“戴公公,您怎么亲自来了?”戴权手捧圣旨,笑眯眯地道:“贾将军,陛下有旨,您家小公子接旨罢。”贾赦连忙拉着贾瑕在阶前跪下,满院子宾客也都纷纷跪了下来。

戴权展开圣旨,朗声念道:“奉天承运皇帝诏曰:荣国府贾赦之子贾瑕,年已长成,器识通明。朕念其祖功,嘉其才具,特赐袞冕一套,以示褒赏。钦此。”

贾瑕跪在地上,心里猛地一跳。皇帝之前说过他加冠时要送贺礼,他原以为不过是几句场面话,没想到皇帝竟当真了。更没想到的是,皇帝赐的是袞冕——那是一品官员之子才有的资格,按本朝规制,袞冕上衣绣五章,下裳绣四章,冠上悬九旒玉珠,是仅次于皇帝十二旒冕的规格。他一个庶出的次子,本不该有此殊荣。他甚至有些恍惚,感觉这赐的不是恩典,是个烫手山芋。

还是贾赦反应快,用胳膊肘轻轻怼了他一下。贾瑕回过神来,连忙叩首道:“臣贾瑕,叩谢陛下隆恩!”父子俩恭恭敬敬地磕了三个头,站起身来。

贾赦笑得合不拢嘴,连忙对戴权道:“戴总管一路辛苦,不知能否赏脸留下喝一杯水酒?”戴权笑道:“那是自然。皇爷说了,他不便来参加,让咱家代为吃你贾大人一顿。”贾赦听了,又朝着皇宫方向磕了几个头,然后笑眯眯地拉着戴权入座,安排在正席首位。

既然戴权带着圣旨已经到了,也不管人来没来齐,仪式便马上开始。

按照规矩,冠礼上要换三套衣服的,初加“缁布冠”,象征成人之路的起点。它代表着对传统的继承和个人修养的开始。再加“进贤冠”,这是代表着冠者成年后,已具备参与政治事务的资格。三加“衮冕”,这是一品官员之子才有的资格,本来贾瑕身为庶子是不具备资格的,贾府也没准备,只准备了“进贤冠”,没想到皇帝送来一套。

虽然已经简化了流程,但是贾瑕还是觉得漫长。接下来

他先是净手、上香,然后由贾赦亲手为他戴上那顶进贤冠。然后便是那套御赐的袞冕。

袞冕说白了就是一套衣服和帽子,衣服叫衮,上衣绘五章,分别是山、龙、华虫、宗彝和藻。下赏绣四章,分别为火、粉米、黼和黻。而冕则是冠,又叫九旒冕,和皇帝的戴的那个很像,不过皇帝的冕板的前后,各悬挂十二串五彩玉珠,赐给贾瑕这个是九串。这套衣服,好看是好看,但贾瑕这辈子也就能穿一次。

贾瑕只觉得浑身上下都不自在。那衣裳厚实沉重,冕冠压得他脖子发酸,走动时玉珠相互碰撞,发出细碎的叮当声。他这辈子也就穿这一次了。他规规矩矩地向贾赦行了一个跪拜礼,又向在场的宾客们拱手致意,每一步都按照引礼人的指引来,不敢有半分差错。

满院子宾客看着他那身袞冕,神色各异。有人羡慕,有人赞叹,也有人暗暗在心里盘算着什么。戴权坐在上首,手里端着茶碗,笑眯眯地看着这一幕,时不时点点头。

忙完这一套程序,贾瑕终于得以解放,被晴雯领回屋里去换衣裳。他脱掉那身沉重的袞冕,换上平常的青布袍子,长长地吐了一口气,感觉自己像是卸下了一座大山。

前院的宴席已经正式开始了。正堂里摆了十几桌酒席,宾客们推杯换盏,觥筹交错,好不热闹。贾赦挨桌敬酒,脸上的笑意怎么也收不住。贾瑕也被拉去坐在席上,接受宾客们的敬酒与祝贺。

他酒量本就一般,又被皇帝赐冠冕的事弄得心里又惊又喜,几杯酒下肚脸上便泛了红,被柳英和李麟取笑了好一阵。

与此同时,后院的女眷们也没闲着。贾母坐在荣庆堂内,周围坐了一圈前来道贺的诰命夫人,有几位老亲家的太太,也有几户与贾家有些交情的官眷。

邢夫人有些紧张地坐在其中,这是她成婚以来第一次主持这么大的活动,又是第一次以主母的身份招待这么多诰命夫人。她端着茶碗的手微微有些发抖,幸好王熙凤在旁边帮衬着,一会儿替她引见客人,一会儿替她圆场说话,才算没在人前丢了丑。

那些太太们个个也都没闲着,见今日府中如此热闹,后来又听闻陛下都赐了袞冕,心中不由得动了心思。有那么几个沉不住气的,便凑到了邢夫人面前,笑着问道:“不知贵府的三公子定了亲没有?”

邢夫人听了,脸上顿时舒展开来,笑得合不拢嘴:“已经定了婚事了,正是我那小姑子的女儿,亲上加亲。两个孩子从小一处长大,知根知底的,最是般配。”

太太们听了不免失望,又不甘心地问府中是否还有未婚适龄的子弟。待打听到只剩下四姑娘惜春和贾赦的三儿子贾琮的时候,一些门第高的便不再说话了。

四姑娘的事满京城谁不知道?剃了度出了家,如何还能婚配?自己家里又没有和尚儿子。倒是琮四哥儿听着不错,虽然人还在读书、年龄还小,可看着是个懂事的,先定下来也无妨。至于庶出身份,那有什么,谁家还没有庶出的姑娘了?

于是邢夫人又被人围了上去,七嘴八舌地问着贾琮的年纪、学业、性子,倒是把方才的尴尬场面岔了过去。

前院实际上也是同样的事在发生,只不过没有那么直白罢了。几个老亲家的管事凑在贾赦身边,话里话外地打听贾瑕的婚事。贾赦便笑着说“已经定了,是林家的姑娘”,众人便又是一阵恭喜。

戴权坐在上首,将这一切看在眼里,又将贾赦的话暗自记在心里,等着回宫的时候向陛下汇报。他心里暗暗琢磨:贾家这位三公子,看样子是真得了圣眷。陛下又是赐字又是赐冠冕,还给足了面子派他亲自来传旨——这份恩宠,在整个京城里也是独一份了。

宴席一直持续到午后。宾客们三三两两地散去,院子里终于安静了下来。贾赦站在廊下,看着满院的狼藉,脸上却带着笑。

他转头对身边的贾瑕道:“从今往后,你便是个大人了。”

正是:

四月春深冠礼成,御赐袞冕耀门庭。

满堂宾客皆道喜,深宫特使独垂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