燃文小说 > 恐怖灵异 > 红楼之逍遥庶子无所谓 > 第28章 贾琏任职户部实缺,黛玉获宠孤女心安
话说贾瑕那日入府踩了赖大,又在荣庆堂上发作了一通,骂了丫鬟,随后拂袖而去。满屋子的主子奴才面面相觑,半晌无人敢出声。

贾母的脸色也不大好看,却不好说什么——贾瑕说的句句在理,林家新丧,府里上上下下没一个人穿素,确实说不过去。老太太只摆了摆手,道:“罢了罢了,都散了吧。玉儿先去歇着,院子收拾好了再搬。”黛玉含泪告退,自去碧纱橱里暂住。

宝玉被贾瑕当众挤兑,面上无光,心中更是恼怒。他本是好意,想与林妹妹亲近,谁知被贾瑕这样一堵,倒显得自己轻浮了。

他闷闷地回了自己的屋子,将大红箭袖脱了,换了一件月白色的袍子,却仍觉得浑身不自在。袭人看在眼里,上前劝道:“二爷别往心里去。瑕三爷那个人,你是知道的,说话从来不留情面。上回打李嬷嬷,这回踩赖管家,连二太太身边的丫鬟都敢骂,还有什么是他不敢做的?二爷犯不着跟他置气。”

宝玉哼了一声,道:“我就是看不惯他。林妹妹是他什么人?他管得倒宽。”袭人笑道:“二爷这话说的,瑕三爷不也是林姑娘的亲戚么?他也是好意,怕坏了林姑娘的名声。二爷若真心待林姑娘好,就该避避嫌才是。”宝玉不说话了,只是歪在榻上生闷气。

贾瑕离了书房,回到自己院子,换了衣裳,正歪在榻上歇息,贾琏便笑嘻嘻地走了进来。

“三弟,你可算回来了!”贾琏一进门便笑道,满面春风,像是捡了什么大便宜。

贾瑕见了他这副模样,忍不住笑道:“琏二哥看来是有好事。莫不是嫂子又给你纳了一房美妾?”

贾琏啐了一口,笑道:“去你的!你这猴儿,嘴里就没好话。正经跟你说——哥哥我如今在户部当差了!”

贾瑕一愣,坐起身来:“户部?二哥不是捐的同知么?怎么又去了户部?”

贾琏得意洋洋地将经过说了一遍。

原来那日他随米公公回京,押着五百多万两白银浩浩荡荡地进了城,到了户部门口,户部尚书亲自出迎,场面十分壮观。

米公公进宫复命,顺带提了贾琏一嘴,说荣国府的贾琏在扬州办差得力,一路护送银两,尽心竭力。皇帝听了,便召贾琏进殿问了几句话。

“陛下问我,”贾琏学著皇帝的口气,压低了声音,“‘你就是贾赦的长子?’我说是。陛下又问,‘扬州的事,你参与了哪些?’我便将抄江春、封盐商、押送银两的事说了一遍。陛下听了,点了点头,说‘到底是荣国府的子孙,还算出息’。没过几日,圣旨就下来了,让我在户部挂了个差,虽还是五品,却不是闲职了。”贾琏说到这里,眉飞色舞,“三弟,这都托你的福。若不是你让我回京,我哪能有这样的机会?”

贾瑕笑道:“二哥客气什么?咱们是亲兄弟。你得了差事,我也跟着脸上有光。”

贾琏又道:“你嫂子说了,改日要好好摆一桌酒席,给你接风。你可一定要来。”贾瑕笑着应了。

一夜无话。

次日午后,林福来到了荣国府。

他先到东院见了贾赦,将事情禀报了一遍。林如海的奏折和官印已经呈递给了吏部,户部的捐银手续也已办妥。

朝廷收了林家五十万两赈灾银,龙颜大悦,据说皇帝还专门问了林如海的后事,下旨给予抚恤。

林福又道:“赦老爷,小的已经把该办的事都办完了。老爷的遗物,该捐的捐了,该存的存了。如今京中老宅那边还有十来个人看管着,小姐日后若想去住,随时可以搬过去。”

贾赦点头道:“知道了。你去林姑娘那边请个安吧。她见了你,心里也宽慰些。”

林福应了,便往西院去给黛玉请安。黛玉见了林福,想起父亲,又哭了一场。

林福也红了眼眶,劝道:“小姐别太伤心了。老爷在天有灵,见小姐好好的,也就放心了。”

又说京中宅院已经收拾完毕,小姐若是想回家住,随时都可动身。黛玉止了泪,让雪雁赏了林福一包银子,林福推辞不过,收了。

午后,林福便带着人将贾敏的嫁妆和林家分给荣国府的那份家产,一箱一箱地搬进了黛玉的新院子。

王熙凤给黛玉安排的院子在贾母后院附近,与贾琏、王熙凤的住处隔得不远,是一个独立的小院落,三间正房,两排厢房,后面还有一排倒坐房,院子不大却清幽。院中有一株老海棠树,枝叶繁茂,树下摆着石桌石凳。黛玉看了,倒也满意。

东西一箱一箱地搬进来,王熙凤亲自在旁边看着,眼睛都直了。

她嫁到贾家这些年,什么好东西没见过?可贾敏的嫁妆实在是丰厚——紫檀的家具、翡翠炕屏、成匣的珠宝首饰、成匹的上等绸缎,还有那些古籍字画,随便拿出一件来都价值不菲。

王熙凤心中暗暗咋舌:这位敏姑奶奶,当初出嫁的时候,十里红妆,果然名不虚传。自己嫁过来的时候也算风光,可跟这一比,就差得远了。

王夫人也过来看了一眼。她面上不动声色,心中却在盘算。等看到搬来的大多是古玩器具、古籍字画,现银只有寥寥数箱时,脸色便沉了下来。

“不是说林家有一百多万两家产么?怎么就这点现银?”王夫人私下里问王熙凤。

王熙凤道:“太太有所不知,林姑老爷将一半家产都捐给朝廷赈灾了。那户部的文书,白纸黑字,写得明明白白。剩下的就是这些古玩字画,听说还有十万两存入了林家的京中老宅,说是给黛玉备用的。”

王夫人听了,心中恼怒,却不好发作。她原是想着林家这笔巨款入了府,她便可以从中调度,填补这些年管家亏空的窟窿。谁知林如海竟将银子捐了朝廷,入府的不过是些不能变现的古董字画。

她面上淡淡的,道:“既是这样,也就罢了。林姑娘的东西,好好替她收着,别让人动了。”说完便转身走了。

王熙凤看着她的背影,心中明白几分,却也不说破,只吩咐丫鬟婆子们将东西登记造册,锁入库房。

又过了几日,贾瑕渐渐恢复了往日的生活节奏。

只是柴步羽已经不在了。原来贾瑕南下不久,柴步羽便向贾赦辞了馆。

他苦读多年,终于等到了机会,来年春闱,他准备回乡赴试。贾赦虽然舍不得这个秀才,却也不好阻拦人家前程,便奉上一笔丰厚的盘缠,摆了一桌酒席为他饯行。

柴步羽喝了酒,拉着贾赦的手,醉醺醺地道:“大老爷,瑕哥儿是个好苗子,您可得好好培养。他若肯用心读书,将来状元及第也不在话下。您可别让那个赵勇把他带偏了!”

贾赦笑着应了,心中却不以为然。他这儿子,读书是块料,可自己家这个情况,就算是当文官也难有大作为,科举不科举的,也无大所谓。

柴步羽走后,贾琮便去了族学念书。贾赦问贾瑕要不要也去族学,贾瑕把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族学里的先生是贾代儒,一个老学究,教了一辈子书也没教出什么名堂。贾瑕去了也是浪费时间,还不如外面找个书院呢。

这几日,他便借口休息,整日窝在东院里,看看书,练练刀,晒晒太阳,好不自在。

这日午后,他正躺在回廊的竹榻上,一本杂记盖在脸上,迷迷糊糊地打着盹。秋日的阳光暖洋洋的,晒得人骨头都酥了。昭儿在一旁给他打扇,也不敢出声。

忽见一个小厮从外面跑进来,气喘吁吁地道:“三爷!三爷!外头来了天使,说是传圣旨的!老爷吩咐您快去前院!”

贾瑕一个激灵坐起来,脸上的书掉在地上。天使?传旨?又有什么事?

他连忙换了衣裳,整了整衣冠,快步往前院走去。

到了前院,只见贾赦已经在那里陪客了。一个穿着大红蟒袍的太监站在正堂中间,手捧拂尘,笑眯眯地看着他。

贾瑕认得此人——正是皇帝身边的近侍戴权戴公公。这位戴公公可是个有头有脸的人物,平日里轻易不出宫,今日怎么亲自来了?

贾瑕连忙上前,与贾赦站在一处。

戴权笑道:“贾公子多日不见,越发英俊了。咱家在宫里就听说了,公子在扬州可是出风头,连陛下都夸呢。”

贾瑕笑道:“戴公公说话真好听,听得我心里都开花了。公公一路辛苦,可是陛下有什么吩咐?”

贾赦在一旁瞪眼,低声骂道:“没规矩的孽障,怎么跟戴公公说话呢?”

戴权却哈哈笑着摇了摇手,道:“贾大人莫恼,莫恼。咱家就喜欢公子这性子,爽快!不藏着掖着。不像有些人,见了咱家就磕头,话都不敢多说一句,没意思。”他收了笑容,正色道,“说正事。陛下有口谕。”

贾赦和贾瑕连忙准备跪下叩首听旨。

戴权赶忙说道:“贾大人莫急,这口谕是给林姑娘的,不知这林姑娘现在何处?”

贾赦皱眉,真没想到竟然是找林黛玉的,赶忙差人去请林黛玉来东院。

从贾母处来东院,是有些麻烦的,不知为何,这戴公公却来这边宣旨,不管怎样,贾赦和贾瑕只好陪着喝茶聊天等着林黛玉。

过了盏茶的功夫,林黛玉才在几个丫鬟婆子的陪同下来到正厅,见到戴公公福了一礼。“民女林黛玉,见过内官。”

戴权见了她笑道:“咱家今日来,是带林姑娘入宫的。陛下说了,林大人的女儿林黛玉,如今住在荣国府,陛下和皇后娘娘要见一见。咱家这就带林姑娘进宫。”贾赦和贾瑕都是一愣。皇帝要见黛玉?为什么?

戴权见几人面色,解释道:“陛下说了,林如海是朝廷的忠臣,病死在任上,功不可没。他的女儿,陛下要亲自抚慰。这也是林家的体面。”

说罢,戴权带着黛玉上了轿,往皇宫方向去了。

等人走远了,贾瑕才问贾赦道:“爹,陛下这是何意啊?”

贾赦笑了笑,“你以为如何?这是陛下给的一张护身符。”

黛玉入宫,直到傍晚才回来。

她脸色平静,看不出喜怒。贾瑕去看她,问道:“妹妹,陛下跟你说了什么?”

黛玉道:“陛下问了我爹爹的事,又问我在府里住得惯不惯,还问了我读什么书。我都一一答了。陛下说,我爹爹是忠臣,让我好好保重身子,莫要太过悲伤。皇后娘娘还赏了我几匹缎子和一对玉如意。”她说得轻描淡写,贾瑕却从中听出了几分郑重。

皇帝亲自召见一个九岁的孤女,还赏了东西,这不是寻常的抚慰,这是在向所有人表明态度——林如海有功于朝廷,他的女儿,朕护着。有了这道护身符,往后谁想动黛玉,都得掂量掂量。

贾瑕心中暗暗佩服林如海,五十万两银子,果然没有白花。

黛玉又道:“陛下还问起了你。说你在扬州很能干,让你好好读书,莫要辜负了他的期望。”

贾瑕苦笑一声,没有说话。

当晚,王夫人屋里的灯亮到很晚。

周瑞家的从外面进来,将门关好,低声道:“太太,打听到了。陛下和皇后娘娘今日召见林姑娘,赏了好些东西。还说林姑老爷是忠臣,让林姑娘好好保重。”

王夫人坐在灯下,手里捻着佛珠,面色阴沉。她沉默了一会儿,淡淡地道:“知道了。你下去吧。”

周瑞家的应了一声,退了出去。

王夫人独坐在灯下,烛光映着她的脸,一半明,一半暗。她缓缓捻着佛珠,嘴角微微抿着,不知在想些什么。

自第二日开始,京城里就有不少府中的媳妇、主母前来贾府,明着暗着都想见见林黛玉。这其中有一些是林家世交,也有一些纯属过来烧热灶的。

林黛玉尚在孝中,不便见客,统统委婉的回了。这阵风才稍微平息了一点。不过这京城里的人倒是都知道了陛下体恤林大人孤女。林黛玉在府中的日子,也好过了起来。

正是:

琏二升官步青云,黛玉获宠得皇恩。

王妇失算吞声忍,柴师辞馆赴龙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