燃文小说 > 恐怖灵异 > 民国:住你这破旅馆还能保命? > 第119章 这绝对是谣言!
苏越刚看完东洋发表的声明,林雨墨就从外面走进来,把一本厚厚的账册放在了苏越的办公桌上。

她那张清冷精致的脸上,此刻写满了焦虑和疲惫。

“林大总管,谁惹你生气了?”苏越笑着问道。

“你还有心情笑!”林雨墨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大家知道你连东洋军舰都能炸之后,你知道有多少人往闸北涌吗?现在到处都是人满为患!”

“人多是好事,说明我们这块招牌够硬。”

苏越笑道。

“我们根本没有那么多的工作岗位提供给他们。”

“工地的虽然需要人手,但也容纳不下这么庞大的数量。”

“马上就要入冬了,他们没有工作就只能挨冻挨饿!”

林雨墨的声音里透着一股深深的无力感。

“如果再不想办法,等到第一场雪落下来的时候,这闸北的街头估计要冻死不少人。”

“到那个时候,你辛苦建立起来的威望和民心,瞬间就会崩溃。”

听完林雨墨的话,苏越脸上的笑容也慢慢收敛了。

他是可以通过系统兑换物资。

但是这么多人的吃喝拉撒,那是一个填不满的无底洞,他的安全点必须用在刀刃上,用来兑换能够保命的武器,而且他也不可能白养这么多人。

闸北想要稳定和发展,就要有源源不断的工作岗位。

可是建工厂需要海量的资金,需要设备,需要懂行的商人和管理人才。

“没钱,没工作……”

苏越喃喃自语地重复了一遍,嘴角突然勾起了一抹极其玩味、甚至带着几分邪气的冷笑。

“咱们这上海滩,什么都缺,就是不缺有钱人。”

林雨墨愣了一下,转过头看着苏越那双闪烁着算计光芒的眼睛。

“你的意思是,你要去抢。”林雨墨压低声音问道。

“怎么能说抢呢。”苏越一本正经地摇了摇头。

“这叫招商引资,这叫共克时艰。”

苏越转过身,对着门外大声喊道。

“阿强。”

“老板,我在。”阿强像个幽灵一样推门进来。

“去,找城里最好的印书馆,给我加急印制一批请柬。”

苏越走到办公桌前,拿起毛笔,刷刷刷地在纸上写下一些名字。

“给金陵派来的那位新市首送一份。”

“给日不落的亚瑟武官、德意志的克莱斯特领事,还有东洋,高卢国的领事,各送一份。”

“还有租界的那几位大亨,以及青帮的三个大佬。”

“只要是这上海滩有头有脸、兜里有钱的阔佬,一个都别落下。”

苏越把名单扔给阿强,语气里透着一股不容拒绝的霸道。

“告诉他们,明天晚上八点,我在和平饭店请他们来开个会。”

阿强看着名单上那些随便跺跺脚都能让上海滩震三震的名字,忍不住咽了一口唾沫。

“老板,这帮人平时鼻孔朝天,咱们就这么发个请柬,他们能来吗?”阿强有些迟疑。

“他们会来的。”

“因为现在,他们比任何人都怕我。”

“去办吧。”

苏越挥了挥手。

当天下午。

一份份烫金的黑色请柬,被极其恭敬却又强硬地送到了那些大人物手上。

请柬的样式很简单,没有过多的客套,只有苏越龙飞凤舞的签名,以及一个时间和地点。

但这薄薄的一张纸,在那些收到它的人手里,却仿佛有着千斤重,烫得他们手心直冒冷汗。

市政府办公室里。

新上任的赵市首看着桌上的请柬,脸上的肥肉剧烈地哆嗦着。

他刚刚接替了前任的烂摊子,本想着夹起尾巴做人,谁知道这活阎王竟然主动找上门来了。

“开会?”

“开什么会?”

赵市首拿着手帕拼命地擦着额头上的冷汗,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

“他把我叫过去,不会是想找个借口把我扣下来当人质,向金陵政府要军费吧?”

赵市首越想越害怕,赶紧拿起电话拨通了金陵何部长的专线,哭诉着寻求指示。

结果何部长的回复极其冷酷。

“让你去你就去,你现在是上海的父母官,难道你要让全世界看我们金陵政府的笑话吗。”

“他要是真敢动你,正好给了我们向他问罪的口实!”

听着电话里的盲音,赵市首欲哭无泪。

这分明是把他当成了试探苏越底线的炮灰啊。

公共租界,日不落领事馆。

亚瑟看着桌上的请柬,眉头紧紧地拧成了一个疙瘩。

他虽然跟苏越很熟,但每次联系要么打电话,要么直接上门,从来没有像这次这样正式发个请柬过来。

“苏这个疯子,他到底想干什么。”

亚瑟在办公室里来回踱步。

“他刚刚用那种魔鬼般的手段炸毁了出云号,现在全世界的目光都盯着他。”

“他这个时候这么正式的把我都叫过去,难道是想借着这个机会,给我们立规矩?”

德意志领事克莱斯特在收到请柬后,反应比亚瑟还要激烈。

他直接把办公室的门反锁了,一个人在里面转着圈地骂娘。

可是他们敢不去吗。

他们不敢。

东洋人那艘万吨级的装甲巡洋舰,现在还像条死狗一样躺在江滩上呢。

他们租界里的那些护卫队,连给苏越塞牙缝都不够。

如果驳了苏越的面子,谁知道那个疯子会不会半夜派几个水鬼,往他们的领事馆下水道里塞几颗定时炸弹。

法租界,张公馆。

这里的气氛已经压抑到了极点。

张啸天手里捏着那份烫金的请柬,就像是捏着一张阎王爷签发的催命符。

他那张满是横肉的脸上,此刻已经没有了半点血色,惨白得像个死人。

坐在他旁边的黄老板和杜生,也是面色铁青,一言不发。

“大哥,二哥。”

张啸天终于绷不住了,声音里带着无法掩饰的哭腔和极度的恐惧。

“苏越这是要动手了啊。”

“他这是嫌咱们上次答应的条件不够,想把咱们彻底斩草除根啊。”

他觉得,这哪里是开会。

分明就是给他们准备的刑场。

“他连东洋人的主舰都敢炸,他还有什么不敢干的……”

张啸天被吓得直哆嗦。

但再怎么怕,他也不敢不去。

第二天晚上八点。

和平饭店工地上一个个临时改造的大厅里,此刻静得连一根针掉在地上的声音都能听见。

这绝对是上海滩开埠以来,最诡异、最不可思议的一场聚会。

在这个有些简陋、甚至墙角还堆着几袋没用完的水泥的大厅里,挤满了平日里在十里洋场呼风唤雨的大人物。

金陵派来的新任赵市首被安排坐在第一排,手里紧紧攥着一块真丝手帕,不停地擦着额头上冒出的虚汗。

大英帝国驻沪武官亚瑟、德意志领事克莱斯特、高卢国领事,这几个平时走路都恨不得把鼻孔朝向天空的洋大人,此刻一个个正襟危坐,就像是等待老师发脾气的学童。

吉田也来了。

他本来是打死都不想踏进这块让他感到无比屈辱的土地的。

但是他不敢不来。

他生怕自己今晚要是不出现,明天早上自己的被窝里就会多出几颗定时炸弹。

坐在角落里的张啸天几人,更是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他们看着周围这群平时连见一面都难如登天的高官和列强领事,心里不仅没有感到荣幸,反而觉得一阵阵的绝望。

连这些手眼通天的大人物都被苏越像狗一样叫了过来,他们这几个流氓头子算个什么东西。

每个人都提心吊胆地盯着大厅那扇紧闭的侧门,猜测着那个杀神今天晚上到底要玩什么花样。

“吱呀。”

侧门终于被推开了。

苏越穿着一身裁剪得体的深色长衫,嘴角挂着那种让人捉摸不透的温和微笑,不紧不慢地走了出来。

跟在他身后的,是面无表情的雷教官,以及十几个全副武装、眼神冷厉的黑衣安保。

那些黑洞洞的枪口虽然没有直接对准在场的众人,但那种从尸山血海里淬炼出来的杀气,瞬间让整个大厅的温度降到了冰点。

赵市首吓得手一抖,真丝手帕直接掉在了地上。

“诸位,晚上好啊。”

苏越走到大厅正中央,完全没有主人家那种寒暄客套的做派,直接拉过一把椅子坐了下来。

“今天天气有些冷,把大家大老远地折腾过来,实在是不好意思。”

“不过没办法,我这个人急性子,遇到了难处,就只能找在座的各位好朋友帮帮忙了。”

苏越这番话说得轻描淡写,但在座的大佬们心里却同时咯噔了一下。

难处?

好朋友?

你杀了人家几个领事,下毒毒死了人家这么多人,连军舰也炸了,还好朋友?

“苏司令太客气了。”

赵市首咽了一口唾沫,硬着头皮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脸。

“您有什么指示,只要我们市政府能办到的,一定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他现在只想赶紧顺着这活阎王的意思说,保住自己脖子上的脑袋。

苏越赞赏地看了赵市首一眼,随后将目光缓缓扫过全场。

“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事。”

“大家也都看到了,这阵子我们闸北的名声打出去了,安全嘛。”

“所以这十里八乡的难民、无家可归的苦哈哈,全都拖家带口地往我这儿跑。”

“人多是好事,但马上就要入冬了。”

苏越叹了口气,脸上露出一副悲天悯人的慈悲模样。

“这么多张嘴要吃饭,要穿衣保暖。”

“可我这儿工作岗位不够啊,总不能眼睁睁地看着他们冻死饿死在街头吧。”

“所以,我今天请大家来,就是想招商引资,给这些老百姓寻一条活路。”

“希望大家不管以前有没有在闸北投资,这次都能再投一点。”

这句话一出,整个大厅瞬间炸开了锅。

那些大亨和领事们一个个面面相觑,都从对方的眼睛里看到了极度的震惊和愤怒。

这哪里是招商引资!

这分明就是明火执仗的抢劫!

东洋人已经被逼成这样了,他们的大军随时可能在上海滩登陆,谁疯了才会把真金白银投在这个随时会变成焦土的炮火中心!

这不是把钱往水里扔吗?

更何况,你苏越一句话,就要在场的所有人掏腰包,真当自己是上海滩的土皇帝了?

但是。

愤怒归愤怒,在这个长枪短炮林立的大厅里,竟然没有一个人敢第一个站出来说个不字。

枪打出头鸟的道理,这帮人精比谁都懂。

苏越看着这群敢怒不敢言的大佬,脸上的笑意更浓了。

他慢慢地站起身,迈着悠闲的步子,径直走到了东洋领事吉田和高卢国领事的面前。

这两个人平时在租界里最是嚣张跋扈,此刻面对苏越的逼近,却不自觉地往椅子里缩了缩。

“吉田领事,还有这位高卢领事。”

苏越双手撑在他们面前的桌子上,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们,脸上的笑容简直像春风一样和煦。

“我听说,东洋一直致力于在远东建立什么大东亚共荣圈。”

“而高卢国更是自诩为文明的灯塔,最讲究什么自由平等博爱,最是绅士不过了。”

苏越的声音洪亮,传遍了整个大厅。

“现在我们闸北民不聊生,老百姓眼看就要在寒风里挨冻受饿了。”

“我昨天可是听外面的人说,两位领事为了践行你们所谓的共荣和文明,准备各自拿出五十万大洋,到我们闸北来投资建立几家大型的纺织厂和供暖厂,专门用来安置这些难民。”

“两位领事这种大公无私、雪中送炭的国际人道主义精神,实在是太让我苏某人感动了。”

苏越对着他们两人深深地鞠了一躬。

“我代表闸北的父老乡亲,太谢谢你们了。”

这番话一出,吉田和高卢领事彻底懵了。

他们的脑子里像是被塞进了一窝马蜂,嗡嗡作响。

我们什么时候说过这种话?

五十万大洋!

那可是整整五十万大洋啊!

这就相当于硬生生地从他们的国库里抢走了一座金山。

而且还是用这种极其不要脸的道德绑架的方式。

高卢领事气得胡子都翘了起来,他那引以为傲的绅士风度在这一刻彻底崩塌了。

“谣言!”

“这绝对是谣言!”

高卢领事猛地站了起来,指着苏越气急败坏地吼道。

“苏先生,我们法兰西共和国从来没有给出过这样的承诺!”

“您的要求完全是不合乎外交礼仪的,这简直是赤裸裸的勒索!”

“我们绝对不会接受这种毫无道理的摊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