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娃点了点头。
他确实没有想到这一层：“我知道了中队，我只是想和秦医生表示一下感谢。”
~
秦医生已经习惯医院上班的节奏，忙的时候脚不沾地，不忙的时候摸鱼老师也不会说什么。
“秦医生，张医生让你跟他一起去早间大查房。”肖医生看她在补写病历，检查病情文书有无遗漏：
“你先去忙吧，病历我帮你弄。”
秦方好不愿意自己的工作被别人接触，以免引起不必要的误会，拿上查房的本子摇头：
“不用。”
“一会儿查完房我还要写病历，到时候我一起弄了。”
肖医生笑着点头：“行快去吧，张医生在等你了。”
秦方好拿着本子找到张医生：“老师。”
“这么早过来，还有十五分钟啊。”
“让你看的病历看完了吗？”
听到他的话秦方好也是一愣：“差不多了。”
“我不要你差不多，一会儿查完房要手写病程记录交给我。”张医生比其他两位老师要严格的多。
所以秦方好比一起来的李响、肖医生，事情要多不少。
“好的，老师。”
“走吧，先去查房。”
秦方好跟在后面，他不是第一次跟着老师一起查房，不过之前她都是在旁边看着，听着。
这次她要记录老师的床前问诊。
“还有哪个病房？”
秦方好翻了后一页，牧笙两个字映入眼帘。
“牧笙，我看他还挺严重的，现在都没办法自主行动。”
“走吧，这个查完我就要去坐诊了。”张医生突然回头：“对了，下次查房你就自己来了，做好记录。”
“好的老师。”
牧笙的病房门没关，刚走近就听见明显的哽咽声：“要不是你们单位告诉我们，家里都不知道你受伤的事！”
“你还真是稳得住！”
牧笙语气波澜不惊：“小伤，养养就成。”
“哪里小伤了？你不是那么喜欢上天吗？以后你都不能再继续飞了。”
“早知道当初就不应该同意.....”
一道低沉的声音打断：“行了，你说这些做什么？”
“伯母，组织说的是先让中队在地面休养观察满1年再说，没有发停飞的通知。”
“那有区别吗？”
张医生敲响病房门，里面的哭声还没停止。
牧笙一眼就看见了主治医生身后的女孩儿。
“查房，今天感觉怎么样？”
牧笙收回视线：“还行。”
牧笙的母亲上前：“医生，我儿子他没事儿吧？以后会有后遗症吗？不会变成跛子吧？还有他胸口的伤....”
“妈，没看见人医生在忙吗？”
“好好好。”
张医生继续道：“护士有没有给你量体温？”
“量了，没发烧。”
张医生把该问的问完才看向牧母：“像他们这些人以后多多少少都会有点后遗症，他的骨折不严重，暂时需要静养，外伤的话等恢复就好了。”
“胸口骨折的地方也要好好养养，至少需要好好休息三个月。”
牧母：“三个月能全好吗？”
“刚还说多少会有后遗症，阴雨天可能会有些隐痛，不过他们这些军人身体素质好，跟以前一样也不是没有可能。”
结束后牧笙看着人转身出去，对方一句话都没说。
“中队，医生说可能恢复得跟以前一样，一年后你还能申请复飞。”旁边的男人高兴。
“你高兴的太早了。”不过牧笙心里清楚，再想复飞很难了。
休息完三个月后，他肯定是转地面。
到时候他停飞的通知肯定就下来了。
天意难违。
牧父看着儿子的表情也不好受：“你先休息养好身体，不用想太多。”
“嗯。”
秦方好写完记录后翻看，发现牧笙的伤口该换药了，提醒了护士一声就有人来找她。
“秦医生，急诊送来一个被农具伤到的病患，挺严重的，唐主任让你和另外两位医生去手术室观摩。”
“知道了谢谢。”
等再出手术室的时候，已经过了饭点，新人做着辅助工作，分类灭菌、清洗器具的活儿。
为了配合医生，她们脑子里也要绷着一根弦，辅助的同时还要学习。
摘下口罩取下帽子，秦方好换完衣服出来就被一个眼熟护士拉住：“秦医生？”
“48床的病患伤口发炎了需要清创，我们护士不能私自处理只能等你了。”
秦方好意外：“有没有找其他医生？”
看了48号病患的名字，是老师的病人。
难怪这护士一直会直接找她。
“今天大家都很忙，张医生也一直在坐诊没有时间。”护士解释：“那位病患也挺好说话的，说等忙完了再找医生给他处理就行。”
“东西准备好没？先去给他处理吧。”
“都准备好了，你这刚出来还没吃饭吧？”护士看她疲惫：“给了她两颗酥心糖。”
“你先垫垫吧，不然一会儿手抖了。”
秦方好没客气，她确实饿了。
推着东西进来病房的时候还有一股饭香，应该是刚吃完饭。
秦方好的肚子感觉更空了。
看见是她牧笙黑漆漆的眸子动了动，他上午就猜到那个老头没空的话，估计就是她来给自己换药。
“你们医生真够忙的，换药等了这么久。”牧母看着儿子的手心疼。
护士知道家属不高兴了，言语安抚：“今天医生都很忙，主治医生在门诊不在这边，秦医生刚出手术室就被我叫过来了，连饭都没来得及去吃呢。”
“是吗？其实我们等等也没事儿。”
牧母听了小护士的话有些不好意思了。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儿。
医生也辛苦。
牧笙听了看向自己还没吃的饭盒，不知道怎么开口。
“家属要不要回避一下？”秦方好看牧母，伤口确实发炎了需要先刮掉腐肉，家属估计会看不下去。
“妈，你先出去。”牧笙开口。
“不用吧。”
牧父摆手：“你先出去吧，我在这儿就行，你看了心里又不得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