燃文小说 > 恐怖灵异 > 苟在西游得道长生 > 第118章 泼猴三变乱五行,世尊一印染金血
如来五指微曲,金光在指缝间流转,如同熔金泻地。
  那光芒不似寻常佛光般柔和。
  反倒有股开天辟地般的凌厉,自掌心涌出,将孙悟空牢牢罩住。
  大圣只觉四面八方皆是无形壁障,如同被装进了一只透明的琉璃盏中。
  上下左右,无处可逃。
  他金睛怒睁,那火眼金睛之中,两道金光射将出来,照在那金色光壁之上。
  那光壁被金光一照,微微颤动,现出几道细如发丝的裂纹。
  如来心中一震。
  口中默诵真言,那五指微微弯曲,五根手指,如同五座大山,向下压来。
  孙悟空只觉头顶一暗,抬头望去。
  只见那五根手指,已在云层之上化作五根撑天巨柱。
  拇指立地成峰,通体青黑,皑皑白雪覆顶,寒气凛然逼人。
  食指则燃为赤色巨岳,烈焰翻腾,热浪滚滚不息。
  中指化作金色山峦,金光灿灿,锋芒毕露,仿佛万剑齐指苍穹。
  无名指凝成白色山体,云雾缭绕其间,若隐若现,肃杀之气暗藏。
  小指沉作黑色大山,黑气氤氲,厚重沉凝,宛如大地根基所系。
  五座大山,对应五行。
  金木水火土,相生相克,连成一体。
  这正是如来的五行山。
  原著之中,这五行山将孙悟空压了五百年,动弹不得。
  可此刻的孙悟空,与原著中那个被烟熏坏了眼睛的猴子已然不同。
  他在八卦炉中炼就了一双不坏金睛,能看透三界万物,辨明真假善恶。
  此刻金睛一照,便看出了那五行山的破绽。
  那五座大山,看似浑然一体,实则各有其性。
  金之锋锐,木之生发,水之润下,火之炎上,土之厚重。
  五行相生,故能循环不息,五行相克,方能镇压万物。
  可这相生相克之中,却有一个微妙的间隙。
  那便是土。
  土居中央,调和四象。
  既是五行之枢纽,也是五行之破绽。
  若能将那土山撼动,五行之序便会被打破,届时这五行山便不攻自破。
  孙悟空心中大喜,金睛之中光芒大盛。
  他将金箍棒迎风一晃,变作一根撑天巨柱,向那中央的黑色土山捅去。
  如来感应到他的意图,面色微微一变。
  他没想到,这猴子竟能在短短片刻之间,便看穿了五行山的奥秘。
  果然不可小觑。
  如来双手结印,口中真言愈发急促。
  那黑色土山感应到如来的法力,骤然暴涨,山体之上黑气翻涌,厚重之感更甚。
  金箍棒捅在土山之上。
  孙悟空只觉一股巨力反震回来,震得他双臂发麻,金箍棒险些脱手。
  他咬紧牙关,将体内的庚金之气催动到极致。
  那金箍棒感应到他的法力,金光大盛,如同一柄金色长矛,扎入土山之中。
  咔嚓!
  那土山之上,裂开一道缝隙。
  黑气从缝隙之中涌出,弥漫四散。
  孙悟空心中大喜,正要再加把劲,将那土山彻底捅穿,却发现无可奈何。
  只觉得那金箍棒越来越重,仿佛压在上面的是五方天地。
  他的手臂开始颤抖,虎口渗出血来。
  那金刚不坏之身竟也承受不住这等伟力。
  “俺老孙……不服!”
  孙悟空咬紧牙关,将那金箍棒又顶高了三寸。
  金睛之中,光芒璀璨到了极致。
  那是他毕生修为的凝聚,也是他不屈意志的显现。
  便在此时,忽觉胸口一阵滚烫。
  他低头一看。
  只见怀中那最后一枚锦囊,绣着【人】字的那一枚,自行飘出,悬于半空。
  那锦囊之上,金光流转,符文闪烁。
  片刻之间,那锦囊便自行打开,一张纸笺从中飘出。
  他定睛一看,只见那纸笺上写道:
  “大王,若有和尚以五行山相压,大王切记,不可硬抗。
  那山乃无上神通所化,蕴含五行生克之理。
  大王虽在八卦炉中炼就金睛,能看破五行之机,
  却仍是太乙金仙之身,难以撼动其根本。
  贫道有一策,或可助大王脱困。
  大王可先以天罡三十六变中的【颠倒阴阳】之术,扰乱五行之序。
  再以地煞七十二变中的【通幽】之法,遁入土山之中,
  借土行之德,避开其锋芒。
  待和尚以为大王已被镇压,放松警惕之时,
  大王再以【移星换斗】之术,遁出山外。
  此三变连环,可破五行山。
  然有一节,大王需得牢记。
  此法能否成功,全看大王修为。
  若大王已证道大罗,便是如来也奈何不得,五行山不过是土鸡瓦狗。
  若大王仍是太乙金仙,那便需赌一把。
  赌那如来不会以命相搏。
  他若以命相搏,大王便是使出浑身解数,也难逃被压之命。
  可他若不愿两败俱伤,大王便有一线生机。
  大王切记,切记。”
  孙悟空看罢,金睛之中光芒闪烁。
  他抬头望向那五行山,只见那五座大山,已压到头顶。
  那黑色的土山,裂缝虽在,却仍在缓缓下压,丝毫没有停下的意思。
  孙悟空咧嘴一笑,“俺老孙这辈子,最不怕的就是赌!”
  说罢,他将那纸笺销毁,施展出天罡三十六变中的颠倒阴阳之术。
  但见周身金光大盛。
  那金光之中,阴阳二气流转,化作一道太极图,悬于头顶。
  那太极图缓缓旋转,阴阳颠倒,五行错乱。
  那五行山感应到这股力量,五座大山齐齐一震。
  金木水火土,五行之序骤然紊乱。
  那相生相克的平衡,被打破。
  五座大山之间,出现了无数细小的裂缝。
  如来面色骤变。
  他感应到,那五行山中的五行之力,正在被一股玄妙的力量扰乱。
  那股力量,不似寻常法力那般霸道,而是以巧破力,四两拨千斤。
  “这是……天罡三十六变?”如来心中暗暗惊讶。
  这猴子,竟会这等神通?
  随即,双手结印,将法力注入五行山之中,试图稳住紊乱的五行之序。
  可那颠倒阴阳之术,实在太过玄妙。
  五行山中的五行之力,左冲右突,根本不受控制。
  如来面色凝重,额上微微见汗。
  便在此时,孙悟空又施展出地煞七十二变中的通幽之法。
  他的身形,忽然变得虚幻起来,如同影子一般,向那黑色土山遁去。
  那土山虽厚重,却挡不住这通幽之术。
  他的身形穿过土山的壁垒,遁入山体之中。
  那山体之内,是一片混沌。
  混沌之中,五行之力交织缠绕,翻涌不息。
  孙悟空金睛四扫,只见那混沌深处,有一点光明。
  那是山外的世界。
  稳住心神,向那光明之处遁去。
  如来感应到孙悟空已遁入土山之中,心中一凛。
  他没想到,这猴子竟有这等手段,能遁入五行山之中。
  他正要催动法力,将那猴子逼出来。
  忽觉那五行山中的五行之力,又是一阵紊乱。
  那是孙悟空在施展移星换斗之术。
  但见那土山之中,一道金光冲天而起,将那混沌撕裂,直冲云霄。
  那金光之中,孙悟空的身影若隐若现,正要从山体之中脱出。
  如来面色一沉,双手结印,口诵真言。
  那真言之力,化作一道金色光柱,自九天之上落下,砸在土山之上。
  轰!
  整座五行山剧烈颤抖。
  那金光被光柱砸中,骤然黯淡。
  孙悟空只觉一股巨力自头顶压下,将他从半空中生生压了下来。
  他闷哼一声,口喷鲜血,跌入土山之中。
  那土山感应到他的气息,山体之上的黑气翻涌,将他牢牢吸住,动弹不得。
  “不好!”孙悟空心中暗叫。
  他挣扎了几下,却挣不开那黑气的束缚。
  那黑气如同无数条绳索,将他捆得结结实实。
  如来立于云头,望着那五行山,面色微微发白。
  方才那一击,他用了五分力。
  本以为能将那猴子镇压,却不料那猴子竟能抗住。
  这猴子的本事,远比他想象的要大。
  紧接着,真言之声,响彻云霄。
  那真言之力,化作一道金色光柱,瞬息落下。
  所过之处,虚空都被撕开一道道裂缝。
  孙悟空感应到那光柱的威力,金睛之中闪过一丝决然。
  他将体内的庚金之气催动到极致。
  那金箍棒感应到他的法力,金光大盛,化作一道金色光柱,迎了上去。
  两道金光在半空中相撞。
  轰隆隆!
  那声音,如同开天辟地,震得三界都在颤抖。
  天宫宫阙,簌簌发抖。
  地府鬼魂,魂飞魄散。
  人间大地,被震得裂开无数道裂缝。
  两道金光相持片刻,孙悟空的庚金之气,终究不敌如来的无边法力。
  那金色光柱缓缓压下,将孙悟空的光芒一点一点地吞噬。
  孙悟空咬紧牙关,将体内的每一分法力都榨了出来。
  可那光柱,仍是不可阻挡地落下。
  “俺老孙……不甘心啊!”
  孙悟空仰天长啸,金睛之中,满是不甘。
  如来立于九品莲台之上,望着那五行山。
  只见那黑色的土山之中,孙悟空的身影若隐若现,仍在挣扎。
  那猴子浑身金光闪烁,金箍棒顶在土山之上,竟将那下压之势生生抵住了三寸。
  “好一个泼猴。”如来心中暗叹。
  他修行不知多少劫数,证得无上正等正觉。
  三界之中,能让他动用五分力者已是屈指可数。
  这猴子不过是太乙金仙巅峰,竟能逼他使出七分力,且仍未完全镇压。
  如来双手再次结印。
  那印法名曰大金刚轮印,乃是如来压箱底的神通之一。
  此印一出,便是大罗金仙也要退避三舍。
  那五行山感应到如来的法力,五座大山齐齐震动。
  金木水火土,五行之力汇聚成一道五彩光柱,自山顶冲天而起,直贯九霄。
  孙悟空只觉那压在身上的力量,骤然暴涨了数倍。
  那金箍棒被压得弯曲如弓。
  肉身骨骼在重压之下咯咯作响。
  孙悟空咬紧牙关,金睛之中血丝密布。
  那金刚不坏之身,在这一刻发挥到了极致。
  周身金光璀璨,如同烈日当空,刺得周围的天兵天将纷纷掩目。
  如来眉头微皱。
  这猴子的韧性,远超出他的预料。
  若再这般僵持下去,即便最终能将这猴子镇压,他也要付出不小的代价。
  便在此时,如来感应到那五行山之中,有一股玄妙的力量正在涌动。
  那股力量,不似庚金之气的凌厉霸道,也不似蟠桃灵气的生生不息。
  那是洞天之力。
  孙悟空虽已出了洞天,可他身上还带着李晏赠予的护身玉牌。
  那玉牌之中,封存着中千世界的天地之力。
  此刻在生死关头,那缕力量被激发了出来。
  孙悟空只觉一股暖流自胸口涌出,流遍四肢百骸。
  那暖流所过之处,疲惫尽消,伤势愈合,法力恢复。
  “兄弟……”孙悟空金睛之中闪过一丝感激。
  他趁势而起,金箍棒骤然暴涨,将那五行山又顶高了三尺。
  如来面色骤变。
  他感应到,那五行山中的五行之力,正在被那股玄妙的力量侵蚀。
  金木水火土,五行之序紊乱更加严重。
  “不好!”
  如来双手连连结印,大金刚轮印,大须弥印,大般若印,
  一式接一式,连绵不绝。
  那五行山得了这些法力的加持,五座大山光芒愈盛,将那下压之势又稳住了。
  可那洞天之力,却怎么也驱除不掉。
  它在五行山中游走,侵蚀着五行之力的根基。
  如来只觉那五行山与自己之间的联系,正在一点一点地减弱。
  那感觉,如同握在手中的沙子,越是用力,流失得越快。
  毕竟,如来的五行山,虽是先天神通所化,蕴含五行生克之理,
  却终究在三界之中,在五行之内。
  洞天之力以巧破力,以无界破有界,以无行破五行。
  那五行山与洞天之力相持片刻,终于支撑不住。
  咔嚓!
  咔嚓!
  咔嚓!
  五座大山之上,同时裂开无数道缝隙。
  那缝隙之中,五彩光芒与金色佛光交织缠绕,迸射出耀眼的光华。
  如来闷哼一声,嘴角溢出一丝金色血液。
  那血液之中,蕴含无边法力,滴落之处,虚空都被腐蚀出一个个黑洞。
  “世尊!”文殊菩萨在灵山之中,通过慧眼通感应到如来的异状,面色大变。
  普贤菩萨也是面色凝重:“那猴头竟有这等本事,能伤及世尊法身?”
  观音菩萨双手合十,口诵佛号,心中却是翻江倒海。
  她望向那花果山方向,目光之中,闪过一丝复杂。
  想起当年在灵山之上,如来曾言,三界之中,能伤他法身者,不过一掌之数。
  那猴子,不过是太乙金仙,竟也能做到?
  此刻,五行山上的裂缝越来越多。
  那五座大山,摇摇欲坠。
  如来面色凝重至极。
  此刻,那五座大山不再下压,只是悬在半空,将那猴子困在其中。
  孙悟空只觉压力一轻,正要趁机脱困,
  却发现那五行山虽不再下压,却仍将他牢牢困住。
  那五座大山之间的裂缝,已被佛光填补,如同铁桶一般,密不透风。
  “秃驴!”孙悟空大喝,
  “你要么压死俺老孙,要么放俺老孙出去!这般不上不下的,算什么本事?”
  如来不答,只是阖目凝神,以慧眼通向那西天灵山方向传讯。
  灵山之上,诸佛菩萨正在大雷音寺中静坐。
  忽见如来法身之上,金光闪烁,那是传讯之兆。
  文殊菩萨最先感应到,面色一变,沉声道:“世尊有讯。”
  诸佛菩萨闻言,纷纷睁开眼来,望向那如来的法身。
  只见那法身之上,金光凝聚成一行行梵文,悬浮于半空。
  那梵文写道:
  “猴头难伏,五行山将崩。
  吾需诸位助一臂之力,以无上佛法加固五行山。
  此役之后,吾法身受损,需闭关修养。
  天庭那边,便有劳诸位周旋。”
  诸佛菩萨看罢,面色各异。
  文殊菩萨双手合十,道:“世尊有难,吾等岂能坐视?诸位,随我一同出手。”
  普贤菩萨点头,道:“善。”
  观音菩萨也是微微颔首。
  诸佛菩萨各居其位,双手结印,口诵真言。
  那真言之声,响彻灵山,震得山中草木簌簌发抖,走兽飞禽纷纷伏地。
  那真言之力,汇聚成一道金色光柱,自灵山冲天而起,直贯云霄。
  如来感应到那光柱,双手结印,将那光柱接引下来,注入五行山之中。
  那裂缝被佛光填补,山体之上的裂纹渐渐愈合,变得比方才更加坚固。
  孙悟空只觉那压在身上的力量,又重了几分。
  那金箍棒被压得弯曲如弓。
  虎口的鲜血顺着金箍棒流淌下来,滴在土山之上,化作一朵朵金色的小花。
  “俺老孙……”孙悟空咬紧牙关,金睛之中满是不甘,“不服啊!”
  他将体内的每一分力量都榨了出来,可那五行山,却纹丝不动。
  诸佛菩萨的法力,加上如来的无边神通,便是大罗金仙也要被镇压,
  何况他一个太乙金仙?
  那金箍棒,被压得越来越低。
  孙悟空的膝盖,开始弯曲。
  脊背随之佝偻。
  金睛渐渐黯淡。
  那五行山,缓缓下压,一寸,两寸,三寸……
  终于,那金箍棒被压到了极限,发出一声哀鸣,缩回了原形,落入孙悟空耳中。
  孙悟空失去了支撑,被那五行山重重压住。
  “轰!”
  整座花果山都在颤抖。
  那五行山落于地面,将孙悟空压在山下,只露出一个头来,双手还能勉强活动。
  孙悟空只觉浑身骨骼都要碎了,那五行山如同一方天地,压得他喘不过气来。
  “兄弟……俺老孙……输了……”
  他喃喃自语,闭上眼睛,任由那黑暗将他吞噬。
  如来立于云头,法身之上,裂开了无数道细缝。
  金色的血液从缝隙之中渗出,滴落于莲台之上。
  那九品莲台,被金血浸染,光芒黯淡。
  文殊菩萨在灵山之中感应到如来的状态,面色大变:
  “世尊法身受损,需速速闭关修养!”
  普贤菩萨点头道:“那五行山虽已镇压猴头,却需以无上佛法日日加持,
  方能稳固。此事,便交由吾等便是。”
  观音菩萨却是面色凝重,她望向那天庭方向,目光之中闪过一丝忧虑。
  如来法身受损,西天气运必受震荡。
  天庭那边,只怕不会善罢甘休。
  果然,如来法身受损的消息,不过片刻便传遍了天庭。
  凌霄殿中,玉帝高坐于宝座之上,面色看不出喜怒。
  太白金星立于殿中,拱手道:
  “陛下,老朽方才得到消息,那如来世尊镇压妖猴之时,法身受创。
  那五行山虽已镇压猴头,却需日日以佛法加持,方能稳固。”
  玉帝微微颔首,不置可否。
  那南斗上将桓彧出列,拱手道:“陛下,那如来世尊为天庭出力,法身受创,
  天庭理应有所表示。臣以为,可遣使前往灵山,以示慰问。”
  玉帝看了他一眼,淡淡道:“桓将军所言有理。
  只是,那如来世尊镇压妖猴,本是分内之事。
  那猴头大闹天宫,偷桃盗丹,搅乱蟠桃盛会,罪孽深重。
  如来世尊出手,是为三界除害,非为天庭。
  天庭若遣使慰问,倒显得生分了。”
  桓彧闻言,心中一凛,连忙道:“陛下圣明。”
  玉帝目光扫过殿中诸仙,又道:
  “那猴头已被镇压,花果山群猴无首,不足为虑。
  只是那李延,至今下落不明。
  此人精通奇门遁甲,又有一方洞天,若不将他擒拿,终究是个隐患。”
  太白金星拱手道:“陛下,那李延的洞天,已被各方合力打得支离破碎。
  便是他侥幸未死,也需很长时间才能恢复。
  依老朽之见,此人短期内不足为虑。”
  玉帝微微颔首,道:“既如此,那便暂且放下。待日后,再做计较。”
  殿中诸仙闻言,纷纷拱手:“陛下圣明。”
  玉帝挥了挥手,示意众仙退下。
  众仙鱼贯而出,各自散去。
  太白金星出了凌霄殿,踏云而行,向那瑶池宫方向飞去。
  他心中却在暗暗思量,玉帝方才那番话,看似是在说李延,背地里却是在试探。
  试探众仙对西天灵山的态度。
  那桓彧提议遣使慰问,玉帝却说不必。
  这是在告诉众仙,天庭与灵山,是两家人。
  灵山出手,是为三界,不是为天庭。
  天庭不欠灵山什么。
  这番话,既是说给众仙听的,也是说给灵山听的。
  太白金星叹了口气,摇了摇头。
  这天庭与灵山之间,看似和睦,却是暗流涌动。
  此番如来法身受创,西天气运震荡,天庭这边,怕是有人要动心思了。
  他正思忖间,忽见前方一道身影,踏云而来。
  那人身穿银色战甲,面如冠玉,三缕长髯,正是托塔李天王李靖。
  太白金星拱手道:“李天王,怎的在此?”
  李靖还了一礼,道:“金星,在下正要去寻你。”
  太白金星道:“哦?李天王有何事?”
  李靖四下看了看,见左右无人,方低声道:
  “金星,那如来世尊法身受创之事,可是真的?”
  太白金星心中一凛,面上却不动声色,只道:
  “自然是真的。老朽方才在殿中已禀报过陛下。”
  李靖点了点头,沉默片刻,又道:“金星,在下有一事,不知当问不当问。”
  太白金星道:“李天王请讲。”
  李靖道:“那猴头被压在五行山下,如来世尊又法身受创。
  金星以为,那猴头还能活多久?”
  太白金星闻言,心中微微一震。
  若那猴头死在五行山下,便是如来镇压有功。
  反之,便是如来无能。
  天庭这边,自然乐见其成。
  太白金星微微一笑,道:“李天王,那猴头是死是活,全看如来的意思。
  老朽哪里知道?”
  李靖闻言,目光一闪,拱手道:“多谢金星。在下告辞。”
  说罢,便踏云而去。
  太白金星望着他的背影,心中叹息。
  这李靖,平日里不显山不露水。
  此刻却急着打探那猴头的死活,只怕是奉了那位的密旨。
  那位嘴上说不必遣使慰问,实则比谁都关心西天灵山的状况。
  毕竟,这正是天庭削弱灵山的大好时机。
  那位岂会放过?
  太白金星摇了摇头,继续向那瑶池宫方向飞去。
  此刻,瑶池宫中。
  董双成立于九色仙葩之侧,手中捧着一只玉瓶。
  瓶中盛着瑶池仙水,正小心翼翼地浇灌那仙葩。
  那九色仙葩,自被李延救活之后,灵性更胜从前。
  九色光华流转,隐隐有气运相连之感。
  董双成一边浇灌,一边心中暗暗思量。
  那孙悟空被压在五行山下,李延下落不明。
  这一对结拜兄弟,一个被镇压,一个生死不知,倒是令人唏嘘。
  她想起那日初见李延之时,
  那人面色沉稳,目光深邃,周身清气缭绕,看不出深浅。
  后来,他在昆仑山修复灵脉,引动凤凰来仪。
  又能在蟠桃园中布下阵法,蒙蔽天机。
  还能在如来的五行山下,以洞天之力伤及如来法身。
  这等手段,岂是寻常散仙所能及?
  董双成叹了口气,将玉瓶收起。
  便在此时,忽听身后传来脚步声。
  她回头,只见东方朔踏云而来,眉宇之上满是忧虑。
  董双成微微欠身,道:“东方先生,怎的来了?”
  东方朔还了一礼,道:“董仙官,在下有一事相求。”
  董双成道:“先生请讲。”
  东方朔犹豫片刻,方低声道:“董仙官,那李道长……可有消息?”
  董双成摇了摇头,道:“尚无。那李延的洞天,已然支离破碎。
  他若侥幸未死,也需很长时间才能恢复。”
  东方朔闻言,面色又白了几分。
  他沉默良久,方道:
  “董仙官,在下与那李道长相交不深,却知此人并非奸邪之辈。
  此番二人落得这般下场,在下……唉!”
  董双成望着他,目光之中闪过一丝复杂。
  她道:“东方先生,有些事,不是你能插手的。”
  东方朔苦笑一声,道:“董仙官说得是。
  在下不过是小小一个司职仙官,又能做什么呢?”
  他拱了拱手,转身踏云而去。
  董双成望着他的背影,心中叹道。
  这东方朔,倒是个重情重义之人。
  只是在这天庭之中,重情重义,往往没有好下场。
  与此同时,灌江口。
  二郎神杨戬立于真君殿中,手持三尖两刃刀,面色冷峻。
  梅山六兄弟立于两侧,康太尉拱手道:
  “兄长,那猴头已被如来镇压在五行山下。
  天庭那边,已撤了兵。咱们是不是也......”
  杨戬微微颔首,却不言语。
  他望着那三尖两刃刀,刀身之上,隐隐有一道细小的裂纹。
  那是与孙悟空交手之时,被金箍棒砸出来的。
  那猴头,确实有几分本事。
  康太尉又道:“兄长,那李延至今下落不明。
  天庭那边,似是不打算再追查了。
  咱们……”
  杨戬抬手止住他,淡淡道:“不必再查了。
  那李延的洞天已碎,掀不起什么风浪。
  收兵。”
  康太尉领旨,转身去安排。
  同一时间,灵山,大雷音寺。
  如来法身端坐于莲台之上,周身佛光黯淡。
  那九品莲台,光芒也是大不如前。
  文殊菩萨立于莲台之侧,双手合十,道:
  “世尊,您法身受创,需速速闭关修养。
  那五行山,吾等会日日以佛法加持,绝不会让那猴头脱困。”
  如来微微颔首,缓缓开口:
  “那猴头……背后有人。那人……不简单。尔等需得小心。”
  文殊菩萨心中一凛,道:“世尊是说那李延?”
  如来点了点头,道:“此人来历不凡。
  吾推测,其跟脚却不是凡人成仙这般简单。
  吾闭关之后,尔等需密切关注三界动向。
  若那李延现身,即刻来报。”
  文殊菩萨领旨。
  如来又转向观音菩萨,道:“观音,那猴头被压在五行山下,
  五百年后,自有人来救他。
  此事,便交由你照看。”
  观音菩萨心中一震,只合掌道:“谨遵世尊法旨。”
  如来微微颔首,闭上眼睛,法身渐渐化作一道金光,没入莲台之中。
  那九品莲台,缓缓旋转,将如来的法身收入其中,封存起来。
  诸佛菩萨立于莲台之侧,面色肃然,口诵佛号。
  文殊菩萨目送如来的法身没入莲台,心中暗暗叹息。
  如来此番闭关,不知要多少年月。
  西天气运震荡,天庭那边,只怕不会善罢甘休。
  他转向普贤菩萨,低声道:“普贤,天庭那边,可有什么动静?”
  普贤菩萨摇了摇头,道:
  “暂时没有。只是,那玉帝遣退了众仙,却未遣使来灵山慰问。只怕……”
  文殊菩萨面色微变。
  玉帝不遣使慰问,便是不将灵山放在眼里。
  这是在告诉三界,灵山为天庭出力,是理所应当的。
  文殊菩萨沉吟片刻,道:
  “罢了。天庭那边,暂且不去管他。咱们只需做好自己的事,便是了。”
  普贤菩萨点头,道:“善。”
  诸佛菩萨各归其位,口诵真言,以无上佛法加持那五行山。
  孙悟空只觉那五行山越来越重。
  金睛之中,光芒渐渐黯淡。
  不知过了多久,他忽然听到一个声音,在耳边响起。
  那声音,苍老而悠远。
  “猴儿,你可知罪?”
  孙悟空睁开眼,只见面前站着一个老僧。
  那老僧,身披灰色袈裟,手持念珠,面容慈悲。
  孙悟空金睛一闪,道:“你是何人?”
  那老僧微微一笑,道:“老衲乃是这五行山下的土地。
  奉如来法旨,在此看管于你。”
  孙悟空闻言,冷笑一声:“看管俺老孙?就凭你?”
  那老僧也不生气,只道:“猴儿,你莫要动怒。
  如来法旨,老衲不敢违抗。你且安心在此,五百年后,自有人来救你。”
  孙悟空一怔,道:“五百年?谁要救俺老孙?”
  那老僧笑道:“天机不可泄露。你只需安心等待,便是了。”
  说罢,那老僧便化作一道青烟,消失不见。
  孙悟空望着那老僧消失的方向,金睛之中闪过一丝疑惑。
  五百年?
  谁要救俺老孙?
  他想来想去,想不出个所以然,只得闭上眼睛,沉沉睡去。
  此刻。
  李晏盘膝坐于世界树下,将丹田之中的真元尽数散入四肢百骸。
  那十二品金色莲华,失去了法力的支撑,渐渐黯淡,旋转也越来越慢。
  他咬紧牙关,忍着那修为散尽的痛苦。
  不破不立,不死不生。
  内炼金丹法与外合洞天道,本是同源异流,
  皆是以人身合天地,以人心合道心。
  可二者终究有别,一个是向内求,一个是向外求。
  一个修的是自身之金丹,一个修的是天地之洞天。
  此刻他要做的,便是将这二者合而为一,化作一体。
  此所谓性命双修。
  性无命不立,命无性不存。二者相须相成,不可偏废。
  内炼金丹法,重命而轻性,以炼精化气为基,以炼气化神为用,以炼神还虚为极。
  外合洞天道,重性而轻命,以元神为基,以天地为用,以演化世界为极。
  二者各有偏重,各有长短。
  此刻李晏要做的,便是取二者之长,补二者之短,使之合二为一。
  他将那莲华之上的符文剥离干净。
  只余下一朵光秃秃的金色莲华,悬于丹田之中,黯淡无光。
  然后,他以心神沟通洞天之中的世界树。
  那世界树感应到他的召唤,微微一震。
  一道金光自树冠之上涌出,顺着因果线,流入丹田之中,注入那金色莲华之内。
  那金色莲华得了世界树之力,重新焕发光彩。
  金光流转,渐渐凝聚成一枚金色的种子。
  那种子,形如心脏,隐隐有光华流转。
  种子之中,蕴含他这些年修行的所有精华,以及洞天的天地之力。
  这便是性命双修之种。
  李晏以心神引导那种子,向那世界树飘去。
  种子飘落世界树根,落入土中。
  入土的那一刻,天地之间,响起一声轰鸣。
  那轰鸣,如同开天辟地,震得整座洞天都在颤抖。
  那种子破土而出,生根发芽。
  嫩芽破土而出,通体金色,散发万丈光芒。
  那光芒,穿透洞天的壁垒,向外界扩散。
  李晏只觉一股浩瀚的力量,自世界树之中涌出,顺着经脉,流入丹田。
  那力量,与他的元神产生了玄妙的共鸣。
  他的元神,在这一刻,与世界树融为一体。
  世界树,便是他的元神。
  他的元神,便是世界树。
  二者本为一体,不分彼此。
  这便是性命双修之妙。
  李晏阖目凝神,引导那世界树的生长。
  嫩芽越长越高,从一寸到一尺,再到一丈。
  树干之上,浮现出无数细密的纹路。
  那是天地自然生成的纹理,也是他这些年修行的感悟。
  树枝伸展,向四面八方延伸。
  树叶生长,通体金色,随风摇曳。
  那世界树,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生长。
  一丈……十丈……百丈……千丈……
  不过片刻之间,那世界树便长到了万丈之高,树冠如盖,遮天蔽日。
  树冠之上,星辰闪烁,日月环绕。
  树根之下,灵脉汇聚,地气涌动。
  整株世界树,如同一座桥梁,连接天与地,沟通阴阳五行。
  世界树长成的那一刻,洞天之中,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
  大地扩张,天空升高,星辰增多,山河壮丽。
  方圆三十万里……四十万里……五十万里……
  最终,洞天的疆域,定格在了方圆六十万里。
  六十万里山河,巍峨壮丽,气象万千。
  那些猴孙们,躲在安乐园深处,感应到天地的变化,纷纷探出头来。
  小钻风蹲在树上,望着那世界树的方向,目瞪口呆。
  “李道长……这是……这是咋回事?”
  它喃喃自语,手中的桃子掉在地上,滚了几滚,落于草丛之中。
  李晏睁开眼,望着那棵参天大树,心中涌起一阵满足。
  他站起身来,只觉浑身通泰,元神清明,精气神三宝充盈圆满。
  【破而后立,性命双修,内炼金丹法与外合洞天道合二为一】
  【缘法之气+8000(不破不立,不死不生)】
  【洞天演化中千世界,方圆六十万里,世界树重立,根基更固】
  【当前缘法之气:18000/40960】
  【道行:洞天中千60%】
  李晏望着那行金色小字,心中暗暗欢喜。
  他深吸一口气,稳住心神。
  便在此时,他忽觉胸口一阵滚烫。
  伸手入怀,摸出一把金色的毫毛。
  那是孙悟空临别之时,赠予他的护身之物。
  此刻,那毫毛之上,金光闪烁,忽明忽暗。
  李晏心中一震。
  这毫毛,与孙悟空的元神相连。
  毫毛异动,便是孙悟空有难。
  他连忙将那毫毛托于掌心,阖目凝神,以心神感应。
  片刻之间,他便感应到了孙悟空的状态。
  那猴子,被压在五行山下,动弹不得。
  浑身骨骼碎裂,经脉寸断,法力被封,元神受创。
  可他的生机,却仍在。
  那蟠桃的生生不息之意,金丹的阴阳调和之功,庚金之气的刚健中正,
  三者在他体内运转不休,护住他的心脉,吊住他的性命。
  “师弟……”李晏喃喃自语,心中涌起一股酸涩。
  他本想助那猴子证道大罗,却不料功亏一篑,反被如来镇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