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日的阳光下,马背上的少年身姿挺拔如松,风衣被速度撕扯得作响。
那种力量与优雅并存的画面,有一种原始的、令人移不开眼的冲击力。
李一同看着那个在马场里纵横驰骋的背影,不自觉地拿出手机开始拍视频。
许清禾站在一旁,目光同样落在那道身影上,轻声问了一句:
“李小姐,你不觉得先生有时候不太像十八岁吗?”
李一同愣了一下,把手机举着的手微放低。
她当然知道。
从第一天认识江衍开始,她就感受到了。
这个男人给人的感觉更多的是沉稳,不是很符合这个年龄该有的状态。
“管他像不像。”李一同笑了笑,继续举起手机拍摄。
“我就知道他是我男人就行,我就喜欢这种成熟的。”
许清禾听到这话,嘴角也弯了弯。
“我们的。”她纠正了一下。
李一同转过头看着许清禾,后者依然是一副端庄淡然的模样,仿佛刚才那句话只是出于事实的陈述。
要是放在半个月前,李一同听到这话估计要翻脸。
但现在嘛……
经历了昨晚的荒唐之后。
经历过那些共同的“磨难”之后,有些东西变了。
说白了,她们都是同一个人的女人,连疲惫都是同步的,有什么好争的?
“行我们的。”李一同大方地点了点头,又压低声音补了一句。
“那许姐你今晚顶前面。”
许清禾的表情终于出现了一丝裂痕:
“……我昨晚已经在前面了。”
“那是你昨天自己凑上去的。”
“……李小姐。”
“嗯?”
“闭嘴看马。”
“哈——”
李一同放声大笑起来,笑声清亮,飘散在京城秋日微凉的空气里。
……
十月三日,国家射击馆。
本来是想去看电影的,但李一同听说可以射击,她没体验过,就缠着江衍来了。上
射击教练看到那张年轻却深不可测的面孔再次出现时,两眼放光,恨不得把VIP中的VIP待遇全都搬出来。
“江先生!您今天要试什么枪型?上次的格洛克还是换SVD?”
“给她们选两把小口径的。”江衍接过耳塞递给身旁的两人,又对教练说。
“先教基本动作,让她们玩。,我去隔壁打一组长距离。”
李一同接过一把银白色的小巧手枪,新奇又紧张:
“这玩意儿后坐力大吗?”
“小口径的不大。”教练笑着指导。
“您握紧、站稳就行。”
许清禾则显得更加从容,她双手托枪的姿势有模有样,目光专注地盯着靶心方向。
显然,这位全能型管家在某些领域的素养超出了一般人的想象。
“砰!”
李一同的第一枪偏出靶纸三十公分。
她手腕发颤,回头冲着隔壁弹道的江衍喊:
“老公!我打不中!”
“手腕别抖。”江衍的声音从隔壁板后面飘过来。
“扣扳机的时候别闭眼。”
“砰!”
许清禾的第一枪,七环。
李一同转头看她,嘴巴微张:“许姐你以前是不是学过?”
许清禾淡定地推了推护目镜:“大学社团活动参加过一次。”
“你大学社团是什么?特种兵爱好者俱乐部吗?”
许清禾没接话,继续瞄准、开枪。
第二发,八环。
李一同不服输地转回来,眉头紧锁,按照教练教的要领重新调整姿势。
三枪、四枪、五枪——
“六环!我打到六环了!”李一同蹦了一下,然后膝盖一软差点跪在地上,是射击时下盘没站稳。
江衍在隔壁摘下耳塞,走过来看了一眼两人的靶纸。
李一同的靶纸如同被霰弹枪扫射过一般,弹孔东一个西一个。
许清禾的则集中在7-8环的区域,已经有两发命中了九环。
“清禾不错嘛。”江衍评价道。
许清禾微颔首:“谢谢先生。”
李一同不满地扯了扯江衍的袖子:“我呢?我不值得夸一下吗?”
江衍低头看着她那张清纯又委屈的脸蛋,笑了:
“你这个成绩,我夸你什么?夸你没把教练打中?”
“……”
“行了。”江衍伸手揽住她的腰,另一只手朝许清禾招了招。
“过来,我教你们一个窍门。”
他站到李一同身后,一只手覆在她的手背上,帮她稳住枪口。
温热的气息拂过她的耳垂,李一同的脸瞬间红了。
“枪口对准靶心的时候,不要想别的。”江衍的声音压得很低,只有她能听见。
“就当你面前站着一个黑你的营销号。”
“砰!”
九环。
“我靠!”李一同惊叫出声。
“这招真管用!”
旁边的许清禾看着江衍揽着李一同的亲密姿态,犹豫了一下,轻声开口:
“先生,我也想学那个窍门。”
江衍转头看了她一眼。
这位向来克制矜持的管家小姐,此刻难得地流露出了一丝近乎撒娇的意味。
虽然表面上她依旧站得笔挺,语气依旧恭敬。
但那双通常波澜不惊的眼睛里,分明写着两个字:也要。
“过来。”江衍松开李一同,朝许清禾伸出手。
许清禾嘴角微弯,迈着沉稳的步伐走进了他的臂弯。
……
这几天里,三人的京城之行,就这样在一种奇妙的默契中进行。
白天,是跑马场、射击馆、奥森公园的秋色、三里屯的私密高级餐厅。
江衍开着车,身边坐着不同的女人,有时是李一同,有时是许清禾。
更多时候是三个人一辆车,在京城的梧桐大道上呼啸而过,引起无数路人侧目。
他们去过故宫边上一家只有六张桌子的私房菜馆,江衍随口提了一句
“这里的松鼠鳜鱼不错”,许清禾便记下了。
李一同举着筷子问“你们有没有那个牛肉粒炒饭”,服务员面露难色。
江衍一个眼神过去,主厨十五分钟后就端出了一份堪比米其林水准的黑椒牛肉粒炒饭。
他们去过十三陵水库边的茶室喝下午茶。
李一同嫌普洱太苦加了三勺蜜,许清禾用标准的功夫茶手法给江衍沏了一壶正山小种。
两个女人安静地坐在江衍两侧,夕阳洒在水面上,金光粼粼。
而夜晚——
那就是属于江衍的私人王国。
每当顶层豪宅的灯光暗下去,两个女人就彻底从白天的身份里抽离。
不再是国民初恋的当红女星,也不再是无可挑剔的顶级管家。
她们只是他的。
是猎物,是附庸,是心甘情愿被锁在这座黄金牢笼里的、属于江衍一个人的战利品。
而每天早晨醒来的时候,李一同和许清禾通常都是同一种状态。
瘫在床上起不来,恨不得把江衍绑起来让他消停一晚。
“许姐。”十月五日的清晨,李一同趴在床上,声音含糊不清。
“嗯?”许清禾的声音从另一侧传来,同样虚弱。
“你觉不觉得他根本不是人。”
“……嗯?。”
“我昨晚好像说了一句'我不行了'。”
“你一直在说根本没停啊。”
“那你呢?”
“……数不清了。”
两人同时沉默了。
然后,从浴室里传来江衍精力充沛的哼歌声,像是故意的。
“他好强,我好喜欢。”李一同把脸埋进枕头里。
“我也是。”许清禾深吸一口气。
“许姐,你是不是有斯德哥尔摩综合征?”
“李小姐,你坐在他腿上主动索吻的时候,好像比我积极多了。”
“……”
两人再次对视,然后不约而同地叹了口气。
那口气里,有认命,有无奈,有隐秘的甜蜜,还有一种旁人永远无法理解的、属于她们之间独特的姐妹情谊。
她们是战友。
在对抗江衍这头永不知疲倦的恐怖巨兽面前,是真正的、生死与共的战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