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小时十分钟后。
高铁稳稳地停靠在国际庄站。
江衍背着一个小包,走出高铁站。
刚走到站前广场的接驳区,周围人群的惊呼声便引起了一阵骚动。
“卧槽!那是谁家的车队?这也太夸张了吧?”
“中间那辆是不是雷克萨斯LM的四座御用版?听说加价都要加一百多万!”
“你瞎啊!那是雷尔法!光那张牌照在国际庄就值一套房了。”
“你看前后那两辆奔驰S450,明显是保镖开的保驾车!排场拉满了啊!”
不远处,一支两辆黑色轿车和一辆商务车组成的车队安静停着。
三辆车停得极有章法,既不张扬到堵塞通道,又刚好占据了最方便上车离开的角度。
中间那辆车的车牌号,正是林晚棠发来的那一串数字。
车旁站着四名穿黑色西装、戴着耳麦的安保人员。
其中一名中年司机模样的男人,手里举着一块简洁的接站牌。
牌子上只有两个字。
【江衍】
江衍眼神平静,迈步走了过去。
那名司机远远看见他,先是目光一凝,随后立刻收起接站牌,快步迎上前来。
他没有贸然靠得太近,而是在江衍面前三步外停下,微微躬身,语气恭敬而克制。
“少爷,我是老宅的司机,姓赵。”
说着,他从西装内侧取出一张工作证件,双手递上。
“夫人交代过,让我们在这里接您回老宅。”
江衍只是淡淡扫了一眼证件,又看了一眼不远处的车牌。
人、车、车牌,全都对得上。
“嗯。”
江衍微微点头。
赵司机立刻侧身让开半步,同时朝后方的安保人员打了个手势。
四名保镖动作整齐地分散开来,两人拉开外围。
另外两人快步走到中间那辆雷尔法旁,恭恭敬敬地拉开后门。
江衍神色如常,对于周围那些或敬畏、或羡慕、或好奇的目光视若无睹。
换成前世喜欢低调的他,或许会觉得这种排场太招摇。
但重活一世,他已经完美融入了这具顶级二代的身份。
什么是江家唯一男丁的排场?
这就是他应有的排场。
他走到车边,保镖立刻伸手挡在车顶上方。
“江少,欢迎回家。”
江衍微微点头,弯腰坐进了雷尔法那宽得如同头等舱一般的后座。
车门一关,外面的喧嚣瞬间被隔绝在外。
前排的赵司机通过后视镜看了一眼江衍,恭敬请示:
“少爷,夫人交代了,今天直接回市中心的老宅,您看可以吗?”
“嗯,走吧。”
江衍靠在真皮座椅上,闭目养神。
随着引擎发动,这支三车编队缓缓驶离高铁站。
如同一头正在巡视领地的雄狮,朝着国际庄最核心的腹地驶去。
车队径直开往了国际庄市中心最繁华、也是最寸土寸金的地段。
穿过几条喧闹的商业街后,车队一拐,驶入了一条两旁种满参天法国梧桐的幽静柏油路。
这里的喧嚣仿佛被一双无形的大手瞬间抹去。
道路尽头,是一片戒备森严、青砖黛瓦的中式独栋庭院。
占地将近三亩。
在这个连高层住宅都要卖到二万一平的市中心,这样一座拥有独立水系、假山和高大院墙的四合院,根本无法用金钱来衡量它的价值。
这就是江家的老宅。
这座宅子,是江衍的曾祖父当年留下的。
那位老人家,是真真正正跨过雪山、走过草地,为共和国流过血的钢铁元勋。
虽然老太爷已经故去多年,但这座宅子就是江家在这个省份最厚重的底蕴象征。
平时,这里只有几名可靠的老管家和安保人员在打理,哪怕是身为中央大佬的爷爷,也只有在每年除夕或者家族有重大的事件时,才会启用这里。
今天,门开了。
车队停在朱红大门前,江衍推门下车,迎面就看见一位满头银发、穿着对襟褂子的老人站在台阶上。
“祥伯。”江衍走上前,微微低头打了个招呼。
祥伯是跟了老太爷一辈子的警卫员,也是这座老宅的大管家。
在江家,就算是父亲江临洲见了他,也得客客气气地叫一声叔。
“小少爷回来了,个子又长高了,身子骨也更结实了,好,好啊!”祥伯看着江衍眼里满是欣慰。
“二爷和三小姐已经到了,在正厅喝茶呢。”
“我知道了。”
江衍跨过那道高高的木门槛,穿过抄手游廊,走向正厅。
还未走近,便听到正厅里传来一阵沉稳有力、中气十足的笑声。
江衍迈步踏入正厅,目光随意一扫,便看清了里面的局势。
坐在左侧太师椅上的,是一个身穿夏季常服军装的中年男人。
他剑眉星目,肩膀上扛着的将星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虽然已经四十五岁,但常年的军队生涯让他看起来最多四十。
他坐在那里,脊背挺得像一杆标枪,即使是在笑,眉宇间那股统兵数万的肃杀之气也让人无法忽视。
正是二叔,江临海!
在江临海身后,站着一个穿着简约白色亚麻连衣裙的年轻女孩。
她五官清丽,气质却如同雪山上的雪莲般清冷高傲。
这是堂姐,江瑶。
目前在燕京大学金融系读大三,是那个圈子里出了名的冰山才女。
右边坐着一个短发女人,穿深蓝色高定套装,妆容精致,手里捧着一只建盏。
举手投足间带着一种掌握杀生大权、在商场上翻云覆雨的女王气场。
三姑,江临雪!
她旁边,一个染着蓝色挑染、穿着潮牌的少女正低头玩手机,腿还一晃一晃的,正是开学要上高一的堂妹江琳。
江衍刚跨进门,江临海和江临雪就同时停了话头。
两道审视的目光,像探照灯一样落在他身上
江衍没有半点不自在,脚步都没乱一下,直接走到厅中央。
“二叔,三姑,好久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