燃文小说 > 恐怖灵异 > 四合院,是谁说军医不能六颗星? > 33.您的方子,其实我也有
大栅栏。

曹氏药铺门口,警卫排已经完成了布控。

胡同两头各有两个班,架着机枪,封锁了整条街。

便衣分布在药铺周围的制高点和关键位置,狙击手占据了对面茶楼的二楼窗户。

包围圈收得紧紧的,苍蝇都飞不出去。

左向东站在药铺对面的墙根下,点了一根烟,不急不慢地抽着。

顺溜不知道猫在哪个屋顶上,瞄准镜的十字线已经套在了药铺二楼的窗户上。

白占元站在左向东旁边,看着这阵仗,手心全是汗。

他搞过学运,见过国民党抓人,但那是被抓的一方。

站在抓捕的一方,这是头一回。

“左部长,”白占元压低声音,“曹老板我见过几次,看着挺本分的一个人,开门做生意的,真是特务?”

左向东瞥了他一眼。

“你觉得特务长什么样?青面獠牙?三头六臂?还是脑门上刻着‘我是特务’四个字?”他弹了弹烟灰,“告诉你,真正的特务,看着比你还本分。他们要是长得不像好人,早被人举报了,还等得到今天?”

白占元被噎了一下,没敢再问。

不到一百米外,百草厅今天正好开门。

白景琦坐在柜台后面,手里盘着俩核桃,正跟一个老主顾说话。

忽然听见外头动静不对,站起来往外一看——好家伙,整条街被当兵的封了,黑洞洞的枪口对着曹氏药铺的方向。

白景琦的核桃差点没拿住,他推门出来,站在台阶上,一眼就看见了白占元。

这小子穿着一身中山装,站在一个穿军大衣的高个子旁边,也不知道在干什么。

“占元!”白景琦喊了一声,快步走过去,“你们政府在做什么?搞这么大动静?”

白占元还没来得及开口,左向东先转过身来。

他打量了白景琦一眼。

六十多岁的人了,腰板笔挺,方脸膛,眉毛浓得跟刷了漆似的,一双眼睛不大但很有神。

穿着灰布长衫,袖口挽着,露出半截小臂,手心里转着俩核桃,咔咔响。

整个人往那儿一站,不怒自威。

“白七爷,”左向东点了点头,语气不咸不淡,“抓捕特务。跟百草厅没关系,您别紧张。”

白景琦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白占元,白占元赶紧介绍:“爷爷,这是卫生接管部的左向东部长。”

白景琦的眉毛动了一下,重新打量了左向东一眼。

“就是你说过的那个左部长?”

“是。”

白景琦没再问,转过头看向曹氏药铺的方向,嘴里嘀咕了一句:“不可能吧。开门做生意的,看着挺本分的一个人。曹老板我认识好几年了,逢年过节还来我这儿送过礼,看着不像坏人啊。”

左向东没接话。他见过太多“看着不像坏人”的人了。

曹氏药铺里,抓捕行动已经开始了。

带队的是警卫连的副连长,带着两个班从正门和后门同时突入。

整个行动不到三分钟就结束了,零伤亡。

曹老板被从二楼的内室里揪出来的时候,穿着一身睡衣,脸上的表情从愤怒变成了惊恐,又从惊恐变成了一片死灰。

他不是没想过跑,但没来得及。屋顶上有狙击手,院墙外有机枪,他能往哪儿跑?

副连长从二楼搜出了电台一部,密码本两册,金条二十根,大洋五百枚,美制M3冲锋枪两把,柯尔特手枪三把,子弹若干。

电台还是温热的,电文还搁在桌上没来得及销毁——内容是北平药市行情及我党接管卫生系统的干部名单。

看到这些东西,白景琦不说话了。

他站在远处,看见那些金条、大洋、枪支被一件件搬出来,堆在药铺门口的空地上。

他认识曹老板好几年了,逢年过节还在一块喝酒,称兄道弟的。

谁能想到,这个“本分”的药铺老板,背地里是个特务?

白景琦的脸色不太好看。

不是怕,是后怕。

一个保密局的特务,就在自己眼皮子底下,跟自己称兄道弟了好几年。

人家要是想对他动手,他有几条命都不够用。

左向东注意到白景琦的脸色,没说什么,转身对毕云良交代了几句。

“人带走,送到公安部。物证全部登记造册,一样不能少。曹氏药铺封存,回头查清楚资产性质再说。”

毕云良点头领命。

左向东正交代着,魏大勇从胡同口快步走过来,在他耳边低语了几句。

左向东听完,嘴角微微翘了一下。这个表情一闪就没了。

与此同时,北平城另一头,魏大勇的抓捕行动也结束了。

前北平市长的宅子里,从地下室搜出了步枪两百余支,机枪十二挺,手枪若干,弹药堆积如山。

光是清点就花了两个小时。

另一组人在东城的一个联络点抓了保密局379组的张景贤、俞承泽等人,人赃并获,电台、密码本、武器,一样不缺。

两边的抓捕行动几乎是同时收网的。

左向东听完汇报,把手里的烟掐灭,对白景琦说了一句:“白七爷,借一步说话。”

白景琦看了他一眼,没拒绝。

两人走进百草厅,穿过后堂,到了后院的一间小会客室。

白景琦招呼伙计上茶,左向东摆摆手说不用,在椅子上坐下来,从口袋里摸出一包烟,抽出一根,点上。

白景琦坐在他对面,手里的核桃转得慢了,盯着左向东看了几秒。

“左部长,”白景琦开口了,语气不像跟白占元说话时那样冲,

“曹老板的事,是我看走眼了。但百草厅的事,跟特务没关系。百草厅不卖假药,不坑蒙拐骗,不做亏心事。”

左向东吐了口烟,笑了笑。

“白七爷,我没说百草厅有问题。百草厅要是真有问题,今天就不是站在这里跟您说话了。”

“百草厅的秘方,我听说过。安宫牛黄丸,好东西。传了几代人了,不容易。”

白景琦没接话,等着他往下说。

“但您的方子,其实我也有。”左向东说得很随意,像是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