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你说什么!”
吏部尚书:“常王与常王妃至今未曾圆房!不仅如此,老臣审讯了那个满嘴谎话的恶婆子,从那恶婆子的口中得知常王妃病重时,是常王不肯请旁的大夫给常王妃医治!”
皇上脸色黑沉:“此也不能证明常王谋害常王妃。”
吏部尚书:“是不足以证明,可皇上,就在前几日常王来府上探望常王妃,被关在柴房的刘嬷嬷离奇死了。”
“我等命人去查,才查到了一个天大的秘密。”
皇上皱眉沉声问:“是何秘密?”
吏部尚书头扣于地,浑身发抖地开口:“常王之所以迟迟未曾与常王妃圆房,那是因……因常王好男色!”
皇上浑身一僵,猛地一拍桌案:“你说什么!冯尚书你胆敢污蔑皇子!你可知是何罪!”
“皇上恕罪,臣不敢!臣怎敢污蔑皇子!”吏部尚书跪在地上,边请罪边解释,“老臣也是前两日派人调查常王府偶然得知的,常王与身边的小内监共卧一榻……再加上府上奴才之言,老臣猜想,定是常王妃不小心发现了常王的秘密,常王才会派人给常王妃下毒!常王妃痴傻了,如此才能守住秘密。”
澹台稷浑身僵硬地坐回了龙椅上,眼底满是震怒。
吏部尚书点到为止,不再多说,只低着头。
他自然未曾交代实话。
他之所以能知晓这等密事,还是昨日夜里孙子冯勤志亲口告诉他的。
勤儿说,他为常王伴读时,常王便曾对他动手动脚,根本不是君子之交。
他这才能查到此处。
“还请皇上细查,若当真如此,还请皇上允准我孙女和离归家!”
澹台稷靠在龙椅上,闭上眼:“若冯大人所言为实,朕自会给冯尚书一个交代!”
“多谢皇上!”
“老臣告退!”
吏部尚书离开后,澹台稷脸色难看至极,唤了暗卫细查常王,务必查清吏部尚书今日之言是否为真。
那暗卫离开后,澹台稷揉了揉头,想到了什么,身子猛地一僵。
“夭夭。”
躲在后殿的容夭挪了挪,从屏风后面探出了头,笑着看向了父皇。
澹台稷:“……”
澹台稷无奈地看着女儿,道:“今日之事莫要泄露出去,也莫要同你娘亲说。”
容夭老实点头:“父皇放心,夭夭有数。”
澹台稷看着女儿怀里的奏折道:“今日的奏折可有不懂之处?”
容夭忙抱着怀里的奏折走到了父皇面前,抽出了一个,与平日里一般向父皇请教:“北地的税收,为何多了这一项…”
……
这日早朝。
朝中大臣再次求皇上立储君。
便是首辅都跪在了殿前,求皇上尽快另立新储,以正朝堂。
澹台稷脸色阴沉地看了一眼那些跪着的求立储的朝臣,目光最后落在了跪在最前面的首辅身上,道:“首辅以为,该立朕的哪个孩儿为太子?”
首辅举着笏板,挺直腰板开口:“常王和善仁德,至纯至孝,围猎时皇上遇到危机,常王更是不顾性命抵挡在前,此等孝心实在难得!更何况立嫡立长,常王乃皇上长子,臣以为常王可担储君重任!”
“不可!”两道声音异口同声道。
众人纷纷看去,发现一道声音出自吏部尚书冯知易,一道声音则是出自右都御史范修文。
首辅拧着眉,满脸疑惑地看向两人。
“有何不可?”
吏部尚书沉着脸,看了一眼圣上,又看了一眼脸色难看的常王,只道:“臣以为常王太过平庸,难担此大任!”
首辅:“立嫡立长乃祖宗根本,我大周如今风调雨顺,只需心善仁德的守城之君便可,常王文武双全,深谙中庸之道,自然担得!”
吏部尚书罕见急红了脸,拔高了声音:“难道首辅大人就认定了我大周往后不会有灭国之灾、不会有敌袭灾祸,会一直这般风调雨顺下去?”
首辅皱眉道:“既吏部尚书如此反对常王为储,那吏部尚书以为谁能担得起储君之位!”
吏部尚书难得与首辅呛声,强硬道:“总之常王不行!老夫是为了大周江山着想!”
首辅气红了脸:“我看冯大人是在与老夫胡搅蛮缠!既说不出常王错处,何必出言反驳!”
“臣也以为常王不配为储!”首辅话音刚落,大殿内就传来了范修文的声音。
首辅震惊地看向了范修文,不解地问:“你又是因何缘由?”
右都御史范大人看了一眼首辅,上前一步,从袖中掏出了奏折,高举过头顶,大声道:“臣要弹劾常王,为得圣宠,立功救驾,置圣上于危难,在琼林猎场雇凶刺杀皇上……”
右都御史范大人的声音洪亮,在空旷的殿内回荡,传入了每个文武百官的耳中。
原本一脸困惑的首辅浑身僵住,难以置信地看向了范修文,又审视地看了一眼刻意回避着他的吏部尚书,最后将目光放在了常王身上,冷意瞬时贯彻全身。
“儿臣冤枉!”却见一侧的常王忽地扑到了地上,高喊。
范大人举着折子,对着皇上不卑不亢地说道:“证据正在臣手中!还请皇上细观。”
众人纷纷看向了范修文手中的奏折,都不禁屏住了呼吸。
而此刻高座上的皇上,脸色阴沉至极,眼神如同淬了冰般,叫人不敢直视。
“呈上来!”
常王:“父皇,儿臣是被冤枉的,还请父皇信儿臣,儿臣怎会为了一己之私而不顾父皇安危!还请父皇明察!”
然,皇上只冷冷地看了他一眼,接过了奏折,摊开来看。
只几息的工夫,就见皇上忽地从龙椅上站了起来,将奏折扔到了常王的头上,怒声道。
“朕的好儿子!”
常王脸色煞白,慌张地捡起了地上的奏折看。
在看到奏折上所书内容后,脸色瞬间惨白,便是跪都跪不稳当了。
“不,不可能,父皇,儿臣是被冤枉的!是范修文冤枉儿臣!”
范修文:“世上没有不漏风的墙!常王的确做得隐秘,可常王怕是不知,你给贼人的箭乃是皇宫御用之箭,那箭头处比之宫外多了一锋,只皇上以及诸位王爷皇子可用。如此,便为臣缩小了范围,臣细查发现,去琼林猎场的前几日,常王身边的胡公公特意定制了一护心甲,在去猎场前一日取回了王府,想来,常王也怕那箭走偏,伤及自身性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