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大人脸色更沉了,再次问了太医女儿的情况,在亲耳听到女儿的现下病情后,脸色越发白了,愤怒地看向了常王,质问道:“王爷!我女儿病成这样,你为何不早些请太医为她诊治?”
常王自责道:“请了府医看,谁知那府医竟是个庸医,只说王妃是风寒,给王妃开了治风寒的药,都怪我,未曾及时发现王妃的不对。”
冯大人:“那害我女儿的庸医在何处!”
常王身边的胡公公道:“方才王爷去拿人,才发现那名庸医跑了!不知去了何处。”
冯大人气得脸色发紫,走到了福希长公主与安和公主两位公主面前,道:“今日多谢二位公主前来探望小女,救了小女的性命,来日臣定会答谢。”
说罢,冯大人便看向了儿子道:“勤儿,将你妹妹抱回家去!”
冯勤志看了一眼常王,很快收回目光,没有犹豫,走过去抱起了床榻上的冯秀秀。
常王走过去阻拦:“随之,秀儿是本王的王妃!她如今病重,理应本王来照顾。”
随之是冯勤志的字。
冯勤志抬头看向了常王,冷声道:“她是你的王妃,却也是我冯家的女儿,她如今病重,是在王府中的毒,且中毒的真凶尚未寻到,继续留在常王府,你是想要我妹妹病死在王府吗?”
常王浑身一僵,垂下了眸子,未再开口阻拦。
冯大人以及冯勤志父子二人显然不想在常王府久留,快速命人将马车收拾妥当,将常王妃安顿在马车内,临走前还将几个丫头以及那个被五花大绑的刘嬷嬷给带了回去。
说是要审问。
冯家人很快离开了。
常王府的门厅变得格外冷清。
冯家人走了,容夭同常王告辞离开。
常王无力地点了点头,并未挽留。
回宫的马车上。
安和公主急切地拉住了容夭的胳膊,问。
“皇姐,到底是谁要害二皇嫂?二皇嫂为人好,性子也好,与京中的贵女相处得都十分融洽,从未得罪过人,难不成要害二皇嫂的是二皇兄的仇人?”
容夭:“我也不知,此事该禀明父皇,让父皇派人去查。”
安和公主使劲点了点头,道:“对!告诉父皇,父皇定能查到真凶!”
姐妹两人回了皇宫,一同拜见了父皇,将今日之事详细讲给了皇上。
没多久,冯秀秀的祖父,吏部尚书冯大人来了。
便是来求皇上为常王妃做主的。
皇上召集大理寺卿督查此案。
常王也来了皇宫,他双目通红,显然是哭过的,求父皇查明真相。
澹台稷看着极少哭的老二,也生了几分怜惜,叫人务必找到真凶,查清真相。
“父皇,儿臣求父皇让儿臣接回王妃,王妃如今病重,皆是儿之过错,儿臣愿意将功赎罪,日夜照顾王妃。”常王跪在殿内言辞恳切地恳求。
澹台稷有些难为地看向了吏部尚书。
吏部尚书神情强硬道:“老臣那孙女如今病得那般糊涂,连我这个祖父都认不出了,我家中人皆想留她在家好生照看,更何况下毒之人还未找到,若是那恶人就在常王府内躲着,我那孙女回去岂不是羊入虎口?还请皇上允准我那可怜的孙女在家中养病。”
常王:“本王身为王妃的夫君,应该留在她身边,好生照料她。”
吏部尚书:“冯家是常王妃自小长大的地方,皆是疼她爱她的家人,我等更能照顾好她。”
常王还想再说什么,却被皇上叫停了。
“尚书大人所说有理,老二你莫要强求了,既常王妃已被接回冯家,她病着,也不易多加挪动,便叫她在冯府好生养病吧,若你思念王妃,可常去冯府探望。”
常王低着头,道:“儿臣遵命。”
说罢,常王又看向了吏部尚书,行了一礼道:“还要劳烦冯大人好生照顾秀秀。”
吏部尚书:“秀儿是我冯家的女儿,我等自会照顾好她,不叫她再被恶人伤害。”
说罢,吏部尚书又求皇上多派几名太医去冯府为神志不清的孙女诊治。
皇上允准。
七日后的一个午后,容夭在文渊阁后殿帮父皇整理奏折,听到了前厅动静。
有大臣求见父皇。
为防那些大人见到她有微词,容夭并未出去,只在屏风后听着前殿的声响。
竟是吏部尚书冯知易冯大人。
容夭眼看着奏折,耳却听着前殿的人言语。
文渊阁前殿,澹台稷看到一来便行大礼跪在殿前的吏部尚书也是一愣。
“冯大人此次来可是发生了何事?难不成是找到了给常王妃下毒的奸佞贼人?”
吏部尚书:“还请皇上允我那可怜的孙女与常王和离!”
皇上一愣,皱眉道:“到底发生了何事?常王妃病情还没有缓和吗?”
吏部尚书:“常王妃只比前几日好了一些,若要彻底恢复,不知要多久。”
皇上揉了揉眉心,觉得吏部尚书有些胡搅蛮缠,只道:“既能治好,你何必要拆散他们这对新婚小夫妻?”
吏部尚书沉默了好半晌,也没说出个所以然来,老脸通红,似被憋得了。
这个样子反倒让澹台稷越发好奇了,询问吏部尚书:“到底发生了何事?”
吏部尚书匍匐在地上,道:“臣不敢说。”
澹台稷坐直了身子,道:“朕恕你无罪,你尽管说出实情。”
吏部尚书这才抬起头,看着皇上,用苍老的声音开口:“臣要告常王谋害正妻!”
澹台稷猛地站了起来,沉着脸地看着吏部尚书:“冯尚书可知自己说了什么?”
吏部尚书手握成拳,挺直了腰板道:“老夫清醒得很!怎敢在圣上面前胡言乱语!”
“我孙女嫁到常王府之前灵动活泼,聪慧讨喜,现下中了毒,整日昏昏沉沉的,似彻底傻了一般,连父母都认不清了。这几日,老臣审讯了常王妃身边的丫鬟婆子,从丫鬟的口中得知,得知……”
吏部尚书说到这里,忽然止住了,手握紧,似不齿说出口。
皇上沉着脸追问:“得知什么?”
吏部尚书闭上了眼,艰难地开口道:“两人虽已成婚半载,可常王妃仍是完璧!常王根本没和常王妃做过夫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