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王使劲摇着头:“不,不!父皇,儿臣没有,那不是儿臣做的,儿臣什么都不知道。”

然而此刻的皇上脸色极寒,头上青筋暴起,连看都不肯多看常王一眼,冷声道。

“来人啊!将这个逆子押入大理寺查办!”

很快,有禁军走入大殿,就要将常王带走。

常王被拉走前,拽住了首辅的衣袍:“首辅救本王,本王是父皇的长子啊。”

然,首辅狠狠地扯回了自己的衣袍,满脸菜色地看着常王:“常王竟不顾圣上的安危,只为邀功!当真让老夫失望至极!是老臣看走了眼!”

之后,常王就被带走了。

皇上的脸色仍旧没有好转,只命右都御史范大人前去议事,便阴沉着脸起身大步离开了大殿。

由王忠公公宣告下朝。

皇上离开后许久,众位大臣还没有从刚刚的震惊中彻底抽离出来。

常王,彻底完了。

与储君之位再无干系。

朝中好些常王的势力更是大气都不敢出,生怕牵扯到自身,如今一下朝,便匆匆回了家,不为别的,只为赶紧回府烧毁从前与常王互通的书信。

“皇姐,你拧我一下,我刚刚可是听错了,二皇兄,二皇兄怎会做那种事?”武王一脸震惊地望着容夭,把胳膊伸过去,叫容夭拧。

容夭拍了他一下:“是真的。”

武王澹台佑白着脸,拍着胸脯道:“那可是父皇啊!他派人伪装成刺客刺杀父皇就是为了立功?若是那刺客当真伤了父皇该如何是好?”

容夭看着或急或不急离开大殿的文武百官们,道:“所以他错了。”

武王重重地点头:“没错,若是父皇真因为他受了伤,他便是死也难以弥补!”

而大臣这边。

首辅拦住了吏部尚书,质问:“常王所为,你可是早就知道了,所以方才才会如此反驳我。”

吏部尚书眼神回避,他哪里知道常王还干过这种天打雷劈的事?只是他知常王乃断袖,有断袖之癖如何能成为大周的储君,若常王真被立了储,天下岂不是都乱套了。

可这属于皇家隐秘之事,又不能随意宣扬,他又看不过首辅那样看重常王,所以方才在大殿上只能胡乱攀扯阻止首辅举荐常王。

谁知,那范大人竟如此厉害,找到了一份常王的罪证,倒是不用他绞尽脑汁给常王安罪名了。

“我可不知他干过那种蠢事,只我瞧他不是个好的,不堪大任,这才与你辩驳。”吏部尚书解释道。

首辅显然不信,只道:“算是老夫看走眼了,可这储君之位……”

吏部尚书:“人各有命,皇上怕是早有定夺了。”

首辅眉头依旧皱着:“老夫就是怕皇上不信命。”

吏部尚书:“什么?”

首辅:“没什么,快去官署吧。”

“冯大人,皇上有请。”

两人刚走出小宫门,就被人叫住,是皇上身边的小公公来传话的。

吏部尚书并不意外,同首辅告辞后就跟着那小公公去了文渊阁。

这日下朝后,皇上单独面见了许多大臣。

次日,皇上下旨,命常王与常王妃和离,常王妃品性温良,和离后可另觅良人。

又过了几日,皇上下旨,言常王为立功不择手段,褫夺了常王爵位,贬为庶民,幽禁于靠近大理寺的一座三进院落,无召不得出。

从此,大周再无常王。

常王被废,皇上阴沉着脸许多日。

在文渊阁当值的宫女太监皆察觉到了。

好些细心的不仅发现了圣上心绪不佳,还发现了皇上越发频繁传唤福希长公主前去文渊阁帮忙整理奏折。

甚至好些年前的奏折,皇上都让福希长公主重新整理了一遍。

容夭这日晌午忙完了,与父皇一同用午膳。

面前摆的膳食和往常一样,都是她平日里最爱吃的。

容夭也未曾客气,夹着各式各样的菜。

“再过一个月便是夭夭的大婚之日了,可父皇与你母妃都舍不得该如何?”澹台稷忽然开口。

容夭抬头看向了父皇,认真道:“那父皇就莫要将夭夭嫁出去。”

周围静了一瞬。

一侧伺候的宫女太监皆屏住了呼吸,弯下了腰。

公主这话太过出格,怕是会惹怒皇上。

便是王忠都忍不住擦了擦汗。

担忧长公主被皇上责备。

然,耳边忽然传来了皇上爽朗的大笑声。

“好!既夭夭也不想嫁,那朕的夭夭便不嫁!叫顾家老四嫁过来!”

容夭也同父皇一起笑:“儿臣全听父皇的。”

而殿内的宫女太监听过后,皆呆若木鸡,恨不得将自己缩成一团。

公主不嫁人,公主要娶夫,老天爷啊……

这谁听了不震惊?

除了贴身伺候皇上的宫女太监以外,最先察觉到不对的就是负责操办公主婚事的礼部。

皇上下令,让礼部布置福希长公主的长公主府,照着王爷娶妻的规格筹办。

便是大婚的各种杂物也都要礼部筹备。

好些礼部官员觉得疑惑,大周公主成婚,也都是在驸马府中行的礼,根本无需太过布置公主府。

他们把事都办了,那驸马家做什么?照规矩理应驸马家最忙才是,怎么都成了他们礼部的事,又不是太子王爷大婚。

只是皇上吩咐,他们这些官员不得不做,即便想不通也要做。

直到距离公主大婚的第十日,他们才彻底知道为何。

这日,皇上忽地命右都御史以及身边最信重的王忠公公前去镇国公府,声势浩大,十分隆重地授予了准驸马“册宝”。

册宝为何物,无人不知。

宫中的妃嫔有册宝,待嫁的王妃在婚前也会被皇上授予册宝。

而驸马,从古至今还从未得过册宝。

为何顾家四爷会得?

他有何不同?

然,不过一日,朝中的诸位大人就都想通了,不是驸马有何不同,而是福希长公主不同!

皇上授予了准驸马册宝的当日。

首辅等辅政大臣皆入宫求见皇上。

然而,皇上晾了那些大臣一个时辰,才让他们觐见。

一入殿内,首辅扑通跪在了地上。

“皇上!册宝乃皇家独有,怎可授予一外人?还请皇上收回册宝!”

澹台稷:“驸马要嫁给公主,往后便是皇家人,也该有皇室的待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