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仁心堂出来了,时珈一那份热切还没有冷却,一路上在回想近两年的政策变化。
临近到家之际,看到大门居然是敞开的,她以为时珈尔回来了。
进去一看,就看到一个穿着白背心,下面穿着一条军裤的男子,正在院子里晒衣服。
脚步顿住,惊讶的喊了一声:“哥?”
时珈宁转过身子来,脸上晒得有些黢黑,嘴角扬起:“珈一!怎么,不记得你哥了?”
时珈一眼里迸出惊喜,三步作两步迅速跑上前:“真的是你?你回来了怎么不稍信呢?累不累?什么时候到家的?”
她记得大哥离家的时候还是三年前,中途一次都没有回来过。
“嘿!问这么多话,一个个来!先坐呗!”时珈宁将手上的衣服晾完了,拿着桶往前走。
“我刚到家半个小时了吧,坐火车的。有三年的假期攒着,这次就一起休了。”
时珈一点点头,嘴上的笑容就没下去过:“那哥你有没有收到家里给你寄的信?前几天刚寄的!”
“那没有,估计错过了,咋啦?家里有大事??”时珈宁拿茶喝了一口,定定看她一会儿。
时珈一故意卖了个关子,嘴角却压不住扬起:“大事?嗯…….算是有那么一件大事,跟你妹妹我有关。”
时珈宁放下茶杯,笑着打量她:“哦?快说说,是你找到好工作了?还是…….?”
“都不是!”时珈一生怕他冒出来一句问自己是不是相亲了,连忙截住了话。
“那是什么?难不成你也去当兵了?”时珈宁思维有些发散,他印象里妹妹还是个小姑娘,能吃的了当兵的苦吗?
时珈一嘴角微微抽搐,终于不打算让他继续猜了。
清清嗓子,自豪的扬起头:“哥!我参加高考了!”
时珈宁在部队也有所耳闻,忍不住点头鼓励道:“那确实是好事!全国第一次高考,考的怎么样?”
时珈一看着他的眼睛,慢悠悠地吐出后面的话:“考上了!当然考上了!学校嘛,是HA省的工业大学。”
她顾自顿了顿,欣赏着老哥脸上还未反应过来的表情,然后又轻快地说道。
“哦,对了,我运气还行,拿了个全省第一!”
“哐当”一声,时珈宁刚放下的搪瓷缸盖子滑落在地上。
他整个人完全被惊呆住了,眼睛瞪的溜圆,直直地盯着时珈一。
时珈一恶劣地拿手在他面前晃了晃,看见他毫无反应之后,忍不住噗嗤噗嗤地笑出声来。
“你……你说什么?”突然找回了自己的声音,时珈宁突然噌地站起身来,一米八的个子呆呆矗立着。
“工业大学?省…..省第一?状元??”
说到最后还有些破音了。
一步急跨到时珈一面前,双手把住她的肩膀,目光灼灼:“珈一啊,你跟哥说实话,没开玩笑?真是省状元?真成大学生了?”
看着他这副激动的样子,时珈一用力点点头:“千真万确!大哥,我是开玩笑的人嘛?报纸都登上了,爸还给你寄过去了,信里也写了,只是没想到你回来了!”
“好!好!太好了!”他用力地拍了下自己大腿,哈哈大笑起来,声音洪亮。
绕着时珈一转了两圈,实在不知道该如何表达汹涌的喜悦,想把她抱起来飞一下,但她现在是大姑娘了。
最后只能用力地揉了揉她的头发,揉得一团乱:“我妹妹!我时珈宁的妹妹是省状元!光宗耀祖,咱们老时家祖坟冒青烟了!”
时珈一:“…….”
大哥跟时爸不愧是父子,说出来的话都一样。
两人正细细聊着近期发生的一些事,院门被撞开,时珈尔像个炮弹冲了进来,嘴里还喊着:“姐!今晚吃肉不?咦?”
他刹住脚,看着大厅多出来的时珈宁,眨巴两下,突然嗷了一嗓子:“大哥!!!”
人跟猴一样窜了过去,一把抱住时珈宁的腿。“大哥你真的回来了,我想死你了!”
时珈宁笑了,他弯腰,一把将自家老弟举了起来,掂了掂:“想我?我看你是想肉吧?沉了不少!”
时珈尔想起自己在门口喊的那句话,顿时羞红了脸,嘴硬道:“你走了都多久了,我不吃肉长不来肉!”
“行,今儿个咱们去买肉!”时珈宁也算宠他,毕竟相差年岁比较大。小时候自己抱的也比较多。
“好耶!”他突然眼珠子一转,问:“大哥,你给我带枪了吗?有子弹壳吗?”
“枪可不行,不过子弹壳嘛…….倒是有几个,等会儿拿给你!”
时珈尔眼神流露出惊喜,整个人顿时兴奋了不少。
在他心里,除了姐,就是大哥最厉害了。
而且现在大哥刚回来,在爸妈心中肯定比姐更得宠。
想到这里,他立刻开始表功兼告状:“大哥,你知道吗?姐可厉害了,考了第一名!不过,她让老爸把粮仓放你房间里了,挤的你房间没地方下脚,还总是管着我要零花钱!”
说完,还冲着时珈一做了个鬼脸。
时珈一可不惯着他,随手拿了时妈放着的鸡毛掸子就冲了过去:“时珈尔,你现在有人撑腰了是吧!敢蹬鼻子上脸了?”
时珈尔瞳孔一缩,气势顿时蔫了,急忙往时珈宁身上爬。
边爬边叫唤:“姐!误会,误会!我就随口一说!”
时珈宁哭笑不得,一把抱住自家身上的老弟,一把拦住挥舞过来的鸡毛掸子。
“你们两个…….”
“哥!你放他下来!我保证不打坏他!”时珈一佯装生气的瞪着,叉着腰。
时珈尔急忙搂紧他脖子:“哥!别啊!我错了,我错了!姐!”
三人闹腾了好一会儿,最终达成,由时珈尔出钱买肉,时珈一时珈宁只负责吃的结果。
不想看时珈尔垂头丧气地样子,时珈宁不仅把子弹壳给了他,还给他拿了一柄木质的小枪,这本来就是他提前准备好的礼物。
时珈尔看到的瞬间眼睛又再次重焕光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