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于,下班回来的时爸时妈边聊着天边走了进来,时妈嘴里还念叨着晚上给珈一做点好吃的补补脑子。
在她看来,闺女就是小的时候饿多了,一直没发育好,所以成绩才不稳定。现在成绩好了,是因为吃的好了。
“爸,姆妈!”时珈宁从大厅出来,激动地喊了一声。
时爸时妈同时抬头,瞬间愣在原地。
时妈放下手里拎着的菜篮子,她捂住嘴,眼泪唰地就流了出来,声音有些颤抖:“儿子?是儿子回来了?”
说着就扑了过去,抓住儿子的胳膊上下打量,眼泪止不住。
“高了,黑了,也壮实了......你这小子,怎么回来也不提前发个电报,妈也好准备准备!”
时珈宁也是难得看到自家老妈情绪这么激动地时候,他无措的帮时妈擦了擦眼泪。
“我也是临时请的假,姆妈,快别哭了。我好好的呢!”
时爸更稳重,即便再想儿子,在外面表露的也是一位大家长的形象,但此刻也忍不住眼眶有些发红。
他走上前,用力拍了拍儿子结实的肩膀,喉咙有些哽咽。
“好好好!回来就好!平安回来比什么都强!”
牵挂三年,就怕这小子一不留神就上了那朝国战场。
虽然说军功还是要上战场才行,但对于父母来说,荣耀永远比不上儿女安全重要。
时珈宁看到老爸的样子,脚指头都抠地了,他摸了摸自己的头,傻笑道。
“高兴的日子咱们可不能哭哈!”
“还有,珈一考上省状元这么大的喜事,你们也不发电报给我,那信件太慢了,我刚知道,差点没兴奋地撅过去!”
时妈破涕而笑,嗔怪地看了女儿一眼:“你这孩子,自己倒先说了!珈宁回来,怎么也不知道给我们传个信!”
“就是。”时爸也附和了一句。
时珈一:“.......”
她抱着胳膊倚着门上,语气酸溜溜地:“好好好,都是女儿的错,儿子回来了,女儿就不稀罕了。”
“嘿,你这丫头!”时妈当即瞪她。
“快把菜篮子拿进去,里面我买了些土豆回来,今儿个咱们做点好菜。”
她指挥着众人,精气神十足:“老时,你去孙屠夫那儿看看还有没有好肉,珈尔,去巷口打点酱油,珈宁,你来帮我烧火。珈一,你来择菜!”
“知道了!”众人异口同声的回道。
挥斥方遒的时妈咂咂嘴,似乎又找回了年轻时的风光。
一家人热热闹闹的,炊烟袅袅升起,厨房里欢声笑语不断。
直到饭菜上桌,时珈宁开始绘声绘色地讲述着调换部队后的情况。
“你们是没见过,咱们这边没有大海,那里的海是真的美!”
“四面八方都是海,我就是因为不晕船,所以被调那边去了。那边很多村民都住在围垦的沙田区,还有一种流动渔民,吃住都在船上,一家一船。”
时家人都越听越入神,时爸疑惑问道:“住船上?那他们每天就吃点海鲜?没有主食?”
时珈宁笑了笑,他当时见到这种族群,也挺惊讶的。
“日常靠出海捕鱼维持生计,还有负责载客载货的,自然可以换来主食。有专业单位收的。”
“沙田区也可以种田,他们甘蔗也种的很好。”
时妈点头:“甘蔗好,那边糖厂应该多!”
时珈一听了没那么乐观,从大哥聊天细节可以大概猜测他所在的位置,那地方.....据她所知,似乎在过一月,就爆发了战争。
也是早期两栖战争中最成功的一战,只为了完全控制南岛海域制海权,但并不代表没有伤亡。
只是这场战斗因为发生的过于迅疾,记载中并未提及过多细节,她此刻也无法跟大哥说什么。
“大哥,那海这么大,海匪应该不少,会不会有G党的人,特意伪装成匪患?”
时珈宁夹菜的手一顿,看向她的目光有瞬间变得犀利,紧接着又不知想到了什么,恢复常态,他笑着。
“妹妹你想的事,估计上面也注意了。只看以后怎么说吧,你现在最主要的是要学习,不用操心那么多,小心个头长不大!”
这话说得,时珈一差点没把饭碗盖他头上!
“反正你注意安全,打仗上面我们也不懂,有啥事也没有办法帮你,你要记住,安全才是最重要的,明白吗?”时爸吃完了,放下碗筷地时候,耐心叮嘱他。
“爸,我知道的!”
时珈尔啃完一块腊肉,缠着时珈宁继续讲军队里的事。
时珈宁也依着他,边吃边说。
有十几岁入部队的,因为裤子坏了不会补,拿着给他们政委补的。
还有上山训练,结果遇到了以前留下的地雷,小战士哭吧哭吧得留下遗言,没想到部队排雷的好手,几下就把那地雷给排了。
还有一上渔船就晕船,晕了在船上狂吐的。
明明是艰苦的事,经过他说出来,却弄得大家哭笑不得。
吃完饭,一家人坐在院子里乘凉。
月色如水,洒在每个人身上,时珈宁静静地看着依偎在时妈身边的妹妹,玩着木枪的弟弟,心里被温暖填得满满的。
他坐直了身体:“对了,爸妈,我这次假期不短,明天我想回一趟乡下,去看看爷奶。三年没见,也想他们了!”
时妈点头:“应该的,你爷奶要是看到你回来,不知道得多高兴!”
“哥,我跟你一起去,我马上要去上学了,也多陪陪他们,我们在乡下住两天再回来。”时珈一插嘴说道。
时珈尔立即举手:“我也要去!我要去乡下找小伙伴们!”
“可以,一起回去!”时爸放下烟杆,看向时珈宁:“照顾好你弟弟妹妹,买点东西去。你带回来的那些海鲜,也拿点给几个爷爷家和你姑姑家尝尝。”
“好!”
他带回来的包袱不轻,分出去也是应该的,村子里多亏几个爷爷照顾爷奶一家。
第二天,三人一起去坐船下乡,崔叔看到时珈宁的时候,热情得聊着天。
时珈宁可以说是真真正正在村子里长大的,家家户户看着他长大,自然对他很熟络。
等下了船,崔叔还让他等会儿过去他家坐坐。
时珈宁自然是满口应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