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已经意识到自己闹了个大乌龙。
人家就说了句道友请留步,她自己就脑补出了一整场大戏。
然而这话听到白洁耳朵里就是另一番意思了。
白洁心想这必定是周明对她的弟子做了什么难以启齿的事情,才让这平日里乖巧懂事的张莹莹变成这副模样。
她转过身来,满腔怒火直冲脑门,声音都带着哭腔。
“师父!你听!你到现在还要护着这淫贼吗?”
“我听?我听什么?”
杜月扫了白洁一眼,目光越过她落在张莹莹身上。
“张莹莹,你继续说,他怎么你了?”
张莹莹被杜月点名,不敢不答,红着脸低头嗫嚅道。
“回……回太上长老的话。他喊了一声道友留步,就站在那里,没再动了。”
说着她抬眼偷偷的瞄了怒发冲冠的白洁一眼,再次开口说道。
“我……我是想到宗主说他是个大淫贼,看到他就害怕了,所以…所以…就喊了出来。”
“哦?这么说来,他就喊了一声道友留步,再没对你做任何事?”
“回太上长老的话,他没有对我做什么,只是我害怕,所以才喊了出来。”
杜月将目光缓缓移向白洁。
此时的白洁眼睛瞪得溜圆,嘴巴张着,整个人难以置信地看着张莹莹,脸上青一阵红一阵。
“白洁,你告诉为师,这淫贼该如何处理?”
“啊……师父,这……这是个误会,我……我……”
白洁听到杜月的问话,脸色爆红,目光躲躲闪闪,不敢与杜月对视。
“哼,作为一宗之主,你这性子,为师如何能放心将素女宗交给你?”
“我也不想做宗主啊,还不是你逼的……”白洁小声嘟囔道,声音低得像蚊子哼哼。
“你还敢说?皮痒了是不?还不快过来给周明道歉。”
杜月显然听到了她的嘟囔,但也没有当回事儿。
她自己也知道白洁本就不想做这个宗主,是被她硬按在位置上的。
白洁听到要她给周明道歉,嘴一撅,冷哼道:“我才不要给他道歉,他本来就是个淫贼,哼!!”
周明站在旁边,脸上没什么表情,心里却已经把白洁翻来覆去骂了个透。
要不是他还想借着杜月的身份打入济世盟。
他今天非把这小娘皮给就地正法了不可。
让她亲身体验体验什么才是真正的淫贼。
“道歉。”杜月眉头一皱,气势陡然一沉,声音也冷了下来。
白洁被这股威压一激,知道师父是真生气了,咬着嘴唇梗着脖子僵了好一会儿。
终于低着头不情不愿地从牙缝里挤出三个字:“对不起。”声音小得像蚊子,说完之后还狠狠剜了周明一眼。
周明哼了一声,没接话。
道歉有什么用?
如果道歉有用的话,还要法律做什么?
如果道歉有用的话,以后看谁不爽直接杀了,然后再道个歉就完事了。
“小娘皮,你等着吧,等老子忙完济世盟的事情再跟你算账,别以为老子是那么好惹的。”
周明虽然口中不语,但是他已经在内心给白洁判了死刑。
杜月见白洁已经道歉了,也就不再理会她了,了。
一把抓住周明的肩膀,带着他直接瞬移回了宗门大殿。
两人回到宗门大殿,杜月径直在主位上落了座。
她抬手指了指旁边的椅子,示意周明坐下。
等周明坐定后,她才放缓了语气开口道。
“周明,我这徒儿从小被我惯坏了,性子是骄纵了些,你多担待着点。”
周明抬眼看了看杜月,没有接话。
他眼神平平静静,目视前方,意思却再明白不过。
你的徒弟你惯着,这没什么。
但全天下的人没义务跟着你一起惯她。
从他踏进素女宗那一刻起,白洁先是骂他淫贼,又在全宗范围败坏他名声。
今天更是过分,竟然不问青红皂白就要拔剑要取他性命。
要是不是杜月及时赶到,那把剑已经刺到他面前了。
这一连串的事落下来,不是一句“被惯坏了”就能轻轻揭过去的。
杜月见他沉默不语,也知道自己这番话没什么分量,长长的叹了口气。
“算了,你们俩的误会自己解决去吧,我就不掺和了。这次找你来,是为了考验的事。”
听到“考验”二字,周明收敛了刚才那点不快,坐直了身子,目光落在杜月脸上,等她往下说。
杜月看着他这反应,满意地点了点头。
“我将渡世经已经交到了盟里,盟内很快就会安排人大面积散播。”
“灵源大陆那边的事估计也很快就会有结果,你不必太过担心。”
“前辈,这渡世经真的能在灵虚大陆传开吗?凌霄宗会眼睁睁看着经文传播?”
周明终究还是没忍住,问出了他最在意的事。
东域和西域能传开是一回事,灵虚大陆的复杂程度远超灵源大陆,凌霄宗真能做到视而不见?
杜月听到他这句问话,靠在椅背上,嘴角浮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目光越过殿门望向远处层叠的山峦。
“你太小看我济世盟了,济世盟能在这灵虚大陆立足千万年,自然有他的独到之处。”
她收回目光,重新正色地看着周明。
“渡世经的传播你不用操心,盟里自有安排,估计用不了几天就会有消息。你还是先操心操心你自己的事。”
“关于考验,我再问你最后一次,你真的愿意加入济世盟吗?”
她顿了顿,语气又郑重了些。
“如果不愿意,现在说出来还有回旋的余地。”
“一旦考验开始,就再没有商量的可能了,入了济世盟,就要以兼济天下为己任,除非身死道消,否则绝无退盟的可能。”
周明从椅子上站起身来,双手抱拳,姿态端正而毫无犹豫。
“前辈,晚辈已经做好了准备。今生今世定以兼济天下为己任,见苦必扶,见难必援。”
“纵使前路布满荆棘,修为停滞不前,也永远守着救济天下的初心,请前辈开始考验吧。”
“好。”
杜月盯着他看了许久,那张清丽温婉的脸上难得露出一丝赞许。
“那我就给你说说这考验的具体内容。这考验,说简单也简单,说难也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