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明挥手撤掉洞口布下的几道阵法,脚步轻移,朝洞外走去。
他本想直接去素女宗的宗门大殿,找杜月问问济世盟那边的消息,可刚一起身又停了下来。
白洁那小娘皮现在认定了他是淫贼,就算他硬着头皮找上门去,人家也未必肯见他。
就算见了,以白洁那副恨不得将他生吞活剥的架势,怕是一句好话也问不出来。
还是算了,随便找个人问问杜月回来没有,免得碰一鼻子灰。
周明也没好意思探出神识,这素女经宗都是女弟子。
要是探出去,看到不该看的东西,那该多尴尬。
虽然以他现在的神识强度,这些人未必能够发现。
他周明虽然不是什么正人君子,但也没有偷窥的爱好。
从空中降下来,周明沿着洞府前蜿蜒的山间小路慢慢往山下走。
这一路下来却连个鬼影子都没碰着。
直到转过另一座山头的半山腰,才迎面碰上一个身着青衣的女弟子。
那女弟子低着头,眉头微蹙,不知正在琢磨什么心事。
周明上前一步,抱拳拱手道:“道友请留步。”
那女弟子原本在宗门大殿之外值守,却得到白洁的传令,让他到周明的临时洞府来找周明。
她虽然惧怕周明这个“淫贼”,但宗主的命令不敢违抗,只能硬着头皮往周明的洞府方向走。
一路上她在心里翻来覆去地预演了无数种应对方案。
这淫贼要是对她动手动脚怎么办?
这淫贼要是欺负她怎么办?
结果脑子里风暴还没停,就听到有人喊她留步。
脑中的风暴被人打断了,她抬起头来,正好撞上周明那张微笑着拱手的脸。
只是周明这副尊容不笑还好,一笑起来嘴角的弧度配上那双滴溜溜的眼睛,就无端给人一种奸计得逞的错觉。
她看清周明的脸后瞳孔猛地一缩,当既大脑一片空白,连想都没想,张嘴就喊。
“啊……淫贼啊!”
那声音又尖又细,穿透力极强,在山谷间来回弹了好几圈,估计方圆好几里的人都听得一清二楚。
“我操。”周明这下是彻底无语了。
他就拦着这女弟子想问一句杜月有没有回来,连她一根头发丝都没碰着,就成了淫贼。
这让他找谁说理去?
周明脸上的笑容僵在那里,张着嘴目瞪口呆地看着那个抱胸蹲在路边、还在兀自尖叫的女子。
还没等他再有任何动作,整个素女宗就炸开了锅。
各座山头上的流光一道道冲天而起,密密麻麻的遁光从四面八方朝周明所在的位置汇聚而来。
不过片刻功夫就将这片小小的山腰平台围得水泄不通。
就这架势,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是有外敌入侵素女宗呢。
那尖叫的女子抱胸缩在路边,肩膀还在微微发抖。
周明僵直地站在原地,四面八方悬浮着的女修们将他团团围住,气氛剑拔弩张。
一个年龄稍长的元婴期女修降落到那尖叫的女弟子身边,将她挡在身后,然后转过身来恶狠狠地瞪着周明。
“淫贼!你对我徒儿做了什么?”
周明面无表情地看着她,一个字也没说。
现在他说什么都没用,与其跟这群人浪费口舌自证清白,还不如看看她们到底准备拿他怎么样。
周明越沉默,那女修就越觉得周明是在心虚,随即就厉声道。
“敢做不敢当?淫贼,这素女宗可不是你能撒野的地方!”
随着她的话音落下,头顶悬浮着的众修士也开始七嘴八舌地嚷嚷起来。
“师叔还废什么话,拿下这个淫贼!”
“对对对,拿下他,剁碎了喂狗!”
“咱们这么多人还怕他一个元婴期?”
一时间群情激愤,各种法宝飞剑纷纷出鞘,灵光在半空中交织成一片。
就在这时,一道白色流光从宗门大殿方向疾速掠来,瞬间冲进了众人的包围圈,落在周明和那名女弟子中间。
白洁一身白色长裙猎猎作响,落地时裙摆还未平息,她的目光就已锁定了周明。
杜月刚回来不久,让她派人去叫周明过来,她就让门外候着的弟子去跑一趟。
可这刚出去还没一会儿,白洁就听到了弟子的尖叫声。
这让他如何能再坐得住?
也没把上面端坐的杜月,她就直接冲了过来。
“淫贼,安敢欺我素女宗弟子!拿命来!”
她手腕一翻,一柄寒光闪闪的长剑从储物戒指中飞射而出,剑身灵气逼人。
在一瞬间就被她灌注了十成法力,化作一道刺目的剑光直取周明咽喉。
这一剑又快又狠,显然这位化神期的白宗主是真动了杀心。
周明站在原地纹丝未动,倒不是,他想暴露实力。
而是因为他已经感应到头顶上方的空间波动。
就在长剑距离他不足一米时,一只由法力凝聚而成的大手从虚空中探出,轻轻捏住了剑身。
剑锋在大手的两指之间嗡嗡震颤,却已经被定在那里,寸许未进。
杜月的身影无声地出现在周明身侧。
她抬手将法力大手捏着的长剑轻轻一甩,长剑就朝着白洁倒飞了回去。
“白洁,给你说了多少遍了,作为一宗之主,最重要的是要沉得住气,不要动不动就与人动手。”
白洁接住长剑,剑柄上的余震还没有消散,听到杜月的话,她气得脸都红了。
“师父!都这个时候了,你还护着他?”
杜月冷哼一声:“我护着他?你问问张莹莹,周明对她做了什么,再下定论吧。”
白洁听到杜月的话,咬着嘴唇纠结了一下,终究还是转身看向那个还蹲在地上的女弟子,尽量放缓了语气。
“张莹莹,你说,这淫贼对你做了什么?”
“你不要怕,在咱们宗门之内,还没有人能欺负得了素女宗的弟子。”
“宗……宗主……”
那名叫张莹莹的女弟子听到白洁问她,红着脸站起身来,磕磕巴巴地说道。
“他……他喊了一声道友请留步,就……就……”
说到最后她实在说不下去了,脑袋几乎埋进了胸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