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内,漆黑一片。
除了炭火的光,以及窗外雪色反进来的光亮。
整间屋子,没有半点光亮。
但即使如此,姜妩的绝色容颜,也没有半点被遮盖的意思。
她双颊绯红,眉头微蹙,娇艳欲滴的红唇,因不满而嘟起一个漂亮的弧度。
女人醉得厉害。
连嗔怪的双眸里,都布满水汽,像是在勾人一样。
谢延年侧眸,仅是看了姜妩一眼,便不受控制的浑身僵硬。
“上来?”他低声开口,声音哑到极致,但也同样磁性、诱惑。
他抬手,将姜妩抵在自己喉结处的脚,又一把抓在自己手里。
“世子妃是在叫我吗?”
前一秒,男人还认真且专注的,为自己擦脚。
姜妩躺在床上,有些意识不清时,都能感受到自己的脚,被男人的手反复揉搓。
可是这一秒……
同样是自己的脚,被男人握在手心里。
姜妩却感受到,密密麻麻的酥麻和痒意。
“好痒。”她扭动身躯,想将自己的脚,从男人手里抽回来。
但谢延年力道大,将姜妩的脚,握得死死的。
姜妩无奈,只好咬着唇,低声求饶。
“你先放开我的脚。”
“好痒~”
她娇软的抬眸,盯着谢延年时,那眼里的湿气,又像阵阵泪意。
看得谢延年不禁心底一软。
“好~”他低声开口,语气里都充斥着无奈和宠溺的意味。
“只是世子妃,要回答我一个问题。”
男人并没有放开姜妩的脚。
甚至,他光滑的指腹,还在姜妩脚心处,轻轻揉搓起来。
姜妩更痒、更酥麻。
“回答、我回答。”她双手,撑在自己身后,几乎快坐直身子,望着床边的‘穆凉’。
“你快问,我什么都回答你。”
女人焦急的嗓音里,夹杂着几声哭腔。
谢延年该心疼才是。
可不知怎么的,他心底却生出几分微妙的恶趣味。
他不光没心疼,甚至还用自己的指腹,在姜妩脚心处,滑得更快了。
“你……”姜妩痒得不行,连耳垂都红得彻底。
谢延年唇上带着笑意,这才开口,问出自己的问题。
“世子妃刚刚唤我上床?”
他半抬起眼眸,直勾勾盯着姜妩,“知道我是谁吗?”
姜妩怎么会不知道,此时蹲在自己面前的男人,是谢延年呢?
但此时,垂眸望着‘穆凉’,姜妩咽了咽口水,并没有正面回答。
“你是我喜欢的人。”
她低声,一字一句地回答。
许是姜妩的回答,对谢延年来说,格外重要。
谢延年此时,也只是愣愣的握着姜妩的脚,并没有对姜妩做什么。
反倒是姜妩。
她调皮地翘着大拇指,在谢延年喉结上,又一下一下轻轻蹭着。
“所以,我才会唤你上床来~”
她掐低声音,声音像水似的,一点点朝谢延年漫过去。
谢延年死死攥着掌心,喉结接连滚动,甚至连额角……
都有细汗流出。
“你上来~”姜妩屈着脚,一点点朝谢延年靠近。
她伸手,轻轻拉着谢延年的手,想将对方扯上自己的床。
连声音里,都充满了蛊惑。
“陪我一起睡。”
但关键时候,谢延年却还是松开姜妩的脚,主动朝后退了一大步。
“世子妃喝醉了。”
“……属下就先告辞了。”
丢下这句话,‘穆凉’几乎立刻就转身,阔步朝门外走去。
姜妩,“……”
嘭!!
她将手里的一个枕头,狠狠砸向紧闭的房门。
他现在知道他是侍卫。
知道她喝醉了?
那刚刚给她擦身子,给她擦脚那一刻呢?
“过分!!”姜妩磨了磨牙,这才重新抱着棉被,往床上躺去。
而另一边。
下着小雪的天气,谢延年却为自己,准备了满满一桶冷水。
“世子,您没事吧?”
书房外,穆凉担忧地候在门口,低声问。
“要不要属下,问您寻个大夫来?”
“不必!”谢延年冷声回。
他靠在冰水里,压低声音吩咐穆凉。
“但你来得正好,我有一件事,要吩咐你去做。”
“是。”穆凉顿时打起十二万分的精神。
而谢延年原定明日,实施对付太子的最后一个计谋。
但现在,得推时间了。
“时间推到何时?”穆凉在门口问。
谢延年脑海里,瞬间浮起姜妩那张脸颊绯红、双眼迷离的脸。
他咽了咽口水,“三天后。”
就留三天,让他夫人好好玩一玩。
“是。”穆凉恭声退下,很快就离开国公府,去传各处传达谢延年的命令。
…………
第二天。
姜妩睡了个舒服的好觉。
但她撑着懒腰,从床上起身,想到昨天晚上的事时,还是有些恨恨不平。
“秋华。”
秋华应声进屋,替姜妩洗漱、打扮。
“小姐昨夜睡的很好吗?”
“今日是个大阳天呢,奴婢以为小姐会早起,没想到小姐还是睡得这么晚。”
姜妩侧眸,一眼就看到窗外,阳光高悬的样子。
就连天气,也不似昨天那么冷了。
姜妩垂了垂眼眸,这才问,“世子呢?”
“世子在书房处理公务。”秋华说着,眸光微闪。
“……倒是穆侍卫,一直在院子里。”
‘穆凉’就是谢延年。
秋华终于肯定这件事了。
但是昨天晚上,穆风与穆凉齐齐上阵,都让秋华别将这件事,告诉姜妩。
还说一切都是为了姜妩好。
所以此时此刻,秋华也沉默了,没将自己知道的事,告诉姜妩。
“那我们出去看看。”
梳完妆,姜妩才领着秋华,朝门口走去。
就在院子里,‘穆凉’负手站着,不知在想些什么。
“穆侍卫!”
朝‘穆凉’走去,姜妩唇角上扬着,眼底浮起几抹淡淡的算计和捉弄。
意识到姜妩朝自己走过来。
‘穆凉’身子微僵,这才转身,拱手行礼。
“世子妃。”
姜妩的手,轻轻搭在‘穆凉’手上,笑意盈盈。
“穆侍卫与我,这么生分做什么?”
她拖长了嗓音,垂眸盯着‘穆凉’时,眼底都透着赤裸裸的情色和爱欲。
“你与我,都那么熟了~”
“怎么还行这些虚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