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里。
姜妩看完谢窈儿后，从五皇子府，返回国公府。
“太医说，五皇子妃在雪天里，站了整整两个时辰。”
“好在今日这雪不大，天也不算冷，否则那五皇子妃，肯定不只是短暂发热那么简单……”
秋华扶着姜妩，心有余悸。
蒋氏走在姜妩身旁，也双手合十，接连开口。
“多亏谢家列祖列宗保佑，不然那如夫人……”
想起顾以雪，蒋氏脸上，瞬间阴沉沉的。
“我还真是没想到，她一个已嫁人的身份，如今也能入太子的眼。”
姜妩脚步微顿，侧眸低声提醒，“三婶，当心祸从口出。”
“顾以雪在太子府这件事，咱们最好咬紧牙关，不要轻传出去。”
不光因为，顾以雪睚眦必报。
更重要的是，太子如今身份贵重，这样事关他的大秘密……
足以让太子，对她们这些知情人，狠下杀心。
“对对对！”听完姜妩的解释，蒋氏满脸凝重，连连点头。
“小妩说得有理。”
“我以后就闭紧嘴巴，就当今天，我什么都没看到。”
“就当我什么都不知道……”
“窈儿那丫头心思大。”
说着，她更是神神秘秘地拉着自己的婢女。
“你现在就快赶去五皇子府，想办法告知窈儿，让窈儿也咬紧牙关，事关太子府的事，让她什么都别往外说。”
婢女恭声点头，“奴婢这就去。”
见婢女远远走出国公府，蒋氏这才拍着胸脯，狠狠松了口气。
“小妩，还好你聪明。”
她上前，拉着姜妩的手，满脸感激，“而且今天的事，也都多亏了你。”
“否则，就算我想破脑袋，也想不出什么办法，可以将窈儿，从太子府救走……”
“我是窈儿的嫂嫂，她出事，我自然不会干看着。”
姜妩浅笑，“若是能帮得上忙，我定然不会袖手旁观。”
听到姜妩的这两句话，蒋氏又是眼眶一热，“小妩……”
她心里暖暖的，对姜妩的感激，到达了无以伦比的地步。
可她嘴笨，说不出什么好听的话。
她只是握着姜妩的手，直念，“你待我与窈儿的好，我们都会铭记于心的。”
日后，她与窈儿定会千倍百倍的，报答姜妩。
…………
今天夜里。
上京再次迎来，入冬后的第二场雪。
姜妩和蒋氏分开后，领着秋华，往松竹院的方向走去。
远远的，两人就闻到院子里，传来阵阵烤肉的香味。
“门房不是来报，世子妃已经进府了吗？”
“怎么世子妃，还没回来啊？”
穆风回来了？
听到穆风的声音，姜妩唇角微扬。
她还未走进院子，就扬声说了句。
“怪我，走得太慢，影响穆风吃烤肉的速度了。”
听到姜妩的话，穆风‘哗’的一下，就朝刚走进院子的姜妩跑来。
“世子妃，快来尝尝我的手艺，这烤肉可是我这次外出，看别人这么吃，特地学来的。”
“可好吃了。”
院子里烛火通明，凉亭的一角，被分出小半块地方，用炭火烤着几根用竹签串着的肉。
一旁的矮桌上，则摆放着一些芝麻、辣椒类的小料。
看起来，新奇又美味。
“光是闻闻，就知道很好吃了。”秋华乐呵呵道。
姜妩却在扫视一圈，看到只有穆风和‘穆凉’在后，挑着眉梢，故作不知地问了声。
“世子呢？”
“他不吃吗？”
姜妩发现一个规律。
她发现，自己要是对‘穆凉’太好、太关心，‘穆凉’会心情低落。
但如果，她更关心谢延年的话……
‘穆凉’脸上，便会肉眼可见的，扬起笑容和暖意。
果不其然，姜妩话音刚落，‘穆凉’脸上，便扬起几分笑意。
“世子说，他不饿。”
姜妩‘哦’了声，也没再多说。
“那我们吃吧。”
几人很快坐在炭火旁，穆风烤五根，总会偷偷留三根。
见留得差不多了，她捧着盘子往外走，“我先出去一下。”
而她离开的方向，赫然就是‘谢延年’的书房。
姜妩看破不说破。
她低头，一边吃着竹签上的肉，一边对‘穆凉’开口。
“今日我与秋华，去了一趟太子府……”
姜妩将她们今天在太子府发生的事，宛若闲聊般，一五一十地告诉‘穆凉’。
“最后我让顾以雪，帮我找找绿萝。”
“她现在都是太子的人了，应当很快，就会找到绿萝了吧？”
太子府发生的事，‘穆凉’早就在国公府的侍卫，口里得知了。
但现在，姜妩再开口说一遍，他也没有要制止姜妩的意思。
甚至，他还听得津津有味，唇角时不时挂着笑意。
“世子妃说的对。”
“太子府的如夫人，应当会比我们，更快找到绿萝。”
但其实，绿萝眼下在谁手里，谢延年一清二楚。
只是他不便出面，从对方手里，将绿萝救走。
倒是顾以雪，正合适。
“嗯。”姜妩点点头。
冬日里，穆风除了准备烤肉，还温了几壶果酒。
姜妩酒量不行。
但她，却又偏偏喜欢喝有果味的酒。
也因此，没过一会儿功夫，姜妩便喝得脸颊绯红。
她捧着手，直勾勾盯着对面的‘穆凉’看，嘿嘿笑道。
“原来，你不光是脸好看……”
就算没有谢延年那张俊美的脸，男人也仍旧端方优雅。
令人只看一眼，就挪不开视线。
见她醉了，秋华连忙站起来，“小姐，我扶您回房休息吧。”
姜妩是真的醉了。
听到秋华的话，她下意识扭头，朝秋华的方向看了一眼。
但也就是这一眼，姜妩便身子一软，险些摔倒在地。
关键时刻，还是‘穆凉’伸手，才将姜妩牢牢搂在自己怀里。
“你、你……”
见状，秋华伸手，指着‘穆凉’哆哆嗦嗦道。
“你把小姐给我，我扶小姐回去。”
说罢，她伸手就要将姜妩，从‘穆凉’手里接过来。
但她身后，传来两道脚步声。
“秋华，你还是和我们，一起坐下吃烤肉吧。”
穆风拉了一把秋华。
‘谢延年’也在秋华的注视下，将脸上的人皮面具摘了下来。
“是啊。”
“别去打扰世子和世子妃了。”
直到这一刻，秋华才确定。
“原来你与世子……”
她死死盯着穆凉，吐出最后几句话。
“互相贴着人皮面具玩儿啊？”
…………
‘穆凉’抱着秋华回到房间。
他替姜妩褪去鞋袜，又将她身上的披风解下，打来热水替她擦拭身子。
“你上来。”
‘穆凉’单膝跪在床边，正握着姜妩的脚踝，为姜妩擦脚时。
姜妩抬着脚，在他喉结处，轻轻踩了一下。
“到床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