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坤爸鲁的妹妹早逝之后,化为厉鬼,专杀贼匪…………”
台上的说书人还在讲着飞坤爸鲁的各种传说,台下的听客听得津津有味,也各自说着自己的各种小道消息。
台下的张海盐,更是不服气张海琪所说的“张家男人打光棍的命”,虽然他也不能算是正经的那种张家男人,但他师傅这个言语扫射起来,那眼神,肯定是把他也算进去了。
所以,他不服气地小声反驳。
“怎么就打光棍了?”
“就光说咱家族长,二十多年前,他就有这传说。”
“师傅,你既然说族长没有妹妹,那这肯定不是族长的亲戚。但要我说,能以讹传讹到这种地步,那在外人眼里,这俩人的表现肯定很亲密。所以,即便那姑娘不是族长夫人,”
他意味深长地“嘿嘿”两声。
“这俩关系肯定也差不了,八成啊,就是什么红颜知……”
张海盐被今歌一巴掌拍在了桌案上。
这一路上,关于飞坤爸鲁,跟他那存在或者不存在的妹妹,还有夫人的小道消息,听得今歌真的是,差点都想把头埋进桌案里了。
结果,上面的说书人,说着说着,她还化成了厉鬼,下面这个,更是离谱得不得了,明明知道不是这个关系,还搁那红颜知己都出来了。
污蔑!
这全都是赤裸裸的污蔑!
今歌控诉,但今歌不能控诉,所以,今歌憋屈。
“你干嘛呀?”
张海盐委屈巴巴的。
“没干嘛!”今歌试图笑着夸赞,但如今这心情,属实笑不起来,就有些皮笑肉不笑的模样,“就是为你们家族长高兴。”
有这样的族人,也真的是辛苦她哥了。
张海盐依旧不明所以,但看着那笑容,老实了。
几人又听了一会,眼见这边说书人的地方,确实没有更多张启灵行踪的消息,便讨论着,再换个方向。
“我们可以去找百乐京的大祭司苏亚。”
对这里比较熟悉的张千军万马提议道。
张海盐:“苏亚?”
“对!”张千军万马点了点头,“大祭司苏亚。”
“听说他是飞坤爸鲁在人间的使者,这里的人想要生前发达或者死后安息,都要经过他的赐福。”
“这么厉害?”今歌感慨道,“那是得去一趟了。”
无论苏亚这个祭司是真使者,还是借着飞坤爸鲁的传说往自己脸上贴金的真骗子,百乐京的人,生死都要由他评判,这人在百乐京的势力,都可见一斑。
没准,还真能从他身上,得到些什么消息。
*
苏亚祭司府邸。
四个人短暂分成了两队,明面上,张海琪跟张千军万马备了些礼前去拜访苏亚祭司。而今歌跟张海盐两个,则负责暗地里探一探这苏亚祭司的府邸。
苏亚这府邸不小,溜进去的今歌跟张海盐暗地里比划嘀咕一阵,便又分了两个方向。
今歌这边倒也顺利,她步伐轻盈,动作敏捷,悄无声息地,没有惊动任何人,便溜进了一个视野里守卫最为严密的房间。
这里大概是苏亚的卧室,房子里面空间很大,烛火明亮,卧室的主人却不在,估计是已经被海琪她们引出去了。
今歌查了一圈。
先是翻到了一个账本,里面记载了百乐京的人接受了大祭司的赐福之后,献上的供奉。
这些供奉,一年多前还好,大都是底下百姓的一片心意。种类各式各样,但价值并不算高昂。
可自打一年前开始,上面的记载,就变了。
非金银不收,非奇宝不纳。
虽然外间传闻,百乐京繁荣富庶,金银铺地。但今歌放下了账簿,摇了摇头,再繁荣的地方,也没有人会将这般手笔,视为寻常。
苏亚祭司这手,简直是在敲骨吸髓。
卧室旁的隔间,便是那些宝物的收藏室。而今歌,竟然在其中看到了一把弓。
一把,很熟悉的弓。
她曾见张启灵用过,她自己也曾背过。
张启灵背着她的时候,她背着这把弓。
今歌的手,放在了弓背上,轻轻摩挲。
熟悉而又陌生的触感。
门外,传来了喊杀声。
听这声音,像是海琪她们那边有了变故。
原本还有些迟疑的今歌,不再犹豫了,将弓背在身后,又悄悄潜了出去。
后面,几人汇合,交流了一下彼此的消息。
张海琪那边,正经拜访,只是想问些飞坤爸鲁的消息。按理来说,这里的人对飞坤爸鲁这么崇拜,张海琪的行为,应该并不算出格。
但苏亚祭司却依旧在张海盐还没有暴露的时候,就暗下毒手,迷晕了张海琪她们,要把她们送去喂蛇。
在那里,他们听人说,大祭司其实多年前本来已经病故,只是下葬途中,遇到了飞坤爸鲁,死而复生。
最开始的时候还好,依旧菩萨心肠,可一年前,祭司性情大变,变得贪婪、残忍。
这与今歌在账簿上察觉出的消息相符。
而张海盐那边,找到的东西就更重要了。他去的那个方向,有一座水牢,水牢里关着一伙马帮。
据他们所说,那个大祭司想让他们杀人、运尸。
“死而复生,性情大变……”今歌若有所思,“这怎么听着……”
“有些像你们张家那神药啊。”
“还有,尸体,总不能是这祭司也在培育黄昏草吧?”
张海琪摇了摇头,先是否决了前一点。
“不太像。”
“若是假死药,他死而复生跟性情大变中间间隔的时间,未免也太长了。”
南部档案馆里,服用过假死药的探员人数起不少,可服药之后,他们保持神志的时间,从来没有这么长过。
张海盐闻言,却是激动说道:“可也许,这祭司有什么方法,能延缓秘药的后遗症呢。”
张海虾虽然如今已经能正常行走,但他的腿,一直都是张海盐心头的一大心病。厦城时,师傅跟虾仔争执的那副张家秘药,他一直记在心底。
若不是还记挂着需要先找到族长,他甚至恨不得现在就去重新找那苏亚祭司,想办法问出那怎么延缓秘药副作用的法子。
“你说的也有道理。”今歌点了点头,她身后背着的弓,随着她的点头动作晃悠,终于引起了他们三个的注意。
“你这背的又是什么?”张海盐一边问着,手上更是半点不见外就去摸。
今歌嫌弃地拍开了他的手:“弓啊!看不清啊?还非得上手摸,摸坏了你赔我。”
“我当然知道是弓,可问题是,你这弓哪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