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苍琰眼神格外凌厉冰冷,语气凶残,霸道不讲理警告:“若皇后从你口中得知真相,朕要你脑袋!”
“哦……”陆玄参抬手捏住自己嘴巴,打死不说。
萧苍琰哼了声,盯着夜幕想了想,屈尊降贵的给了陆玄参一个眼神,“附耳过来。”
陆玄参揣着手走过去,卑躬屈膝,聆听圣谕。
萧苍琰削薄性感的嘴唇动了动,只有两个人听见了说话声。陆玄参闻言一脸吃惊,眼珠子转了转,恍然大悟的点点头:“好,我现在就去办。”
萧苍琰居高临下的睥睨他,眼神又冷又锋利——还不快滚?
陆玄参扭头打着伞,溜了。
萧苍琰嗓音冷肃的喊了声:“不言,不语。”
“属下在!”
兄弟俩不知道从哪儿冒出来的,隔着三步距离,半跪行礼。
萧苍琰压低了嗓音:“传朕密旨,从今日起,要格外小心照顾皇后,决不能有任何闪失……揽妩殿上下,谁也不许走漏风声,违者,朕会亲手拧下你们的脑袋!”
不言不语脑袋埋的更低,义正言辞遵命。
吩咐完了,萧苍琰正要转身回到殿内,无意间瞥见不语的脑袋。
眉峰一皱,萧苍琰斥责道:“注意形象。”
不语抱住了他的鸡窝头,连忙称是。
等萧苍琰踏入揽妩殿内,不言不语默默回到廊下,将命令告诉了鸳鸯比翼。兄妹俩目瞪口呆,半晌找不回自己的声音。
“哈哈哈——小雪赢了!”
小雪仰头大笑,嚣张极了。
不语赶紧冲过来,一把捂住鸟头:“小雪大爷,别喊了!陛下有令,你要是说漏嘴,让皇后娘娘知道了,陛下会拧掉你的鸟头做鸡汤!”
“狗奴才!放肆!”
小雪挣扎着逃脱,飞起来屁股噗地一声,一坨鸟屎正中不语头顶的鸡窝。
不语崩溃哀嚎:“怎么又是我!”
鸳鸯比翼憋笑憋得浑身发抖,不言也不忍直视,偏过了头。
……
楚月妩压根不知,一夜之间,发生了大事。
她从睡梦中醒来,浓密卷翘的乌黑睫毛,像是蝴蝶的翅膀,轻轻颤动打开,露出一双朦胧迷糊的美眸。犹如蒙上一层薄雾的湖泊,视野模糊看见一道人影覆在身前。
羽睫轻轻颤了颤,眼底朦胧的雾气变成了潋滟水光,视野转而清醒,萧苍琰一张俊美凌厉的脸出现在眼前。
锋利的眉峰,高直鼻梁,嘴唇又薄又红。
天潢贵胄生来俊美,气势逼人。做了皇帝,更是威风凛凛,霸道狠绝,令人生畏不敢直视。
但在楚月妩面前,萧苍琰身上没有危险压迫感,只有周身馥郁浓厚的沉木龙涎香,无形霸道的想把她吞了,皮肉都染上自己的气息。
满眼爱欲占有,偏执的近乎疯狂。
与她对视,眼底的占有欲压下去,涌出无尽温柔入骨的爱意。低沉磁性的嗓音,柔软极了:“阿妩,你醒了。”
这嗓子软的透着一股小心翼翼,好像她是什么易碎的琉璃宝贝,怕大声点碎了。
楚月妩有点迷糊了。
萧苍琰跟昨夜猛干猛做的人,完全两模两样。
是因为她被顶吐了吗?
楚月妩脸上刚刚睡醒的绯色红晕,颜色又深了一点。她眨眨眼,从被褥里探出纤软白皙的手臂,摸了摸萧苍琰的眉眼脸庞,软声问道:“陛下,你看着我看了多久?”
萧苍琰一夜没睡,一直守在床前,像是头守着宝贝的恶龙。
时不时,摸一摸脉象。
但他撒谎了,面不改色,语气随意:“朕也是刚醒,该去上朝了。”
他捧着楚月妩的小手,低头亲了亲,又塞回被窝里盖好:“阿妩,昨夜下了一夜的雨,小心着凉。你再睡会。”
“好。”
楚月妩蹭了蹭被窝,身侧没有滚烫火炉子似的温度,她便知道萧苍琰骗人了。
躺在柔软的被褥里,目送萧苍琰一步一回头,依依不舍的去上朝。楚月妩若有所思的摸了摸肚子,萧苍琰是怕弄伤她,所以才这么温柔小心吗?
她哪有这么柔弱?
不过……楚月妩眨眨眼,红唇翘起一点狡黠灵动的弧度。
她可以装一装柔弱,让萧苍琰收敛一点,不要再夜夜索欢无度。黄金龙床是不会散架,但再继续放纵的做下去,她快……散架了。
今日早朝,文武百官都发现了,陛下坐在龙椅上心不在焉,破天荒的没有砍人脑袋。
一散朝,百官拔腿就溜,生怕慢了,陛下想起来今日没有砍脑袋不习惯。
“陛下。”
万福小心翼翼凑到跟前,“奴才这里有长公主和蜀王爷留下的口信。”
萧苍琰的视线居高临下落下来,语气淡淡:“说。”
“长公主和蜀王爷说,他们今日启程回蜀地。怕见面了舍不得走,便不必再见了。他们盼望陛下和皇后娘娘……哎呦!”
万福直接被撞翻了。
摔了个屁股蹲,他一脸懵逼惶恐,刚刚什么过去了?太快了啥也没看清。
万福一抬头,龙椅上空无一人,万福大惊失色:“陛下!陛下?”
萧苍琰坐马车出宫,在蜀王世子府邸大门外,堵住了已经收拾妥当,正准备出发的蜀王府车队。
看见一身龙袍的萧苍琰从马车里走下来,蜀王府众人连忙跪下,“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琰儿?你怎么来了?”
蜀王爷一脸惊喜,哈哈大笑的走过来想拍儿子的肩膀,可惜又被闪躲避开了。蜀王爷也不尴尬,收手摸了摸鼻尖,咧嘴揶揄:“琰儿,舍不得父王?原来你心底如此在意父王。”
萧苍琰:“……”
俊脸又冷又酷,嫌弃溢于言表。
蜀王爷纯纯想多了!
“父王,朕不是来找你的。娘亲何在?”
“本宫在这儿。”
长公主从门后走出来,时刻优雅尊贵,所到之处蓬荜生辉。
长公主站在蜀王爷身边,眉眼同样好奇惊讶的看着亲儿子:“陛下,怎么出宫了?只有你来送行吗?小妩儿没有来?”
萧苍琰浑身绷紧,字字严肃:“娘,你不能走。”
“为何啊?”
“阿妩第一次当皇后,六宫事务不熟,需要娘亲教导。蜀地,父王一个人回去,足矣。”
此话一出,长公主一脸诧异。
蜀王爷瞪眼,握紧拳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