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妩儿聪慧有主见,不会心慈手软,统率六宫不是问题。其次,当娘的总是最了解自己生的儿子,萧苍琰有隐瞒!
长公主还没问,蜀王爷先急了。
铁拳捏的骨节咔咔响,蜀王爷咬牙切齿瞪着萧苍琰:“不孝子!你把你娘留下,你要让爹一把年纪独守空房,当个可怜的孤寡老人吗?”
“你还让爹活不活了?!”
萧苍琰:“……”
“咳咳!”长公主眼神瞪了蜀王爷一眼,蜀王爷立刻委屈巴巴:“公主,我说的不是实话吗?你舍得让为夫一个人回蜀地吗?”
“行了,行了,一把年纪还腻歪?恶心死了。”
长公主嘴里嫌弃,却没有推开蜀王爷。她回头盯着萧苍琰审视一番,红唇张开:“陛下,要让本宫留下,就老老实实说实话!”
萧苍琰冷着俊脸,视线扫过周围的人,侧过身示意:“娘亲,父王,上车聊。”
一家三口坐上萧苍琰来时的马车。
长公主和蜀王爷坐在一方,夫妻俩盯着萧苍琰的架势,活脱脱像是在爹娘会审。只是萧苍琰已不是小孩,而是当今大雍国的皇帝陛下。
沉稳端坐,脊背挺直紧绷着,一张冷峻矜贵的脸镇定自如。
长公主:“说吧,究竟怎么回事?”
萧苍琰暗中抓紧膝盖,嗓音紧绷,凝重认真道:“阿妩有身孕了。”
长公主和蜀王爷皆是一愣。
蜀王爷瞬间大变脸,笑得合不拢嘴,乐得拍手:“好好好!这是天大的好事,是我大雍国的喜事啊!”
“琰儿,好样的!”
蜀王爷冲萧苍琰竖起大拇指:“比你爹还厉害!嘿嘿嘿,公主,咱们要当爷爷奶奶了!公主,你怎么不笑啊?”
长公主心底是高兴的不得了。
但她深知,孩子找他们,定是有问题。
长公主谨慎质问:“琰儿,小妩儿有了身孕,不好吗?”
萧苍琰眉眼低垂,向来桀骜不驯的人,语气心虚忐忑的向爹娘和盘托出:“我把脉象,是才刚刚怀上一个月。这个月来,我不知阿妩有身孕,夜夜同床共枕,没有收敛。”
长公主、蜀王爷:“……”
你那是没有收敛吗?
洞房九天九夜,就在上个月!这孩子哪天怀上的不好说,因为几乎天天都在做。
“父王,娘亲,我怕这个孩子留不住。”
萧苍琰握紧了拳头,红了眼,神情阴郁隐忍,喃喃道:“这是我和阿妩的第一个孩子,万一……我怕阿妩会怪我,讨厌我。”
“娘亲,请您留下来!”
萧苍琰满眼恳求:“阿妩的娘亲走了,她需要您陪陪她。她刚怀上孩子,六宫事务繁忙,我怕她累着。”
长公主长长的叹了口气。
她的儿子生来尊贵,桀骜霸道,如今又做了皇帝,是天下最尊贵强大的男人!
却为了楚月妩,如此惶惶不安,怕她累着,怕失去她和孩子。
长公主深知,在感情里最卑微的人,爱的最深。
而萧苍琰爱楚月妩,比生命更重!
她心疼极了,一口答应:“好,娘留下来。”
“谢谢娘亲!”
萧苍琰眼睛瞬间亮了,也松了口气。
蜀王爷语气幽幽插嘴:“那我呢?琰儿,你怎么不问问父王?”
萧苍琰眼神淡淡看他,身上多出一股帝王气,运筹帷幄,安排掌控一切:“父王,你自然是回蜀地。蜀地二十万大军离不开你。”
“公主!”蜀王爷痛不欲生,“我就不能留下吗?”
“夫君,你在京都能干什么?朝堂有陛下,后宫有我帮着小妩儿管理,你在这儿就是吃白饭的。还是回去管着军队,我们母子方能安心。”
蜀王爷不吭声——铁汉柔情,他看起来要哭了。
萧苍琰不忍直视的扭过头。
长公主反而是乐不可支,拍了拍蜀王爷的脑袋:“少装可怜。你自己回去,有空了快马加鞭回京都来,又不是什么难事。好了,听话!”
蜀王爷认命了。
下车之前,他故意冲着萧苍琰哼了声,“琰儿,你把你娘留下,最好是保住本王的宝贝孙孙。否则,本王让你知道本王的拳头有多硬!”
萧苍琰看向他,薄唇微动,极其罕见了说了句:“父王,辛苦您了,谢谢。”
蜀王爷瞬间睁大眼,心潮澎湃,一脸感动极了。
终于把蜀王爷哄走了,萧苍琰松了口气。察觉到长公主的视线落在自己身上,萧苍琰眸光微闪,镇定抬头看过去。
“陛下,你是不是还没有告诉小妩儿?”
“嗯。”
萧苍琰俊脸紧绷,嗓音低沉发哑:“我想等胎象稳了,万无一失时再告诉阿妩。我想她开开心心迎接我们的孩子,而不是和我一样。”
惴惴不安,生怕怀上的孩子没了。
长公主欲言又止,还是忍不住问一句:“陛下,你要瞒到什么时候?”
“三个月以后吧。”
“陛下!一个女人怀了孩子,肚子大起来,她会不知道?”长公主看着自己的儿子,像看一个天真的傻子,为爱昏了头。
萧苍琰若有所思,竟反问长公主:“娘亲,有什么办法,能瞒住阿妩吗?”
长公主闭上了眼——这傻孩子,真的是她生的吗?
罢了,为了孩子的幸福!
为了宝贝孙孙!
长公主抬手撑住额头,无奈道:“宫中后妃有了身孕,要日日请脉。胎脉稳健满两个月,便可昭告六宫,朝野上下。”
“你自己会医术……等等,琰儿,你的医术行不行?要不换个人请脉?”
萧苍琰面色冷若冰霜,不情不愿:“娘,我能行。”
“琰儿,你的占有欲要分轻重。把脉你可以,十个月后生孩子,你也亲自接生?你会吗?”
“……朕已经去找人了。”
萧苍琰端着帝王架势,威严气势十足:“朕会让阿妩平平安安的生下孩子!”
长公主挑起眉梢:“奶娘找了吗?”
“现在找?”萧苍琰皱起眉头,困惑质疑:“是不是太早了,孩子出生,奶都不新鲜了。”
“好,还有点脑子。”
长公主捂嘴笑出了声:“比你父王强,当年才刚怀上你,你父王连夜又是找奶娘,又是养牛养羊的。愁的本宫,怕你遗传到你父王的脑子。”
阿嚏!
蜀王爷刚离开京都,摸了摸鼻子,回头笑得咧嘴:“定是公主想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