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念羞窘呆立当场。
陈昭延看着钟念模样，有些恶趣味地大笑着走开了。
“钟念，这日后怎么办？”翠芝忧心忡忡地来到钟念身边。
“如果夫人都被幽禁，那我们内院的下人……”
“一切照旧，夫人只是暂时失智，侯爷，毕竟……没有休了夫人啊！”
钟念望着落了大锁的主屋，神色凝重。
钟柔月的咆哮还从屋里传来，但是王嬷嬷跟翠芝都在外头。
可没有人……当她的出气包哦！
“钟乳娘，奴婢二人可能随你去二爷院子？”
杏儿跟萍儿走到钟念跟前，期期艾艾模样说道。
“夫人让我管内院，我会搬回来的。”
钟念怎么能错过日日消磨钟柔月呢？
“便是求二爷，我也要回来！”
王嬷嬷还有些恍惚呢。
钟念走到王嬷嬷跟前，关心道：
“王嬷嬷，府医已经离开侯府了，我瞧你状态不对，你还是去外头找个大夫看看吧！”
“看大夫……”王嬷嬷反应有些慢。
“对，看看大夫。”
“王嬷嬷，我送你出去吧。”
钟念扶住王嬷嬷，带着人，走出了内院。
这回，她是真的带王嬷嬷从后门走了出去。
“王嬷嬷，你能自己去找大夫吗？”
钟念问道。
王嬷嬷点了点头，她只是有些恍惚，又不是傻了。
“我得回去照顾小世子，那便送到到这了。”
“嗯，钟乳娘且回吧！”
钟念转身回了侯府，她不知道王嬷嬷现在的脑子还清不清楚。
出去了，能回来也好，回不来也好。
就……听天由命吧！
“回内院？”陈允臣听了钟念的话，有些不乐意。
“我是内院的管事，如今钟柔月发疯，整个内院，总要有人管的。”
钟念理直气壮道：“而且，你们这边都是大老粗，我行事也多有不便。”
“你做什么不方便了？”
陈允臣不想钟念走，虽然这他这边，两人也不住在一屋。
但是知道她就在隔壁，他……心安啊！
“便是不方便了，我连沐浴都不方便。”
钟念强硬道：“我在内院，还有两个丫环替我照顾孩子，这边……都是侍卫，就是不方便的。”
“而且，你的眼睛用药，我也会过来的，跟目前不会有差别的。”
钟念一说到沐浴，陈允臣不由想到了昔日窥见的场景。
顿时……他有些呼吸……急促了。
“陈允臣，你……是哪里不舒服吗？”
钟念察觉到陈允臣的异常，不由担心问道。
“是眼睛……不舒服了吗？”
“无事，那你去吧，但是每日都得过来。”
陈允臣怕钟念上前，发现他的异常，索性便答应了。
“那行，小世子呢，我这就抱着他回内院。”
钟念回内院的时候，手里抱着孩子，身后，飞云拿着一堆孩子的东西。
最先迎上来的就是翠芝了。
“钟念，你真的回来了，二爷没有为难你吧！”
“只让我每日都过去，随传随到。”
钟念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但是……我回来了。”
“回来就好，回来就好。”翠芝喃喃，倒是笑得实诚。
主屋有侍卫守着，除此之外，内院一切如常。
孩子有杏儿萍儿照看，钟念也能得闲同内院的下人们，一起说事。
傍晚时分，一个内院的丫环忐忑道：
“钟乳娘，王嬷嬷好像……一直没有回来。”
钟念同翠芝在说事，听到丫环的话，也是愣了愣。
“她说……自己可以的。”
钟念喃喃道：“翠芝，难道王嬷嬷出事了？”
“那……那得告知夫人跟侯爷啊！”翠芝心里也是一紧。
“可是夫人这样子……”
翠芝看向主屋，眉头紧皱。
“我去吧。”
钟念叹了口气：“便是夫人发狂，不也有侍卫在吗？”
翠芝拉住了钟念，摇了摇头：“还是再等等吧！”
“可能王嬷嬷顺道去了钟家，也可能王嬷嬷病症比较重，医馆给她熬药……”
“钟念，王嬷嬷可不是一般嬷嬷啊！”
是啊，王嬷嬷，那是从小照顾钟柔月，赵慧手下，极为倚重的老嬷嬷了。
这京城，她也一定熟悉的很。
“那就再等等吧！”钟念叹了口气，“怪我，应该陪着她一同去的。”
“哪能怪你，你要照顾小世子应对二爷。”
翠芝替钟念辩解：“这事，谁也怪不了的。”
可不就是谁也怪不了吗？
钟念按下心中的快意。
王嬷嬷若是在外头出了什么事，那也与侯府无关，与自己无关的。
钟柔月的晚饭，还是钟念送进去的。
她看到钟柔月整个人蜷缩在床上，分不清……眼下，还是不是清醒的。
“夫人，用晚膳了！”
钟念点亮了烛火，“不管怎样，你都要吃点东西，夫人，奴婢一直是你这边的。”
“王嬷嬷呢？”
钟柔月有气无力道：“王嬷嬷也不要我了吗？”
“王嬷嬷身体抱恙，外出求医未归……”
钟念一边布菜，一边说道：“夫人，若是王嬷嬷回来，看到你这样子，也会心疼的。”
“钟念，我头晕~”钟柔月喃喃道：“我心里很难受，我感觉，所有人都抛弃了我！”
“我做错什么了吗？为什么要这样对我？”
“呵，我怎么可能错，我是尚书府的千金，我是钟家嫡女！”
“可是……为什么爹不带我走？”
“陈昭延会杀了我的！”
钟念看着钟柔月自言自语，一会儿皱眉，一会儿又横眉模样。
“夫人，你一天没有吃东西了，还是先吃点东西吧！”
“还是奴婢……喂你？”
钟柔月抬眼看向钟念，顿时红了眼眶。
“钟念，只有你，永远都不会背叛我，对吗？”
“夫人，奴婢的名字是你给的，奴婢的地位也是你给的。”
钟念捧着碗，走近钟柔月：
“奴婢自然会一直陪着夫人的。”
钟念哄骗着钟柔月吃饭，依旧是加了迷魂散的饭菜。
既然疯了，那就一直疯下去吧，等真正的迷失神智，成为真正的疯婆子！
“钟念，我梳妆盒下，有一叠银票。”
钟柔月几口饭下肚，似乎有了些精神。
“你拿去，替我收买人。”
“我钟柔月，不会就这样被打倒的。”
“还有……你帮我去打探下，我娘……怎么样了！”
“嗯，奴婢听夫人的。”
钟念应下，看来，迷魂散的量她也得加大，钟柔月，还是清醒的。